素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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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远,周晓波走了。
周慕挑挑眉毛,冲他笑:“下午去我家游泳?”
第18章
八点,剧组聚在租用的别墅里解决晚饭,工作人员来往走动,寂静的夜晚,显得像白天一样热闹。
林素扒拉了一口米饭,嚼了几口,牙齿碰到了口腔一侧,觉得有点疼,又嚼了几口,用舌头碰了碰,终于确定那儿长了一个泡。
他咀嚼的动作怪异,眼睛不时还眯一下,引起了罗锋的注意:“怎么了,牙疼?”
他摇头:“上火,起了一个小泡。”
“天太热了,容易上火,这两天别吃辣的了,多喝水。”
他含糊地哼了一声。
回到酒店,都是凌晨了。罗锋把房卡插进卡槽,灯亮了,他往屋里走,林素在后面,去了卫生间,出来时,罗锋回身往他怀里扔了一小瓶东西。
低头一看,VC片。
“先吃一片。”
林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看他,“为什么吃——”
罗锋手指敲敲一边腮帮,“不是上火吗?吃这个有用。”
他“哦”了一声,拧开瓶盖,倒了一粒吃了。
把VC还回去,林素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他绝对都算正派,可演起风流人,却也真是十足的风流。
不可自抑地,他想起了白天的那场吻戏……
他们配合得是真好吧,几乎没怎么NG,都是一两条就过的,只是咬他舌头那里,耽误了一些时间。
当然不是真咬出血,但也要有咬的动作,林素起初怕咬疼了他,一直有点收着,结果他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扫了半天,他才合上牙关,很轻地咬了下他的舌尖。他背对着镜头,看向他的眼神都有点惊。
“Cut——”
沈融阳摘下耳机,被他气乐了,罕见地喊他林老师,猫呢?调情呢啊?
老白关了摄影机的红灯,也站在那儿笑,笑得前仰后合的。
林素微微涨红了脸,掀起眼皮看罗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低下头,用只有他俩才能听清的音量道,别怕,使点劲儿,我不怕疼。
人家明明是减他的压力,他却像是听不得一样,很不服气了,同样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真咬破了算你的?
算我的,他说。
沈融阳喊“Action!”
罗锋捧了他小小的后脑勺,准确地含住了那片薄唇,吮的时候,眼睛盯着他,火辣辣的,然后舌头很有力地顶了进去。他被迫地张着嘴,舌尖刚擦过他滑滑的舌面,牙关就止不住地在颤了,隐隐的,镜头看不见,沈融阳也看不见,只有他知道。
然后他闭了下眼,控制了力道,牙关很快地一合,咬了他的舌尖。小小的一个尖儿,那么软,一咬下去他就在担心了。
罗锋“吃痛”地退开,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在表演。
却也没空让他分神,下一刻,他就按着剧本凑了过来,用气儿音在他耳边说了那一句,“我都硬了。”
那么喑哑,那么风流的声音……
“在看什么?”
林素晃了神,他出声问,才回过神来,有点不自在地垂了垂头,“啊,没什么。”
罗锋手按住他肩膀。
他受惊一样:“怎么了?”
“这儿,”罗锋凑过来,修长手指碰着了他眼睑那儿,拈了一小团白絮,放在他眼前给他看,“怎么沾上的。”
“唔,不知道。”
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比口腔里的要淡一些……
看着他手指轻轻一松,白絮飘得没影了,林素摸了摸鼻子,问:“你先洗吗?”
“你洗吧。”
林素洗完澡出来,发现罗锋靠在沙发那儿,眼睛是闭着的。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着了,但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他看起来很疲倦。
还是得叫醒去床上睡吧,他轻声喊,“师兄。”
大概是浅眠吧,或者沙发睡着不舒服,只叫了一声,他就醒了过来,在有点刺眼的灯光下,双目微眯着,“我睡过去了吗……”
“嗯。”
他笑了一下,嗓子有些哑,半开玩笑的语气:“还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你。”
林素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该让你先洗的。”
罗锋从沙发上起来,衬衫的衣角有点压皱了,“你先睡吧。”
饭桌上,周母热情地招呼秦思夹菜吃。
秦思一直点头,说谢谢阿姨,倒也不拘束,夹菜到碗里,吃相好看。
周晓波生平最爱两件事,泡妞,和夸秦思,逮着人就夸,好像他是自己的骄傲一样,“老妈,阿思可是我们学校里的大名人,又帅又有才,喜欢他的女孩能从对面学校大门排到宿舍门口。”
周母惊讶地笑:“这么受欢迎呀?”
“可不是!”
秦思轻瞪了他一眼,对她道:“阿姨,晓波乱说的。”
“我没乱说,他可是系草!咱系那么多帅哥,他都能当上系草!”
周母又给秦思舀了些汤,亲切地问:“那么多女孩儿喜欢,阿思可谈朋友了?”
秦思一愣,摇头:“没有。”
“他眼光高,谁都看不中。”说到这里,周晓波就有点心痛,“我喜欢过的一个妹子跑去倒追他,他都不要。”
“你喜欢过,”她敲他的头,“你喜欢过的多呢,高中就早恋,班主任几次找我去谈话。”
他嘿嘿地笑。
话题又转回秦思身上,周母道:“阿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语气倒不像随口一问。
果然,秦思还没回答,她就说,“我有个侄——”
“妈,”周慕忽然出声,笑着看了周母一眼,“想给人相亲啊?他才大学二年级,小着呢。”
周母话被他一堵,想想也是,笑了一下,便没再继续问了。
倒是周晓波听得咋呼了:“相亲?好俗啊,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咱们要自由恋爱!”
吃完饭,周母让他们在屋里午睡一会儿再坐周慕的车去他家玩儿,周晓波考虑到秦思有午睡的习惯,同意了。
周慕说他不睡,这边手头上还有一堆工作要解决,去了书房。
秦思醒来后,整个房子里很安静。
他轻声走进卫生间里洗了洗脸,出来时路过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角,周慕面前摆了许多文件夹,他正低头翻阅着,神色认真。
视线还没来得及拿开,他竟像感知到一样,偏头朝门外看过来,唇边卷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下午到了他的复式别墅,周晓波嗷嗷叫着奔向了室内的游泳池。池水碧蓝清澈,看着就无比凉爽,周晓波三下五除二,麻利地脱掉短袖短裤,穿了条平角短裤就下去了,招呼秦思下水。
秦思脱了白T恤,然后又脱了外面的裤子,里面是一条黑色平角短裤。
周慕就站在池边,视线在他光滑的脊背,流畅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那儿滑,很露骨。
秦思很快下了水,下半身泡在水里,从池里看了他一眼。
他是知道的。
——他刚才在看他。
出乎意料地,他竟不准备下水,拿来两杯冰饮,放在圆形小桌上,“你们泡一会儿,我去工作。”
“哥你不教我们游泳啊?阿思也不会,他比我聪明,你一教,保准就会啦!”
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池子里的秦思,他的脸湿了,水反射着光,闪闪发亮,整个人清纯又迷人,“你想学吗?”
秦思缓缓说:“就泡一会儿。”
“好,”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那你们先玩着。
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嬉戏打闹了半天,周晓波首先上岸,拿了一条干毛巾将自己包住,揩干了水。
又递给秦思一条。
他上岸来,水“哗”地从脚边甩开,黑发是湿的,脸上皮肤又白又滑,周晓波坏坏地叫,“出水芙蓉呀。”
穿好衣服,他带秦思去参观别墅。
房子面积很大,两百平方米,几面落地窗十分气派,装修考究,陈设也很有品味。
周慕二楼的卧室周晓波是从来不进的,因为他老哥锁门,进不去。
可今天,他路过的时候,发现房门竟然没锁。
“我天,他忘了吗?”周晓波跟偷腥的猫似的,一脸兴奋,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思站在门外,没进去,就往里看了一眼。
“咦?”
“怎么了?”
他在里面嘀咕:“我哥什么时候让人给他画画了?”
秦思心里咯噔一声,竟不由自主地往里迈了一步。
——那张他画的,尚未做任何润色的肖像画正被周晓波拿在手中看。
“画得倒挺好,就是我哥这表情……”他痴痴地笑,“厉害了,画个肖像画都能笑得这么风流……”
秦思在一边看,表情像在发呆。
“在干什么?”
周慕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听见他的声音,秦思心神蓦地就一乱,没回头。
“哥你这画谁给画的?街头艺人啊?”
“别弄坏了,”他走进来,要拿,“给我。”
声音竟有点严肃。
周晓波“嘁”了声,笑嘻嘻的,“一张速写,搞得这么宝贝,还裱了。二十块钱画一副吧?
周慕拿过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无价。”
秦思低着头,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下楼时,周慕道,“刚才去泳池那儿找你俩,没人,一楼也找遍了,还是没见人影,原来跑去了楼上。”
“我不是带阿思全面地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
“阿思喜欢吗?”他突然回头问。
“嗯?”他正在看贴在楼梯那儿的几幅画,之前就注意到了。
“我的家。”
“……很漂亮。”
“阿思,”周晓波说,“你对那些画感兴趣呀?
“嗯,”他停在那儿看,“画的很好。”
“那都是我哥自己画的哟!”
周慕站在下面几阶楼梯上,朝上看过去,准确地承接了他愕然的目光,扯唇一笑。
第19章
他俩在房间里看电影,快结局了,放在床上的两只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罗锋打开微信,问:“他们喊打牌,要去吗?”
他正专心地看结局,没答他,没一会儿,电影放完了,才抬头:“打牌?”
“嗯。”
“去呀。”他从床上跳下来,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从桌上摸来盒草莓牛奶,咬着吸管慢慢地嘬,往外面走,“一五几几?在谁屋?”
“1520,老白那里。”
“哦。”他应了声,出门没影了。
罗锋半天才揣了房卡带上门,回身的时候,发现他在走廊不远处等着,低着头,脚尖不时地轻点一下咖啡色的长地毯。
罗锋朝他走过去,笑,“以为你先去了。”
他抬起头,很自然地说:“等你呀。”
他的表情看起来真软,罗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地伸了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很低地笑,“知道你像什么吗?”
他没躲他,“像什么?”
“听见要出去玩儿很兴奋的孩子,”罗锋说,“冲出了门,可还要捺下性子等家长一起。”
“有你这样占人便宜的吗?”他瞪,“想变相地说你是我爸爸?”
“没有,”罗锋笑了,“我还没有那么老。”
“你不懂这个梗?”
“什么?”
“哎呀你竟然真不懂,”他摇摇头,嘬着牛奶往前走,“代沟,巨大的代沟。”
林素推开1520的房门,里面闹哄哄的,沈融阳,副导于伟,制片主任朱进他们都在,还有几个演员和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边看。旁边的桌子和沙发上,摆了许多酒水饮料。
“来了啊?”老白从卫生间出来,搭住他的肩膀往里走,“罗锋呢,不来?”
“来,后面呢。”他弹了弹他脸上贴的纸条,“真逊!”
“靠,不是我逊,”老白一说话,就吹得脸上的纸条“哗哗”地响,“牌太臭!”
这时罗锋也进来了,扫了眼战况,看老白,“输得挺惨啊?”
“哎,你们两个,”老白拿手指他俩,“挺好的,啊?进门就损老子,心有灵犀啊!”
那边玩了一局,要换人,罗锋被推着上了,林素也要上,被于伟,朱进他们拦了,笑嘻嘻地说,“你上什么?”
他皱眉,“不带我玩儿啊?”
“一家只准上一个,不知道呀?”
这话一出,一房间的人都哄笑起来,还有人吹口哨。
“谁和……”他闹了个红脸,想辩解,但又清楚这种情况下只能越描越黑,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了。
罗锋坐在那儿笑,左手抓着牌,浑不在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林素咬咬牙,艰难地挤过人群,来到了他身后,看他的牌。
又有人吹口哨。
沈融阳就坐在对面,抬头看了他一眼,要笑不笑的。
罗锋手气不错,才上场就连赢两把,之后有输也有赢,脸上贴了几张纸条,他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