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来不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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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看他笑了笑：“你先去吃吧，我不饿。”
“不饿？”齐米好奇的看着他，柳哲饭量挺大的，生活习惯也很奇怪，早晨不吃，只吃中晚餐。
“嗯！”柳哲无力的说到。
“我擦下澡，待会一起去吧！”齐米打了点热水在盆里，脱了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
擦背的时候，柳哲跳下来，帮他擦。
“你是不是生活费不够用啊？”齐米把他递过来的毛巾打湿，捏了捏又递给他。
柳哲在他背上帮他擦着：“那个，打得有点晚。”
“那今天咱们一起去吃吧，好久没吃火锅了，我刚好还钱给矮子。”齐米说到。
齐米换好衣服，就穿了件打底的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黑羽绒服，牛仔裤。拉着柳哲一起出门。
“那个，我？”柳哲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齐米握着自己的手。
“吃饭而已，害羞什么，别扭扭捏捏的。”齐米拉着他锁门，一起出宿舍。
广播里放在《发如雪》，小杭的主持时间成了点播的高发期，很多人喜欢在这个时候为过生日的朋友点上首歌，小杭也来者不拒，但是一天限定五首。
“矮子呢？”齐米在罗胖子网吧问到。
“在后面忙，上网还是吃饭啊？”罗胖子看着他。
“吃饭，想这口了。”齐米笑道。
“走，我陪你去看有没有位置。”罗胖子搭着齐米的肩膀，笑着带他进去。
晚上自动化竟然有两伙人在聚餐，都过来约齐米和柳哲过去吃，但是被齐米拒绝了。
齐米点了个牛骨火锅，牛骨汤翻涌里，火红的辣椒，香料，酱色的汤汁咕噜咕噜的冒着香味，让人看着食指大开。
“加了料的。”矮子笑到。
“你吃了吗？”齐米问到。
“四点吃的工作餐。”矮子管理得很细致，每天也是在店里守着吃工作餐，这一点就非常不错，也可以看到他们罗家两兄弟做事的认真态度。
“要不要吃一点，再垫垫。”齐米接过他打来的烟。
矮子摇摇头：“晚上还有一顿夜宵，和员工一起吃的。”
齐米点点头：“你这里要不要轻工俭学的学生呢？”
柳哲都在齐米的话里抬起头看着矮子。
“当然要咯，不过传菜生什么的不要了，剩下的可是累活，洗碗啊，切菜啊，熬底汤啊，都是厨房打下手的事情哦。”矮子说到：“还有收拾卫生什么的，得要不少人啊！”
“大概要几个呢，我想介绍的人，都是九点之前没空哦，九点到十一点怎么样？”齐米问到。
“这个！”矮子想了想：“五个人，十块钱一钟头，不强求，不来提前一天说一句，怎么样？”
“行啊，我给你介绍一些小兄弟。”齐米说到。
矮子拍拍他肩膀：“你就是这一点好，所以我们大家才喜欢你，可能做你朋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一旦做了，一定会得到你的关照。”
齐米摇摇头：“能力有限，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矮子笑笑：“教主，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
“什么？”齐米笑问。
“你帮别人，总在你能力之内，我哥说你是少有的有‘自知之明’的人。”矮子说到。
“嗯！”齐米瘪瘪嘴：“胖子有出息啦，还会说成语了。”
“哼！”矮子忍不住笑：“将来他能选村长吧？”
“我看成！”齐米和他笑笑，轻松惬意。
吃饭的时候，矮子忙去了，他就是这一点好，坐一会，但是绝对不会坐着看你吃。
齐米把牛骨挑出来，放到柳哲碗里：“吃完牛骨，再涮菜吃饭。”
柳哲点点头。
两人慢悠悠的吃菜，中途陆陆续续几桌人路过打了招呼。
吃完以后，齐米和他慢悠悠的走回去，齐米买了点桔子带回去吃。
“老大今天问这个，不是想帮我介绍轻工俭学吧？”柳哲剥着桔子，小心的把影响口感的白色筋去除，然后把桔子分一半给齐米。
齐米接过，丢进嘴里，酸得他表情都变了，却非常的享受。
“哗，好酸！”柳哲吃了口，皱皱眉头，但是也吃了下去。
“剥过一个。”齐米拿出烟来点上一支：“如果你家里不是很困难，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为了这个而分神，或许说没必要在大一就这样吃苦。”
柳哲笑笑：“其实我家条件说差，在我们当地也不算差。”
“父母是干什么的？”
“都是农村的。”柳哲小心的把桔子皮剥成三瓣，像是做陈皮一样考究。
“务农？”齐米问。
“我妈妈种地，种菜，负责照顾我快九十的奶奶，我爸爸养了十几亩鱼，其实一年收入还可以。”柳哲说到。
“那，你怎么还？”齐米好奇的看着他少年发髻在低头时垂下，形成一点刘海。
“我爸妈感情很不好，我从小是看他们打架长大的，我爸爸喜欢出去鬼混。”柳哲抬头看齐米一眼：“其实我挺恨他的。”
齐米看看他，慢慢的抽一口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其实我读书挺厉害的，就是为了气他，才考不上的大学。”柳哲说到。
“这是何苦，害的是自己，人生是自己的啊？”齐米忍不住说到。
“或许吧！”柳哲自嘲的笑笑：“没什么好后悔的。”
齐米看着他坚毅的表情：“或许我了解不了，不过你不应该这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有三个姐姐，我的学费我爸爸出，生活费都是姐姐一个人寄两百，有时候她们忙忘了，我也不会去说。”柳哲说到。
“你的字，练了多久？”齐米问到。
“初中就练了。”柳哲递给他桔子。
“初中练草体？”齐米好奇的接过桔子微笑。
柳哲很喜欢看齐米笑，因为他的笑容里有着浓浓的包容和体贴。
“为了气我爸爸。”
“这怎么气？”齐米有点不解。
“字草，却写得好，他看都看不懂，也就不会啰嗦了。”柳哲得意的说到。
“哈哈，你够坏的。”齐米忍不住笑到。
“起初他也气，说‘你写的什么鬼，我用脚都比你的写得好，这是学生的字吗？’”。
“后来呢？”
“后来我们村里的人看到了，就说，老柳，你儿子的字写得真好，不得了啊，草书啊！”柳哲把桔子丢进嘴里：“这个甜。”
“然后你爸爸傻眼了？”齐米追问。
“后来，他憋了一周，等我周末回家，他丢给我一摞纸和毛笔，让我写几幅字，我就写了。”
“毛笔字也不错吧？”
“一通百通，其实不难。”柳哲说到：“后来我发现他把我的字给了隔壁村的村长看，人家还要去了，从那以后，我要活得轻松一点，他也懒得管我，也打得少了。”
齐米把脚搁在椅子上笑。
小杭推开门进来，抱着个吉他，看着齐米愣了愣：“吃了蜜啊，笑得这么开心？”
齐米白他一眼：“聊天而已，猪头呢？”
“明天才来，来找你唱歌，好家伙，你寝室真不好找，竟然住独门独户。”小杭骂到。
“蔡羽的茶具在哪知道吗？”齐米问。
“知道啊！”柳哲起身：“我去给你们拿。”
“来吧，歌神！”齐米看看小杭笑。
柳哲离开后，小杭看着齐米：“你的二分之一孽缘可别乱生啊！”
齐米摇摇头：“别傻想，你我都没见色起意。”
“那我晚上在这睡咯，看看你是不是柳下惠。”小杭把吉他给他，拿过一个桔子剥开吃。
“我怕会出鼻血啊！”齐米说到。
“哈哈哈，说明我还是有魅力的。”小杭笑了笑。
“魅力无限！”齐米拨弄琴弦，弹了可爱女人的几个音调。
第19章 19
晚上小杭果然有备而来，澡都洗好了来的。
看在躺着笔直的人，齐米脱了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爬上床架。
“你这是要开追悼会吗？”齐米看着小杭笔直躺着还十指交叉的放在肚子上，毅然一副牺牲了的样子，说完他替他盖上头：“安息吧！”
小杭把被子翻开，看着齐米钻进被子。
“来讲个故事再睡吧！”小杭踢踢齐米只穿了短裤的脚。
靠在床架上，齐米看着抬头看着自己的柳哲，和爬起来和自己并排躺着的小杭。
冬夜里的寝室，只有路灯的亮光照进来。
“讲故事，我只会讲一些小故事。”齐米轻轻的抖动脚趾，这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小杭用脚夹着他的脚取暖：“你没脚气吧！”
“没有。”齐米转过脸看着他：“我都不嫌你有没有脚气，你竟然还嫌我，是谁钻谁的被子。”
“嘿嘿，我错啦，讲故事吧！”小杭说到，头枕着铁架有点不舒服。
齐米伸手揽过他的头，让他枕着，虽然是个小举动，小杭却有点开心，毕竟齐米真的是个暖男。
“讲个我小时候听的故事。”齐米说到。
“小时候？”柳哲好奇的问。
“嗯，我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我每天晚上也和小杭一样，非得听一个故事才肯睡觉。”齐米回忆小时候笑着说。
“幸福啊，爷爷奶奶总是自己的好！”小杭羡慕的说到。
“你爷爷多少岁了？”柳哲好奇的问。
“早死了，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得了癌症，死之前不肯在医院，非得回家，没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齐米回忆道：“那也是这个月份，我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拿着红薯去院子里，拣着落叶烤红薯，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家里就是我和奶奶。那天太阳很好，爷爷睡得很晚都没起来，我奶奶就想，干脆让他多睡会吧！”
小杭把手揽着齐米的腰，舒服的找好位置，听齐米说话的声音在身体上震动。
“等我奶奶去叫他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奶奶去打电话的时候，我拿着黑乎乎的红薯，站在床头叫了他几句，很神奇，他竟然回了我一句。”齐米感慨的说到：“他有三个儿子，一个都没在身边，我却在，也算是对他的安慰吧！”
“我爷爷死得很早，我从来没见过。”柳哲说到：“我小时候在村子里也天天偷家里做种的红薯去烤，还烤过小老鼠呢！”
“咦，这么恶心。”小杭笑到，说话的嘴唇贴着齐米的下巴。
“讲故事了，都怪你，挑起这么个话题。”齐米叹息的对小杭说，他不敢低头，再低就又是一记长吻了。
小杭好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明天就要出去开房，齐米真会怀疑他是来勾引自己的。
“讲个三个女婿和丈母娘的故事吧！”齐米说到。
“嗯，果然有老故事的味道。”小杭说到。
“不要打岔。”齐米帮他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从前有一个老太太，他有三个女儿，大女婿呢是财主，二女婿是地主，三女婿是招上门的穷秀才，她最不喜欢，但是却最聪明。有一次村里看戏，两个女儿女婿都过来玩，老太太高兴的杀了鸡，准备叫大女婿和二女婿吃，鸡在锅里炖着，她就对三女婿说，米没了，你去镇上买点米来。
三女婿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支走，就说‘哦，知道了！’说完他偷偷去厨房，在炖的鸡里撒了几把盐才走。
三女婿走之后，大女婿和二女婿来了，老太太高兴的端出鸡，让他们吃，鸡太咸，但是老太太却一个劲的劝他们吃，他们也不好意思，只有埋着头吃完了。
晚上睡觉，睡的地方不够，就三个女婿睡阁楼，三女婿提前把一桶凉水搬了上去，然后把楼梯给弄倒了。
大女婿和二女婿吃得太咸，晚上很渴，想下去又没了楼梯，就问三女婿有水吗？三女婿让他们和凉水，两人喝了不少，半夜的时候肚子痛了起来。
但是一看楼梯没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要命。
三女婿给他们一个人一把伞，让他们拉在伞里，明天早上再去洗。
次日一早，两个女婿一人夹把伞就往外面走，三女婿在后面对丈母娘说‘大哥和二哥是不是要回家啊，赶早就走啊？’
丈母娘一听就在后面追，拉着两个女婿手里的伞，大喊要走也要吃了早饭再走。两个女婿一脸尴尬，我们不是要走。
丈母娘哪听啊，拉着伞不放，最后伞被拉开，嘿嘿！”齐米说完，柳哲笑笑。
“我讲不来了，小时候听的时候很开心呢！”齐米感慨的说到。
旁边的小杭一声不吭，齐米看看他，抱着自己已经睡了。
“睡吧，我的故事还真是催眠。”齐米有点自嘲的笑到。
慢慢的拉着小杭，小杭动了动。
“睡下去吧。”齐米小声说到。
小杭慵懒的嗯了句，滑进被子，齐米想抽回手，小杭把他抱得死死的，齐米无奈，只有正面对着他，抱着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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