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错[重生]-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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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泽宗闻言点点头。
小时候他其实很排斥有人摸他的脑袋,可现在不知是不是真的老了,被荀觅这样抚摸头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很依恋。
掩下了眼中的泪意,荀泽宗笑了笑之后,就觉得精神有点疲惫了。
他把床位降低,重新躺了下去。
这会儿太阳照的正好,窗帘拉低了一半,正好挡住了阳光晒到荀泽宗的脸上。
荀觅看着他睡过去,看了看室内,也觉得精神有点疲惫,正好可以睡个午觉,跟着莫诀低声说道,“哥,我陪着爸在这睡会儿,你要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吗?”
“也行。”莫诀起身,摸了摸荀觅的脸,说道,“一个人在这注意点,有事去找前面的护士,中午醒了记得吃饭。”
荀觅模样特别乖顺的点了点头,眼神一转不转的看着莫诀离开了病房。
也不知道病房这种地方,到底是怎么升起的温情这两个字。
就是荀觅忽然觉得,好像一家人……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了。
上面有老人需要照顾、赡养,下面也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整天调皮的像是个小恶魔。
荀觅把荀泽宗的手放正,看着他手指上面带着的仪器,伸手在他略显粗糙的手背上面抚了抚。
*
荀觅睡醒了之后,莫诀还没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总共也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荀泽宗早在那边醒了,看上去精神挺不错的,还在地上走动,时不时的往窗边看一眼。
想出去溜达溜达的愿望,简直是很迫切了!
荀觅打了个哈欠,想起来,发现身上已经盖了一个薄被。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荀泽宗,谁知道荀泽宗头一撇,说,“护士帮你盖得!”
荀觅哭笑不得。
荀泽宗这脾气和莫诀的是一点都不一样,死鸭子嘴硬。
“爸,我带你下去转转吧,等会儿哥带了饭过来。”荀觅笑眯眯的。
张妈在这里有单独的房子,莫诀这会儿应该已经去她那取东西了。
荀泽宗自然也没什么不同意的,等荀觅洗完脸出来,他都已经自己把轮椅推到了门口,人还都坐上去了。
这小老头儿。
荀觅失笑,把人给推了下去。
下楼的时候,他看着路过的一些病患,老少都有,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已经在他记忆当中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人。
荀觅看了一眼荀泽宗光秃秃的后脑勺,忽然问道,“爸,夏繁……他跟你不在一起吗?”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荀泽宗摇了摇头,随后发出了一声长叹。
“出来了以后,他就非要吵着去找钟家老大……我也管不住他,就由他去了。”荀泽宗语气充满了无奈,“平时除了问我要点钱之外,也没什么太多的联系。”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
不论再怎么说,他到底都是夏繁的生父。
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被养成了这个模样,他心里不可谓是不痛惜的,可除此之外,却又是自责——毕竟荀觅长到这么大,也几乎都是莫诀亲手带到大的。
他的角色,也不外乎就是一个父亲的名头而已。
说句难听点的,起码,他比夏大海要幸福的多,儿子还是孝顺的。
起码,他到了这个年纪,还留住了一个儿子。
也幸亏老大鸡贼,把荀觅给他留下了。
荀泽宗忍不住的想。
荀觅不再继续多说什么,把荀泽宗推到了楼下花园里。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下头,转移话题似的说道,“刚才下来的时候应该把墨镜给你带上的……”
屋里就算是再亮,可是和室外阳光直射的光线还是不一样,荀觅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荀泽宗把手放在眼睛上面遮挡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人过来了似的,冲这荀觅说,“走走走,咱们去那边的走廊,今天咱们在外头吃。”
饭点的走廊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那都是要提前抢座的!
现在那边没人,不过去的就是小狗!
“嗯,野炊一下!”荀泽宗想了想,朗声笑道。
看样子,两个孩子能过来看他,真的让他的情绪好了特别多。
荀觅忽然有点内疚,他把荀泽宗推过去,看着莫诀已经过去放东西了,这才说道,“爸,以后我常来看你吧?”
“好啊。”荀泽宗就要点头,末了却看见了莫诀,随后小声说,“你偷偷的来,别让你哥知道是我让你来的。”
刚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就总要天南海北的分开来找他这个老头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荀泽宗摸了摸自己已经消瘦了挺多的肚子,感叹一声——都怪他魅力实在是太大啦!
荀觅憋着笑点头。
第97章
在医院和荀泽宗简单的吃了个饭之后; 荀觅跟着莫诀就迅速的回了家。
家里请的短期帮工还没有走,在进行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
卧室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两人从国内带来的床上用品也终于是用了用武之地; 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马上就变了一个模样; 显得温馨而又充实。
荀觅一下午都是懵的; 喊他都要慢半拍才能转过头,困到连说话的今儿都没了。
飞机坐了一整天,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那会儿; 刚吃过晚饭; 看着时间过了六点; 荀觅就抱着抱枕滚到床上去了。
倒是莫诀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一样,晚上还帮荀觅擦了擦手脚。
这一觉能躺在床上; 荀觅简直是睡的太饱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时间刚走向上午九点; 刚刚好。
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来了几天之后; 差不多也就没有了一开始刚到这里时的那种兴致了。
荀觅之后几天就蔫儿在家里,已经不怎么想出门了——去外面谁也不认识; 一个人乱逛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今天稍微收拾一下。”莫诀拿出来了两张机票; 放在桌子上说; “这几天密苏里州有啤酒节和烤肉节; 我们去那玩。”
荀觅眼前一亮。
美食节啊!
“我们什么时候去啊?去几天?”他抓起机票看了看。
其实一开始听说又要坐飞机的时候; 他还有点怂怂的——出行旅游都不可怕,可是在路上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他本人坐短途车还好,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难受,可一旦是长途的,到时候走走停停,体力和精神双重打压之下,可能荀觅甚至会放弃继续前行。
从纽约这边到堪萨斯城,坐飞机可以直飞过去,三个多小时的航程。
他松了口气。
莫诀看他这个样子笑了笑。
家里人其实都不晕车,但是太长途的奔波也不是谁都能有的经历,因此也挺心疼荀觅,来了这么一个星期,非但没把人喂胖,反而消瘦了不少。
正好有个啤酒节和烤肉节,他就想着带人过去转转。
“去一周左右。”莫诀想了想,“堪萨斯城那边比较出名的是砖体餐厅……在那待两天之后,我们再租车去圣路易斯,沿路旅行。”
听起来简直是太美好了。
荀觅拿着车票,双眼睛晶亮的连忙点头。
*
莫诀已经安排好了行程,荀觅要做的,就是带着小墨镜,拎着小包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的跟在他后面……骑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被莫诀一路拎着走。
烤肉节的宣传十分的广泛,机场这边也是人头很多,荀觅看了看,忽然笑道,“哥,还好咱们还要去下一个站点,不然我估计回程的机票都买不到……”
“可以坐船回巴黎。”莫诀笑了笑,显然是已经预备到了这一点,闻言说,“走水路,在中点下去的时候,还能在旁边的小水城附近玩,你喜欢那个。”
荀觅自小就挺喜欢水的,但是比较诡异的是又不喜欢洗澡。
家里后面的那个室内小游泳池就是给荀觅做的,只可惜小时候还经常玩,长大了之后,场地活动不开,后来就给填平了,做成了一个小花园。
现在又种了点梅树,只不过不是原生地,能不能成活还是另外一回事。
荀觅带着自己的小帽子,好心情完全没有受到高射的艳阳天的影响,高高举起一只手,小孩子一样的说,“冲啊——!”
这一次短程旅行,他倒是再也没有像是之前一样的那么疲惫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欢畅。
到了预定到的酒店,已经有专人下来接他们的行李上去。
荀觅跟着特别好奇,听到了下来接人的客户经理说,给他们准备的是一个情侣的双人套房,顿时脸色有点红红的。
莫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牵着人的手,气势十足的把人给带了上去。
——开门的那一瞬间,荀觅脸都绿了。
不是他保守,可这墙上挂着的衣服——水手服、恶魔裙,甚至还有护士装!
莫诀已经笑的靠在了一边的墙上,留着荀觅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大厅里面嘴角抽搐,这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了几个手上拿着新衣服的服务员,用带着方言的英语说,“十分抱歉先生,我们误以为您的伴侣是一位女士,这就为您更换衣物。”
荀觅双眼立马瞪得像是个铃铛一样,双手大张,瞬间的拦在了那群人面前,结结巴巴的说,“不——不需要!NO,NONONO——!懂了吗!”
说到最后,他急的连中文都蹦出来了!
可或许是因为他表达的欲望太强烈,领班露出了一个特别遗憾的表情,带着后面跟着同样一脸暧昧又笑着的服务员离开了。
荀觅虚脱的滑坐到了地上:“……”
莫诀倚着墙,在不远处狂笑。
荀觅也憋不住一起喷了出来,之后他从地上一蹦而起,整个人都扑到了莫诀身上,怒骂,“啊你这个混蛋——!”
笑着笑着,两人在床上滚了一圈,也有点没力气了。
莫诀这才摸了摸荀觅的肚子,说,“饿不饿?楼下有旋转餐厅。”
荀觅给了他一个白眼,“转移话题……”
不过还是换了衣服,跟着莫诀一起出了门。
然而自从荀觅知道了这家酒店的价格,每一顿饭都非要吃的把整个肚子都填满了才甘心。
不过不得不说,酒店的服务质量倒是真的一等一的好,就连用餐的材料到制作的手法都无一不是精细十足——就连去吃个饭,都有人详细的介绍用法用料,还会几国语言同时转换。
“真是屈才了……”荀觅感叹着。
他看了一眼外面依然灯火通明的城市,这里的节日就是这样,难逢一次,所以每一次必定是彻夜狂欢。
这个时候,全城都笼罩在了无尽的欢声笑语之中,在这种热烈的环境当中,悲伤、劳累……似乎一切这种负面,会让人觉得不开心的情绪,全都随之远去了。
*
他们一路用了半个月要多的时间,将密苏里州游玩了一个遍。
从圣路易斯的大拱门,看到了十足美丽的天际线,也在峭石之巅看到了泰布尔罗克湖的秀丽颜色,也第一次进到了酒吧,现场听到了他从前绝不会听到的爵士演奏,最后,在扎克湖边的露营地,以天地为枕席,伴着星辰做1爱。
那个时候,两人相拥在营地当中,浑身的汗水,却也挡不住狭小帐篷当中升起的某种情愫。
荀觅翻身压在莫诀身上,打量着他凌厉的眉眼,忽然轻轻的说,“哥,我之前听人说,能不能确定和一个人共度一生,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一起去旅行……”
莫诀静静的看着他,双手放在了他的腰上,动了动,又把自己挤了进去,随后喘着粗气说,“那现在呢?”
荀觅轻哼一声,压着莫诀没让他动,喘匀了呼吸才道,“我现在觉得……说的很对。”
“我觉得,和我以后能够共度一生的人……”他看了一眼莫诀的眉眼,一手忽然用力的将他的嘴巴捂住,亲吻在了他的鼻梁上,说道,“就是你了……”
*
两人耗时快要二十天,终于重新回到了纽约。
这一次的旅程,其实并不是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甚至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对于荀觅来说,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旅行当中悄然改变了。
他手上的戒指光明正大的戴在了无名指上,会冲着街拍的游客大方的和莫诀拥吻在喷泉边,也会大笑着看着被他洒了一脑袋鸽食的莫诀无奈的被信鸽啄脑袋。
如果是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一场旅行,也让他改变了很多。
回去之后,荀觅大睡了几天几夜,这才从那种兴奋到了极点的情绪当中缓了过来。
再看到家里准备的清粥小菜,居然觉得肚子都馋的不得了。
他呼哈呼哈的吃着,随后说道,“我们今天再去看看爸吧?”
他们路上也拍了很多照片,都有备份,荀觅是想着,能给荀泽宗留一份,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