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错[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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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觉得路好像有点不太对的荀觅抬起了头,说道,“这不是去我们学校的路啊?”
“哦,是这样。”车速都好像快了点,张叔头也不扭,听声音有些欢快地说,“大少说了,今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荀觅的脸,司机嘿嘿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再等着你一起回来。”
荀觅:“????”
他这个大哥搞什么呢???
第6章
紧张。
自从莫诀上了车之后,荀觅就在紧张的边缘持续的试探。
哪怕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荀觅的旁边闭目养神……荀觅都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早上的街道是很热闹的,学校周遭的早点摊位很多,尤其是卖饼和胡辣汤之类的小摊旁边更是围了不少数不清的学生和家长,以及跟在孩子身边的父母。
对了,除了今天他是要步入高三外,似乎高一住宿的新生进入下半期了。
难怪这么多家长都在门口呢。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这边有辆车停在学校门口,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毕竟以及是高中生了,还有家人接送,实在是有点没面子。
实际年龄已经快要二十五岁的荀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车上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哥,那我走了?”
“别急。”莫诀睁开了眼睛,方才路上眯了一会儿更加显得清醒了,只是眼中并没有睡后的迷糊,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道,“先在这坐着。”
荀觅:“……”
在这坐着?
在这坐着干啥?难不成莫诀太久没来过高中校园门口,有点怀念所以想感受一会儿?
一脸蒙圈的荀觅把车窗打开往外看了看,说,“那我去买杯豆浆和鸡蛋饼行吗?”
莫诀看了一眼外面的摊位,点点头道,“随你。”
荀觅口袋里面有不少零钱,就是为了上学准备的,这会儿付过钱之后想了想,又多要了一杯豆浆。
大早上的吃鸡蛋饼,他倒是还好,常年下来已经习惯了,但是从小算得上是养尊处优的莫诀怕是不习惯那个味道,而且鸡蛋饼吃完之后手上总会油乎乎的——荀觅实在是想象不到,莫诀吃一脸油的模样。
上了车之后,荀觅坐在了窗户边边上,好在是冬天,外头空气很新鲜,因此鸡蛋饼的味道也不算是太大。
“哥,你喝豆浆吗?”荀觅嘴巴里面鼓囔囔的,早上其实他也吃饭了,但是面包和牛奶的搭配实在是不合胃口,就没吃多少。
到外面闻到了鸡蛋煎饼的味道才觉得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
接过了那杯温热的豆浆拿在手心里,莫诀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用吸管扎开,试探性的吸了一口。
那副样子,好像在试探什么味道一样。
荀觅憋不住,闷笑了两声。
莫诀淡定的把杯子再次抓到手心里,味道一般,说不上是好喝还是不好喝,也不像是大豆磨出来的豆浆,反而像是豆粉冲的。
然而一个饼和一杯豆浆喝完的荀觅发现……他有点噎得慌。
今天第一天来,本来想着只有个开学典礼,因此就只带了作业而已,并没有带给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杯子。这大冷天的,出去买凉水……当着莫诀的面也不合适啊。
嗯,他怕莫诀让他去买热牛奶喝。
在莫诀心里,他还是一个需要喝奶的孩子。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荀觅腆着脸凑到莫诀旁边,问,“豆浆你还喝吗哥?不喝给我吧?”
莫诀看了他一眼,把豆浆递给了他,只是道,“吸管我用过了。”
“嗯嗯。”荀觅随意点点头,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闻言莫诀的眼神之中划过了一丝暗光,本来平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也握紧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靠近莫诀那一边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荀觅三两口把豆浆喝完之后总算是舒服了,正打着嗝儿往上看,就见到了一张似乎见过的脸。
他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好像是找莫诀的,就没在意。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算是知道莫诀为什么要让他在这坐着了——等人嘛,一个人等多无聊啊。
哥哥想让他陪着嘛。
自觉知道了莫诀想法的荀觅一笑,拿起自己的书包,“哥,那我先走了?”
“坐这。”莫诀冲他简简单单说了一句。
荀觅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还有点委屈——干嘛啊这是。
莫诀那侧的窗户被打开,门外面站了几个被冻得脸色通红的人,身上都穿着学校的校服,打扮的……也是相当的犀利了。
华大附属高中虽然是重点院校,但却也不乏里面依然有被家里塞进去的混混生。
眼前的这几个一目了然,头上要么黄毛要么绿毛,炸的活像是一个开锅的爆米花,校服倒是穿的挺规整。荀觅欣赏不太来这种发型,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他哥哥头上的黑发比较顺眼。
“既然到了,那就说吧。”莫诀神色淡淡的开口道,“你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上第一节 课,还有时间,不用急。”
领头的人脸色难看,大概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直面的口头侮辱——即便是莫诀什么过分的话都没有说,可那种身居高位的领导者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憋屈无限了。
“荀觅。”钟茂实的手在袖子里面攥的紧紧的,后面跟着他的几个‘兄弟’无一不是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在此刻开口,“对不起,我……真心的跟你道歉。”
这次轮到荀觅愣住了。
不过倒也算是知道莫诀这是要干什么了。
虽然时隔了这么多年,但是荀觅也还是有些印象的——前面这几个,不就是华大附属高中出了名的混混吗?
可偏偏家里有钱,无法无天。据说曾经把一个贫困生打残疾了,后来也只是给了钱匆匆了事而已,而且以逼迫其他学生取乐的事情也干的不少,更是十分喜欢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来衬托自己的优越感。
可以说是相当的讨人厌了。
上一世当过老师的荀觅下意识很排斥这些孩子,他教导过的孩子里面不乏有胆小内向,有要求不敢说,偷偷的一个人等着别人主动发觉——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数就连别人说句重话都可能会哭出来,如果真的是犯到了这些人头上,恐怕,阴影会跟随一生。
可是他好像也没有上辈子被欺负过的经历啊?
已经步入高中,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彼此之间的攀比,或者说猜测谁的家世好怎么样的已经在不经意间流入了这些即将成年的孩子们心里。
加上荀觅性子好,人缘也不错,高中三年又屡屡获得奖学金和各项竞赛的一等奖,因此还被起哄的叫过一段时间的校草。
……至少在他印象当中,绝对是没有哪件事情是大到需要莫诀这个家长来出面帮他摆平的。
见他没有什么回应,莫诀侧过头看了一眼。
钟茂实一咬牙,把头低了下去,“生日会上就是无心的。我们几个兄弟乱说,不是有意的要贬低你,说、说你在荀家不过是个废物……之类的话。”
然而这话一出,莫诀的眉毛却再一次皱起来了,随后一个眼刀就扫向了钟茂实,却把后面正好抬头的小弟给吓了一个哆嗦。
哦,这个事儿啊。
他回想起来了——可能是他前十八年太一帆风顺了,也没人跟他说过什么重话的原因,那个时间的荀觅,心就跟个玻璃渣渣似的,生日会当天听到人这么说,不难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就是难受一会儿罢了,毕竟他大哥的优秀是有目共睹。
于是荀觅侧了侧头,却没忍住笑了,只是笑的有点无奈——其实,这话如果钟茂实不再重复一遍的话,他自己也没事儿,可偏偏,打着来道歉的名头,当着莫诀和他自己的面儿又重复了一次。
这恐怕就有点刻意了。
“你说的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啊,同学。”荀觅叹了口气,手里捏着豆浆杯子把玩,状似不经心的道,“我在荀家是个‘废物’,可也只是在我大哥的衬托之下罢了。”
莫诀眉眼一动,刚要说什么,就见荀觅没骨头似的靠在了他身上,另外一手还拍了拍他安抚。
“但是你看看,如果拿我和你比,或者是……用我大哥和你大哥比的话。”荀觅的手在几人之间来回指了一下,随后托腮说,“你觉得谁比较厉害?谁比较废物?”
钟茂实嘴唇一哆嗦,却没说出来什么东西。
荀觅笑了,现在的小孩子啊。
“其实吧,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志向。你看看,我们家吧,就两个孩子,有我哥哥在前头顶着,我能做个好吃懒做的米虫又为什么不做呢?”荀觅苦口婆心道——他是知道钟家不太平,有心故意这么说,让莫诀安心罢了,“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当一个有零花钱,有哥哥宠着,还什么事儿都不用干的米虫有多幸福了。”
说完,他把窗户给升了上去。
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莫诀笑了。
“笑什么。”莫诀不自在的扭过了头,发现窗外的几个人还在那站着,顿时有点碍眼的又转向了荀觅。
荀觅摇摇头,在莫诀身上没起来,又被他的肩膀隔得有点难受,于是慢慢的滑到了他怀里,头枕在他腿上说,“哥,你刚才这是……帮我出气呢?”
莫诀没有点头,而是皱眉道,“出的不好。”
……这个回复倒是让荀觅无言了。
出的不好是什么意思?要出的多好才算是满足啊?
哪知道一句没完,莫诀那又添了一句,“我下次会注意。”
荀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慢慢的说,“哥,有些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得了,不用你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帮我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找人帮忙只是一时的,尤其后面还有更大的事情需要莫诀庇护他,现在在这种小事上,荀觅真的不在意不说,也不想用这些小事来挑战莫诀的耐心有多大。
虽然莫诀没说话,但是眼底却充满了不赞同。
荀觅的话渐渐收了声,抿抿唇,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说,还是对着莫诀说的,“我总觉得……你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第7章
然而荀觅的那句话,到底是没有得到回复。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校门口之后,莫诀的头才抬起,一手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只淡淡的和司机说,“去公司。”
*
“其实啊,大少。”张荣德谨慎的在路口停下,看着前方的几辆车,估算了一下到公司的时间,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开口,“你应该把想说的都告诉二少,兄弟嘛,又不是姑娘家家的,做事开放点,多好。”
莫诀抬眼扫了一下,张叔讪讪的闭了嘴,最后还是不甘寂寞道,“开放点,开放点嘛。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说不出来……那就做出来嘛!”
*
荀觅所在的班是个尖子班,平均分一向稳扎稳打的占据全省排名,负责的老师也都是有很多年经验的老老师,考前甚至会摸题,而且几率相当准确。
也是因此,今天一整天下来,倒也没有什么,荀觅想象当中的混混来复仇呀之类的戏份——亏他准备都做好了。
某种不可说的小愿望没有得到满足的荀觅有点失落的看着窗外,老师在讲台上面唾沫星子直飞、慷慨激昂的致辞也都被他给忽略掉了。
直到下课他同桌推了他一下,他才知道班主任老李头让他下课单独去一趟办公室。
大概因为荀觅自小就是诸多老师心里的宝,所以压力也没太大,荀觅便收拾好东西,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颠颠的找到了办公室去。
记忆里的教学楼其实已经很陌生了,高中毕业之后他就很少再回来,但是却没想到身体就像是有了自动的引导一样带着他走了过去。
他记得他们班独自占据了一角的小阳台,三楼的高度可以很宽敞的看到学校操场直到校门的景象,老师办公室就在转角过后的第二个房间里面。
“荀觅?”坐在后面已经在开始研究习题的老师抬起了头发花白的脑袋,从高高的书本后冲他招了招手。
“您找我,李老师?”荀觅乖乖巧巧的开口道。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前两天又发烧了?”李成舟年纪已经六十三,是学校返聘回来的老师,高资的前提却并不苛待,甚至他上完课之后就直接可以离开学校。
但是能够被这么一所名校学校返聘的老师,责任心自然是与之旗鼓相当的。虽然年纪已经大了,可每个孩子的试卷李老师会全部经手,为了研究高考习题能够预测,经常也会和同科的老师一起奋战到黎明,并且定期会打电话询问学生家里近况如何。
就荀觅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