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青荷-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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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栾还是把冀扬的烫金名片递给张苗苗,并且代替冀扬说:“那就说好了,你回去把相应的辞职手续都办好。来我们公司之前,你先给我打个电话。”
张苗苗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回家去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个小学生,她在心中仰天大笑:这辈子交了柳青栾这样的朋友太特么值得了!
柳青栾摇头微笑,继续推着冀扬往前走:“回家还是继续逛?”
冀扬问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挖她么?”
柳青栾一想也是,张苗苗人品虽好但工作能力一般,以冀扬挑选员工的风格不应该选她;如果说因为张苗苗是他的好朋友而被冀扬照顾,那也说不过去,因为冀扬最不喜欢在工作中牵扯裙带关系。
“你为什么挖她呢?”柳青栾如实发问。
冀扬嘴角一勾,不无得意:“因为她让你防着前男友——这么有眼力劲的姑娘,值得我帮她一把。”
柳青栾额头黑线直冒:这个原因未免太儿戏了吧!说好的冷静理智的总裁大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理性?
冀扬又问:“你有什么话说?”
“啊?我啊?”柳青栾被他问懵了,“我……我和张苗苗的对话都被你听了去,我没什么话要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青栾是问心无愧的,因为他跟张苗苗说起陈善根时,没有一丝留恋。
“如果你再遇到他,你真的会揍他么?”
柳青栾不假恩索,拳头捏得咔咔响:“当然!不过,我宁愿不要遇到他。他是一坨翔,就算揍了他,我自己也得恶心十天半个月,不值当的。”
冀扬很满意柳青栾的答案,傻笑了片刻,忽然扭头以暧…昧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张苗苗我是你男朋友?”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你霸气地告诉她么?你是高富帅,我只是一个穷吊丝,如果我总是向朋友炫耀我跟你的关系,我觉得……我觉得我只是纯粹一厢情愿地抱大腿。”
“有这么没安全感吗?”冀扬反手握住柳青栾的手,“我现在只是一个瞎子,你却是六识健全的人,谁抱谁的大腿呀?”
柳青栾被逗乐了:“反正,别人当面问起,你就在旁边,我会不好意思……”
冀扬用指肚摩着他的手背,暖…昧又添三分:“我们回去吧!上一次是出了乱子意乱情迷,这一次我想在清醒中向你论证我们俩的关系!”
☆、第零肆捌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太过亲密,即使路人听不到声音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冀扬看不到路人的目光,而柳青栾,索性豁出去了。
打定了主意就转身回家,不想却遇到了孙强。
前老板比之前瘦了一圈,像是大病未愈一般神色虚弱。
孙强比张苗苗眼力好,一眼就认出了柳青栾。惊讶过后,他对柳青栾的态度再不是在原公司那般呼来喝去、随意贬损,而是带着谄媚的笑。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柳青栾这一身打扮已经完全把自己之前的形象完全打碎了。就算他推着轮椅,人们也会下意识反应轮椅上坐着一个了不起的年青人。
孙强的内心是极度纠结矛盾的。他一方面猜到柳青栾今非昔比,一方面又不肯放下自己曾经踩过柳青栾的高姿态。
因而,尽管他笑得谄媚,语气却很怪:“差点就认不出来了,最近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柳青栾把架子端得四平八稳,非常流利地报出了目前公司的名字以及自己担任的职位,完全是闲谈的口吻。
孙强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哎呀,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的呀,我们可以扩大……”他的目光几度落到冀扬身上,终于把冀扬给认出来了,“这不是冀总吗,好巧!冀总你……”
孙强激动地伸出了手,却发现缠着绷带的冀扬无动于衷。
他尴尬地看了柳青栾一眼;柳青栾懒得答应他,故意俯身对冀扬说:“冀总,我送你回去吧!”
冀扬点点头:“嗯!”开启了高冷模式。
孙强讨了老大一个没趣。
一个自以为有身份的中年人被两个年青人当面无视,这简直就是羞辱!
孙强恼怒吗?
当然恼怒!
他是个人精,他可以暂时压住怒火。如果能够跟冀扬的公司合作,这番羞辱算得了什么呢?钱才是最重要的!
柳青栾推着冀扬已经转身了,孙强抢到前面赔上笑脸:“好不容易遇到,我想请冀总喝杯茶,不知……”
那张胖脸因为突然瘦了而显得皮肤耷拉,每每挤出笑容时皮肤就折出讨厌的皱,像极了一只开败的老菊花。
柳青栾实在对孙强感到恶心,直接说:“我们冀总刚做了眼部手术,不宜喝茶!”
孙强眼里闪过对柳青栾的恨意,他以为一瞬间闪过没有人发现;他装得很好,笑容不散:“那……我请冀总吃个饭吧?冀扬也许不知道,我跟你大学的导师是同学呢!”
人际关系就是一张网,经纬太多就容易乱。
冀扬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直接回应对方的请求,只气派十足地吩咐柳青栾:“我们公司和这位……什么总的业务,以后由你负责!”
孙强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掉了,业务到了柳青栾的手里还能讨好么?
偏偏他有苦难言——如果冀扬和柳青栾之间没有任何私密关系,冀扬此举其实是在关照孙强。问题是,冀扬是柳青栾的男朋友啊,冀扬明知孙强是曾经压榨柳青栾的人…渣,于是直接给了孙强一“刀”。
如果孙强当面拒绝,那正好,以后两家公司的业务直接断了就是了。
如果孙强当面接受,他跟柳青栾之间旧怨难了,业务肯定要生出幺蛾子。
看着孙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柳青栾心里痛快无比。
不过,就算讨厌对方、恨恼对方,柳青栾也不会在此时多说什么。他已经是灵界的修行者了,要报复一个从前对他不好的凡人非常容易——此时此刻,他要抬高自己骄傲的下巴,他睥睨这个人…渣却不动手,他不想让被冀扬看轻。
两家公司的业务已经被柳青栾捏在手里,他要以最正常的理由“制裁”孙强,因为他很清楚以前公司的那些猫腻。
“常来常往,以后还请孙总多多关照。”
柳青栾知道自己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时孙强一定心惊肉跳,越是这样,越是把姿态做足,天衣无缝。
之后没有再多废话,他推着冀扬走了。
孙强恨恨看着柳青栾挺直的背影,咬牙切齿:“想不到这小子竟有这样的运气……哼,你高兴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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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栾和冀扬正式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毕竟在容家那样的环境里,装纯是没有市场的。
有容玉曜和苏半夏做榜样,又有年龄较小的容玉曈和花将离、刘星宇和鹿笙做对照,冀扬和柳青栾也就放下了在世俗里最惧他人眼光的小心翼翼。
柳青栾后来才知道,原来灵界的男女性别比例比现世天…朝还不平衡,男性修行者的数量远远多于女性修行者,然而灵界从未发生过社会性娶不到老婆的恐慌,因为灵界男风盛行。也就是说,在灵界搅基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
由于冀扬的视力没有恢复,所以在做“最有趣的室内运动”时,大多数时候不得不由柳青栾掌握主动,各种解锁新姿势让他彻底抛弃了最后的羞耻心。
没能力反攻,但柳青栾非常享受“乘…骑”的快乐。
第二次感应法术的施展时机很快就到了,冀扬和柳青栾不再借用容家的聚灵阵,因为两人都能够调动自身的灵力。
再次进到那片昏暗的意识领域,柳青栾安静地等待即将展现的画面。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只能暂时退出意识询问冀扬。
上一次很容易就看到画面的呀,这一次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冀扬自己也搞不清楚,恰好黑白无常过来看望,冀扬就向二位请教。
黑白无常商量了一会儿,终于由白无常说出一个推论:“或许,这次离散的一魄被束缚在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要说能够封锁魂魄感应机制,通常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设置特殊的针对魂魄的结界,二是以某种意想不到的器物将其封闭。”
“针对魂魄的结界……”冀扬左思右想,不确定地问,“难道跟蔡家有关?”
虽然证实了闽省蔡家跟血色十字会之间存在勾连,但不能否认蔡家的实力。据说蔡家的先祖曾到鬼岛苦修,因缘际会之下获得鬼修功法,从此蔡家发迹。
鬼修与魂修其实同源,冥府的魂修之法是正法,蔡家所得的鬼修之法——有人说正、有人说邪。
反正,在天…朝灵界,蔡家一直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是以正道自居的。
蔡家门内真正的精英都掌握了魂魄攻击之术,那么相应的,他们也应该掌握着针对魂魄的特殊结界。
当然,一切都只是冀扬的猜测,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蔡家。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除了蔡家,未必没有别人精通相应的法术。
无论如何,一旦牵涉到某个家族,那就不是冀扬个人再加上一个柳青栾能够解决的了。
冀扬让柳青栾请来容玉曜,这件事非得求助于容家不可。
容玉曜欣然接受冀扬的邀请,这不仅仅是看在三师弟柳青栾的份上,更在于堂堂容少主对冀扬能力的认可。
详谈之后,容玉曜说道:“先前护城河出现怪物,我就怀疑是血色十字会干的。现在诸多事情叠加在一起,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依我看,与其怀疑是蔡家,倒不如直接从血色十字会下手。”
是啊,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很怪异,但串联起来又能衔接得上。
比如,冀扬之所以散了三魄,是因为运功的紧要关头被人偷袭破坏。什么样的人能够轻易潜入冥府勾魂使者的身边进行偷袭呢?然后,散去的三魄并不容易寻找,其中一魄被护城河的人面鱼怪束缚,另外一魄则直接运用法术定位其下落。
可不可以大胆一些断定:当初偷袭冀扬的,和现在藏匿冀扬魄灵的,就是同一拨人。
谈到这里,冀扬扭头问黑白无常:“勾魂使者的魂魄对鬼修来说……有用处么?”
“当然有用处!”白无常回答,“鬼修与魂修的功法源出一脉,不同的是,魂修是修魂,肉身存在;鬼修则是鬼魂不入轮回而自炼,无肉身可依。你们说蔡家祖上曾经得到过鬼修功法,想必其先人已经将功法改造适合魂修。无论鬼修还是魂修,都是幽冥至阴的路子,最是容易走火入魔。如若入魔……嘿嘿,就会做出有违天道的事情来。”
白无常调皮卖关子,耿直的黑无常就补充:“所谓有违天道,就是鬼修者或者魂修者对别人拘魂炼魄以充邪术,还有就是,他们以其他修行者的灵魂为食,以增强自身邪魂的功力。”
冀扬闭着眼睛甩出一副臭脸:“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离散的三魄只找回一魄,万一那两魄被谁给吃了,你们要怎么解释!?”
白无常吓得往黑无常那边靠了靠:“冀扬啊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哦!我们瞒着不说也是为你好,当时你以为柳青栾死了,正在万念俱灰之际,如果我们再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那岂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么?”
“对啊,我们是怕你撑不住!”黑无常也奋力解释,“其实你也清楚的,灵界的鬼修与魂修已经完全势微,除了蔡家,真找不出几个修习这种路子的修行者了——我们也是一番好心朝着乐观的方向做预判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lttvy ”的地雷~
真是上好的新年礼物~么么~
☆、第零肆玖章
好心办坏事的实例实在太多了,冀扬跟黑白无常共事多年,深知两位脾气。要说白无常还有恶作剧坑人的可能,黑无常是绝对的良民。无论如何,要把所有罪因归咎在黑白无常身上,显然混账。
面瘫而英俊的容少主也出言劝道:“七爷和八爷当初所做其实主观上没有错处,任何事情发生了,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我们总要往好的和坏的两个方面考虑。坏打算是让我们心里有准备,好打算是让我们心里有希望。”
白无常如临大赦,两步跳到容玉曜身边:“对对对!容少主说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是天狐苏半夏的夫君!”
其实冀扬原本就没有责怪黑白无常的意思,他之所以做出姿态,是因为他要拿捏黑无常替他办事。
“关于蔡家的鬼修功法,麻烦黑白二位仁兄帮我查一下。万一真有吃魂噬魄以增自身修为的邪术,也好早点告诉我。”
黑白无常一时为难:“我们上哪查去呀?冥府的公务繁忙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