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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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洵微微扬起眉头。
沐嘉树勾唇:“你们说我只有打败他才能留下,我就一定要打败他——还有,我不喜欢他看着我的眼神。”
卫洵盯着他,没有说话,沐嘉树扬起下颏,甩开了身后扯着自己的人,同卫洵对视——他太了解卫洵的性格,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去留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恢复了平静,卫洵心里竟然有点失落,仿佛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你回去等通知吧,三天之内。”他终于说。
沐嘉树说了句“谢谢卫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郑柯评价说:“这小子挺不错,虽然长相秀气了点,但这狠劲我喜欢。”
卫洵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压低声音:“你不觉得这小子……”
除了郑柯以外,屋子里的人目不斜视站的笔挺,就像一个个听不见别人说话的人偶一样。
郑柯知道卫洵是什么意思:“像,又不大像。可是这天下的人千千万,你要是见每一个都这么想,那就没法活了。”
他盯着卫洵的眼睛,难得正经了神情:“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自己不是不明白。”
卫洵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向梁平昭吩咐道:“查一查他的背景,没有问题的话,周一来上班。”
“是,三少。”
第4章 新生活
沈树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楼,因为很有些年头了,所以十分破败,沐嘉树踩着满地的建筑废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看见路上有辆还算干净的小推车上摆着一些老式的蛋糕,他突然想起家里面还有一个老太太,犹豫了下,买了一斤。
他拎着糕点的时候还有些好笑,这要是放在一年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买这样的东西——尤其是连买这么一斤蛋糕都要琢磨下/身上的钱够不够,花完了下顿吃什么。
走廊里堆满了杂物,十分拥挤,灯早就坏了,沐嘉树扶着扶手走上了三楼,左侧是舅舅一家三口,右侧是他和姥姥住的小两居。
沐嘉树换了鞋,把蛋糕拎了进去:“姥姥,我回来了。”
王秀芳坐在炕头一针一线地缝着鞋垫,她腿脚不好,常年风湿,基本上出不去家门,也只能做做这样的针线活,让儿子儿媳买饭的时候顺便在旁边摆个地摊来卖。
她听见沐嘉树说话也不出声,很显然对这个不着调的外孙十分不满。直到沐嘉树将手里的蛋糕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这才爱搭不理地抬头扫了他一眼,待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就将没缝完的鞋垫砸在了沐嘉树的身上:
“你这个王八羔子,又去偷人家钱了是不是?!把东西拿走,老娘就是饿死了也不吃你这贼赃。成天为了个老爷们要死要活的,祖宗八辈的脸都被你……”
以前在圈子里混,别说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就算是平常有什么冲突不满,大家也都是“话到嘴边留半句”,哪里有这样直接破口大骂的。
只是沐嘉树来到这里几天,早已经了解了这个老太太的脾气,并不生气——要是他有这么一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的外孙,估计早就给人活活打死了。
沐嘉树身手敏捷地接住冲着自己甩过来的鞋垫,又放回到了床边:“姥姥,您别生气,我没偷东西,这是自己的钱买的。”
事与愿违,他姥姥更生气了:“小畜/生,你吃饱了撑的要花这个钱,这东西这么贵,你脑袋瓜子被门夹了哦。”
在谩骂声中,沐嘉树竟然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幽默,他的唇角忍不住轻提了一下,转瞬间又很快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我出去找工作了。”
他把糕点的袋子解开:“虽然不知道成不成,但是天下活那么多,这个不成我就再换一个,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不会再去偷了——尝尝这蛋糕吧,您牙不好,这个软和。”
他不见得是什么好脾气,但从小大家出身,又是长子,一言一行中的教养自然流露出来,不瘟不火地把话说完,略一颔首,转身出门,倒让还想说什么的老太太张口结舌地愣了好半天。
良久,她看了看点心袋子,又看了看外孙离开的方向,想不到这个一直不着调的混小子竟然有一天能说出这样有人味的话:“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过了一会,王秀芳愤愤下床,颤巍巍向着厨房走去:“王八羔子,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连饭都不知道做就来说瞎话糊弄老娘,我呸。”
沐嘉树不做饭倒不是因为懒,而是他从小到大连个油瓶倒了都没扶过,要驾驭厨房里面的种种神器实在很有一些难度,本来家里就穷,估计他要是再打个碗什么的,沈树那强悍的姥姥能拿把刀直接把沐嘉树给剁了。
他回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沉思,不经意一转头,桌角处的镜子中映出一张秀美的脸,却不带半分脂粉气,剑眉凤眼,英姿超拔。
镜子里的人微微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这张脸的颜值基本与过去持平,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不亏。沐嘉树感慨的是,他一向不太注意长相,一开始还没有察觉,今天被卫洵和郑柯两个人一叨叨才发现,这相貌真的和原来的自己有五分相似,而且越看越像,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还有王秀芳刚才说的话——什么叫“成天为了个老爷们要死要活的”?记忆还有些不大清晰,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这话的意思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沈树还是个gay?
也不知道这个人被打死,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了。
自己怎么死的还没弄明白,这可倒好,事情又来一桩。
沐嘉树随手拿起桌子上几天前买的报纸,上面的黑体字十分扎眼——“沐言睿一年来首次现身媒体,面色憔悴难脱丧子阴影”。
沐嘉树的手拂过下面照片中沉默男人的面颊,慢慢攥紧了拳头。
“爸爸。”
三天后,沐嘉树如愿接到了梁平昭的电话,通知他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直接去卫洵家楼下接三少上班。
他知道卫洵虽然看上去像是纨绔大少爷一个,实际上被他爸扔到军队磨了这么多年,时间观念非常强,生平最痛恨别人迟到,因此特意早早起床,又到公司取了车和钥匙,一路将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开到了卫洵家小区的外面。
也是曾经他自己家的小区。
宽敞的车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都是些四季常青的树种,随风摇曳成绿色的波涛,在晨曦的映照下沙沙作响,刚刚过完年,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许早春的清新味道,带着潮湿的草木芬芳。
因为这个小区是由政府专门修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的,因此路上的行人很少,他在拐弯的地方停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小区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进去了。
沐嘉树伸手摇下车窗,带着凉意的空气扑了一脸,他静静看着窗外的碧涛,好一会没有动弹。
他并没有与卫洵约好等待的地点,但也不急着给对方打电话,打自己刚一出生到现在,两人已经是二十来年的好兄弟了,沐嘉树十分清楚这个时间点就算打电话对方也是听不见的,还不如直接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是个有经验的猎人,果然不出十分钟,兔就从幽径的另一头跑步出现了,手里还牵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狗。
一年多过去了,看来这个每天早上跑步锻炼的习惯还是没改啊,沐嘉树忍不住微微一笑。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表情,利索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这样冷的天气里,沐嘉树里面套着高领毛衫,外面又搭了一件长款的风衣,下车的时候都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卫洵却简直像是在过初夏一样,只穿了一身没有徽记的迷彩套装,连腰带都束得规规矩矩,造型像是大学时候军训的年轻教官。
他英气勃勃地跑过来,倒是显得身材极佳。一滴汗水流过他英俊的面庞,滴入了脚下的地面。
沐嘉树微微提了点音量:“卫少。”
卫洵一抬头看见了他,脚步一顿,立刻停在了原地,在那一瞬间,他的嘴唇颤了颤,像是有一个名字要从那里呼之欲出。然而很快,他有些眷恋的目光就恢复了清明,眼中却顿时闪过了一丝剧烈的哀恸。
他身后的萨摩耶看见沐嘉树,突然拼命地甩起尾巴来,兴冲冲地就要往他身边凑,然而主人拉着它的项圈一动不动,大狗不满地叫了两声,只好蔫哒哒地趴下来了。
明明是一只萨摩耶,却老拿自己当泰迪一样卖萌,也就卫三能养得出来这样的傻狗,名字还是沐嘉树起的。
想到狗的名字,沐嘉树的眼底带了点不大明显的笑意,卫洵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可能罹患了抖M综合症,不然为什么要听信郑柯那小子的谗言,把这个人留在身边,还什么见鬼的“脱敏疗法”,他很有可能还没有成功脱敏就先一步心痛而死了。
“谁让你把车停在这里的?”
卫洵很不喜欢不相关的人与发小的习惯产生这样的相似,即使这不过是一个巧合。因此虽然并非出自本意,他和沐嘉树说话的语气还是控制不住地带了些不客气。
沐嘉树眉毛都不动一下,四平八稳地说瞎话:“我第一天上班,怕迟到,这是刚把车开过来的,恰好远远看见跑步的人很像卫少,于是就停下来想看一下对不对。”
卫洵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可能脾气是冲了一点,看上去挺能吓唬人的,但实际上他心眼好,也讲理,沐嘉树面对他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轻易就可以顺毛。
卫洵顿了顿,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只道:“那你先回车里等我吧,我回去换衣服——可以把暖气打开。”
沐嘉树笑了笑,表现的像一个最称职的保镖:“是,卫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雪下的那么认真的霸王票,爱你宝贝~
第5章 车祸
等到卫洵迅速地完成了洗澡换衣服等一系列事情,并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时候,时间恰好是八点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沐嘉树的表情很淡定,向卫洵微微颔首,随即发动了车子。制作精良的小轿车无声地顺着山道向下开去,反倒是卫洵露出了一个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看了看沐嘉树,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刚才没有给我开车门。”
“嗯?”沐嘉树根本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卫洵在那一刻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眼神中呼之欲出的话语——“你多大的人了,自己难道连车门都不会开吗?”“开车门?为什么要让我来给你开车门?”
大概是他疑惑的太坦荡了,卫洵竟然忘了对这个不懂规矩的保镖生气,反倒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好像提了一个十分无理取闹的要求。
幸好沐嘉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卫少,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徒劳的辩解,端正改过的态度,刨除别的不说,卫洵倒是很喜欢他的性格,点了点头。
其实到了他这种身份,本来就不是跟什么人都能有话说的,自从沐嘉树不在了之后,更加没有什么心情和不相干的人闲聊天,只是沈树这个人身上却有一种莫名让他感觉到很亲切的东西,使卫洵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多大了?”他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十分随意地问道。
沐嘉树看了他一眼,说了沈树的年纪:“二十。”
要比自己还小四岁,卫洵有些意外,他起初只是觉得沐嘉树看着不大,本来还以为是脸嫩,没想到真的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岁数:“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干这个?”
沐嘉树:“……”
这话听着……真是相当别扭啊。
本来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喜欢联想的人,偏偏前一阵子……哦,对于卫洵来说应该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两个人泡吧,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卫三少爷对着那个一脸浓妆的陪酒小姐也是这句话,连口气都不带变的。
那时候自己还调侃他——“卫少这么怜香惜玉,不如带回家去吧?”
卫洵似乎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有点歧义,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怎么不读书了?”
“家穷。”
这轻描淡写的口气,倒是没有显露出半点不自然。。。。。。卫洵笑了笑,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是沐嘉树死后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顺口道:“男人早点出来闯一闯也没什么不好。我小时候倒是无数次盼着我家能穷到给我交不起学费,每个学期开学之前,都躺在地板上撒泼打滚地不肯上学,气得我老子好几次扬言要踹死我,那时候小树就。。。。。。”
语音戛然而止。
沐嘉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