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错[重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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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觅在莫诀还没来得时候,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了,只是睡的不舒服,又冷眼睛又难受。
等到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现在好像是在一个人的背上,正在被人背着走呢。
那个脊背很宽厚,很温暖,也特别的舒服踏实。
“哥……”荀觅在莫诀的脖颈处蹭了蹭脑袋,压根不知道背着他的人是谁,却含糊不清的下意识喊了一声。
“嗯。”莫诀应了一声,终于把人给带到了车前面。然而要把人放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在后面的人死活不肯撒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愿意松开。
“觅觅?”莫诀喊了一声,之后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荀觅的屁股。
街道上四下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高一低的两个人站在车边,彼此间像是融化在了一体的模样。
“哥哥啊?”荀觅瘪着嘴,因为头埋在莫诀背上的缘故,显得声音有些闷闷的,确认过是莫诀之后,又把手握的紧了一点,“不松手。”
心知荀觅醉酒之后就跟个小孩儿一样,莫诀也不生气,就在那背着他,好脾气的问,“为什么?”
“松手你就不要我了……”荀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终于找到了家长告状的小孩儿一样,委委屈屈的说,“邵雅刚才说,他有爸妈要,有孟依依要,就我没有爸妈,我也没有孟依依。”
莫诀一挑眉,“关孟依依什么事?”
然而荀觅根本没理他,又把自己的腿夹紧了一点,屁股用劲儿往上蹭了蹭,死命勒着莫诀的脖子,“不松手,不松手。我、我跟你好,你还要我的话,我就继续跟你好……”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可荀觅因为姿势的缘故,几乎是贴在莫诀的耳边说的。
细细软软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就这么飘到了莫诀耳朵里面,耳边带着些说话间喷发出的湿气和热意,让他下意识的喉咙紧缩了一下。
荀觅说完话之后,马上就没什么声音了。
莫诀又等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把人给放了下来。
没等到回应,已经睡着了。
最后他想了想,没有回家,而是把荀觅给带到了他租的房子里面。
因为有人帮忙的缘故,所以房间里面倒也还算是整齐,大件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地方不大,一室一厅,带了一个小厨房和卫生间,最尽头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窗。
规格和之前L市的房子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个次卧,这种房子的类型,也一向是荀觅最喜欢的。
荀觅喝醉的时候一向都不闹人,要么是乖乖的坐在角落里,装作自己很清醒的模样,问什么答什么,要么就是安安静静的睡觉。
莫诀把人给放到床上,之后又轻轻地给他擦完了脸之后,荀觅都没有一丁点要醒过来的迹象,看来是真的醉的不轻。
全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的人,此刻盖着被子正没心没肺的在呼呼大睡。
莫诀看了一眼时间,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还是收拾了一下,最后躺到了荀觅旁边。
中间荀觅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一次,莫诀睁开眼睛却没动,果然没一会儿,荀觅就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找了半天找到了厕所的位置,解决完了生理需求之后,过了会就又爬回来了。
他的身上还带着点酒气,起夜的这一会儿身上就凉透了,掀开被子的时候又是一阵凉意入侵。
虽然B市大多数都集中供暖,但是一般的出租屋一般都没有缴纳暖气费用,所以房间里面并没有开始供暖,晚上气温降下去,也是挺冷的。
荀觅一向不是那种容易暖被窝的人,又怕冷得很,冬天里面床上也一直都铺着厚厚的被子才能睡着。此刻在他的身边,就像是有一个大火炉一样,和他自己这边的天寒地冻简直是形成了一个两极的差距。
迷迷糊糊的,他就总想往那边温暖的地方靠拢过去。
睡梦中,荀觅好像口中还在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东西。莫诀和他此刻位置贴的极近,几乎只要侧头的功夫,就能和荀觅的脸正对在一起,两人之间偶尔呼吸交错,气氛一时十分的暧昧。
他微微垂眸,轻轻地打量着荀觅睡梦之中也不算是太安稳的模样,侧过身,把人揽到了自己的肩窝,之后,像是做过无数次的那个样子,一只手在荀觅的背后轻轻的拍打着,安抚着。
没一会儿,荀觅就不再继续有什么动静,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荀觅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给弄醒了。
他哀嚎着捧着自己的头,在床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看到一片陌生的景象的时候,荀觅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在自己的家里了,而是在自己租的房子里面。
白乎乎的天花板越盯着越难受,然而正打算他撑着床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一手摸到了一个有点硬,但是又有点软的东西。
荀觅:“?”
他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该不会昨晚上和邵雅喝多了,睡到一起去了吧?
他倒是请假了,可邵雅今天还得上班呢。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躺在他身边的,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的莫诀。
荀觅一愣,“哥?你怎么在这?”
莫诀的视线从荀觅的脸上慢慢的转到了自己的腹部,之后挑眉道,“你想摸多久?先把手放开。”
荀觅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又抓了一下。
莫诀的手一顿。
之后荀觅才发现自己刚才按着的是哪儿,连忙把手挪开,当下脸就红了。
然而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干的都是什么事儿的,嘟囔道,“你、你睡个觉衣服还能翻上去的……”
“哪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昨晚上非要把手贴在我肚子上取暖的?”莫诀笑了一声,把被掀起来的上衣往下扯了扯,看着荀觅的模样,还是皱眉道,“头疼的很?”
荀觅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也没工夫皮了,看上去蔫哒哒的,总想用手锤后脑勺。
出租屋里头自然也没什么东西能做醒酒汤的,更加别提应急的止痛药了。
别说是莫诀,就连荀觅对着这个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的屋子束手无策,最终还是撑着自己的脑袋,捂脸放弃道,“算了哥,我疼一会儿就下去了……你也别找了,这间房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就算有药也是过期的。”
莫诀转身去了厨房,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烧水的壶,只是看上去也有些破旧了,摸上去的一瞬间就有不少灰尘,十分不干净,也就没有用。
最终,还是在荀觅的床边找到了一个被拆开的一箱矿泉水,虽然凉,但是也比没有的好,于是就给他拆了一瓶。
荀觅看着这一切,略微有些心酸。
新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要收拾,他昨天刚把东西弄好,一些生活起居上的细节……总是需要时间去整理的,昨天也没来得及。
等他喝了两口水之后,莫诀才坐到了床边,打量了一下荀觅,轻轻的开口说道,“觅觅,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荀觅是一个比较没有安全感,又比较反应迟钝的孩子。
可这件事情,还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设想过,荀觅有可能会心里难受,会觉得不舒服,可是万万没想到,荀觅会在醉酒之后,以为他会被抛弃。
如果不是昨天他和邵雅在一起,又正好是喝醉了酒,让他听到了一些东西,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这些。
而恰巧这一切,却是莫诀和荀觅在一起的这十几年当中,从未发现过的,属于荀觅心里的一丁点的小想法。
更让他在意的是,荀觅的这种念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第54章
对于莫诀问的这个问题,荀觅仔细的想了想。
最后发现; 他给不出答案。
不光是他给不出答案; 就算是任何人来问; 恐怕也只是白问。
他怕的,并不只是往后可能发生的某件事情——他的心脏会被自己保护的好好地,就安置在他的胸膛中,不会再去‘贡献’给谁; 那个秘密; 他可能会死守一辈子。
他真正怕的,应该是,那种已经深入骨髓,几乎可能往后也会伴随他一生的孤单; 以及深夜在路上茫然无措,又无家可归的那种迷茫感。
都说人一生当中; 在感情上有三个阶段。
一是懵懂不知世事; 容易伤心; 容易共情,却也容易忘记。
二是青春却最能够感受到感情的悲伤,拿不起,放不下,容易沉溺在一件事情上面难以逃离。
三是最终垂垂老矣,却已经能够看透一切; 哪怕再悲伤; 都有自己缓解的办法; 隔一阵子再想起时,不过是一声叹息。
懵懂年少的时候,他是被荀家宠在心尖上的那个小王子,无忧无虑,上面有爸爸和哥哥,几乎撑起了一整片天,而他在两人的荫蔽之后,几乎是可以放手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而完全不需要计较后果。
可在他生命当中,最拿不起放不下的那个阶段,却又经历了那种几乎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承受的噩耗,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哪怕再重生几辈子,他的大脑也只是自己二十几岁的大脑,除非他能够活到老去,能看透某些东西,再或者,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归属,可以自信强大到将这一切当成一个笑话说出来,否则……这些盘亘在他心里,几乎扎了根的东西,是绝对无法拔除的。
那是一种深入进了骨子里的不安全感。
所以最终莫诀也没能要得到答案,这在他意料之内,可却依然会觉得有点失落。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中蔓延开来,看着床上低着头抠手的荀觅,莫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直在戳着一样,疼的发酸。
“爸那边我会告诉他,没事的时候,多回家看看。”最后,莫诀还是摸了摸荀觅的脑袋,把快要给自己纠结死的小孩儿揽到了怀里,感受着对方脑袋上毛绒绒的触感,笑道,“哥在呢。”
荀觅上一世绝对不是一个多容易哭的人。
哪怕那天从荀家一个人身无分文的搬出去,最后几乎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去了邵雅家,他几乎都没怎么流过眼泪。
可上一世蒸发了的那些眼泪,似乎在这辈子全都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都堵不住了。
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脑子也还有宿醉过后的疼痛,荀觅几乎是发了死劲儿的抱紧了莫诀的腰,把头埋进去,终于妥协的上下点了点头。
之后,他环抱着莫诀,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不管从前如何,莫诀都不欠他的。
他不能把那份绝望强加在他身上。更何况,他向莫诀要的东西……莫诀就从来没有不给过自己的。
*
寒假的时间一晃而过,荀觅终于也拿到手了这辈子第一次的兼职工资,一共四千多块钱,公司发的是现金,拎在手上总觉得美滋滋的,意义也总觉得不一样。
荀觅这一次不再住在宿舍里面,开始了固定期的两点一线的走读,这在大学当中不多见,但也不算是太少见的。
对于走读生,不少人都有羡慕。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能走读的原因……是因为穷,手里没钱。
宿舍生活对于他而言也已经不新鲜了,加上宿舍都是一群现下这个年纪热血的男生,充满朝气的,最经常干的事情就是下了课之后在宿舍打打牌喝喝酒,没事儿了开个黑玩个游戏,深更半夜了,或者几个兄弟聚集在某人的下铺,关了灯再偷偷躲着宿管看个小毛片儿什么的。
荀觅偶尔还会回去,拎一些好吃的去投喂那些一到周末就懒得出门的人,周内偶尔住个一两天,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床落太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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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荀觅这天一如既往的要去学校上课,却发现在自己进教室的那一霎那,整个教室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脚步一顿,然而那股寂静转瞬之间就没有了。
心里暗叹了一声自己这段时间有点敏感,所以荀觅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将耳机摘了下来,一如既往的坐到了偏后排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只不过还是日常的占了几个身边的位置,给自己的室友留下来。
今天是一节实践课,学期开始的课程都不算是太难,主要也还是稳固一下上学期讲的一些重点,老师在上面模拟完了操作方式之后,就是他们在下面自我练习的时间了。
荀觅全程仔仔细细的听完,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操作电脑,就发现自己身边‘啪啪啪’的几声,同时坐下了几个人。
是他的几个室友,看上去是刚从宿舍赶过来的,一个个的都还喘着粗气。
在军训过后,宿舍是按照系别和班级重新划分了的,他后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