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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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亦南今晚没有回来,他是不是还要像以前那样,在这个城市独自再等上四年?
手机屏幕因长时间没有操作渐渐暗了下去,白一尘望着屏幕中灰暗的自己,刚刚哭泣时胸腔澎湃待涌的情绪忽然间都沉淀了下去,蜷缩回他的心脏深处,像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风雨,在急促的捶打后回复宁静,继续缄默着。
白一尘沉默了几分钟,忽然间发现他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难过了。
时亦南今晚回不回来都没关系,反正他很久以前就放弃等待他回来的那个希望了。而他在死之前居然能再见时亦南一面,这就足够了。
白一尘从地上爬起,坐到画架前扯下盖住画像的白布,抬手轻轻抚着画像上的人的每一寸面庞。
半晌后闭上眼睛,轻轻凑到画布前在男人的额上印下一吻——
“今天也很想你,晚上早点回来。”
。
时亦南离开白一尘的这几年间,早已将企业间的一切事物打理完毕。家族企业就是这点不好,关系太过错综复杂,还有各种亲情牌要打。
可惜他们后来遇上的对手是时亦南——别说讲亲情,他连道理都不和你讲。
于是仅仅四年,那些犹如附骨之疽的老股东们便被时亦南收购了股份,半分情面都不给地赶出了公司,形成如今整个公司以他独大的局面。
但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很大,因此这些年来时亦南整个人都如同一架工作机器般,全身心投入在他的公司上面,除了生病以外从来没有缺勤迟到过。
而今天,白秘书却发现他的老板没有生病但迟到了一个小时,不仅如此,他还要搞早退。
“给我报下下午的行程。”
白维欢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开口道:“时总,您下午3点有个会议要主持,之后还有份合同需要您过目一下……”
“推到明天吧。”时亦南没等白维欢把话说完就开口了。
白维欢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道:“啊?”
“你去希尔给我订个座位。”时亦南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装裱精致的相框,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站在他旁边的白维欢一眼就看到了这张他曾经在时亦南的钱包里见过的,一点也不陌生的相片,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这是一张时亦南和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两人都穿着白色衬衫,一看就知道他们那时正处于青涩的学生时代,时亦南的手搭在那个青年的肩膀上,动作亲昵,而青年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抿着唇有些腼腆地笑着。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好秘书,不该问的东西从来不问,所以他不知道这照片中的青年是谁,但他不止一次见过时亦南在应酬结束后,坐在车里偶尔会摩挲着这张合影出神的模样。
白维欢跟了时亦南四年,几乎就没见他跟什么女人暧昧过,但他也从没说过他有什么喜欢的人。直到白维欢看到这张照片,才隐隐顿悟也许时亦南喜欢的是男人,可除了照片中的黑发青年,他也没见老板对其他男人有过好感。
“要情侣座吗?”白维欢记下时亦南的话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时亦南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情侣我让你定希尔干嘛?”
希尔酒店是有名的情侣圣地,白维欢当然知道,他只不过是确认一下:“好的老板,祝您约会顺利。”
“等等。”时亦南喊住要离开的白维欢,补充道,“再帮我订束卡罗拉玫瑰吧。”
白维欢记录的动作停了停,这下心中是真的有些诧异:时亦南连他母亲的生日都不会送束康乃馨,只是让他给叶婉香女士打笔钱就完事了,今天又是订情侣座又是订玫瑰的,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个照片中的人。
只是以前怎么从来没听时亦南提起过他呢?
白维欢又看了一眼相片中的青年,那里青年含蓄羞怯地望着镜头,而他所站的角度刚好对着青年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透明,白维欢望着它们,蓦地就想起了他大学读的一本书,是刘鹗写的《老残游记》
书里写着那么一句话:“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
白维欢以前一直觉得这样的描写一定含有夸张的成分,这世上哪有人的眼睛真的生得这么漂亮,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在白日里看清让时亦南在数个夜里凝望过的青年,他才陡然发现,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黑目若点漆,眸光似灿星,笑盈盈地盯着你看时就像把小钩子,多看一眼都会沦陷。
白维欢不敢再多看,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而时亦南在白维欢走后,就一直盯着照片中的白一尘看,那是他和白一尘在一起第一年时拍的,照片中的青年面孔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眼眸和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抿着几分腼腆和羞涩,与之后他在床上的放纵和热情完全不同。
回忆起昨晚那一场令人身心餍足的情事,时亦南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此刻比他当初完全掌控公司时还要满足。
他掏出手机,翻到“小宝贝”那个昵称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青年慵懒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时亦南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小宝贝,是我。”
白一尘开着手机免提,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他手上动作不停,听到时亦南沉沉的笑声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亦南。”
“在做什么?”时亦南往后一靠,转了圈转椅望向身后落地窗外的景色,“又在画画了?”
“在想你啊。”
“是想我还是想你的大宝贝,嗯?”
“都有想。”白一尘诚实地回答道。
时亦南简直爱死了白一尘的这份坦诚,青年从来不掩饰他对他的深爱,即使是在两人刚在一起还放不开手脚时,青年也是满目深情,像注视着相爱了几世的挚爱般凝望着他。
和白一尘分开的这几年,他没有一天不再思念他,只是这份思念有时深有时浅。浅的时候,他会觉得时间久了,他就会忘了白一尘,然后和另一个人开始新的恋情,在老后的时光中偶尔怀念起他的初恋;而深的时候,他又恨不得马上乘坐一架飞机飞到白一尘身边,狠狠抱住他的小宝贝,和他激烈地缠吻做爱,告诉他他回来了。
但是他既没有开始新的恋情,也没有回来寻找白一尘,直到他收到这次同学聚会的邀请。
一开始他没有回来找白一尘,是不能——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公司,躲在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他不能分心;而到了后来,他却是不敢。
他怕再次见到白一尘后,看到的不再是他依旧深情的目光,而是满目的恨,恨他当初那样绝情地离去,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只是浅浅地打探着白一尘的消息,仅仅知道他过得不错,生活富裕而已。
一切的转机出现在他在收到这次同学聚会的邀请。
时亦南想着,要是白一尘恨他,那他与他好好道别,从此退出他的世界;如果白一尘还有一点点爱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把他追回来,给他自己这一生能献出的所有爱意,给他最好的一切。
万幸的是,白一尘还爱着他。
在与白一尘对视的那一瞬间,时亦南就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白一尘还爱着他,一如既往的深情,只需一眼就能叫他满心欢喜,如饮甘饴地束手就擒。
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老师:ntr第一次警告。
白秘书:不敢吭声。jpg
时11:别胡说,我们很相爱的。jpg
第8章
时亦南在下班后,带着一捧卡罗拉玫瑰按响了白一尘别墅的门铃。
两声门铃响过后,别墅大门应声而开。白一尘站在房屋门口处,微微喘着气,一看就是从楼上快速跑下来的,他的眼眸像洇足了水光的黑色琉璃,亮晶晶地望着向他抬步走来的男人,虽然一言不发,眼中却藏尽了千言万语。
时亦南张着双臂,笑着对他说:“宝贝,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不知为何,时亦南觉得白一尘的眸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更明亮了一些,青年唇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猛地扑到他怀中,揽着他的脖颈主动来了一个火热的湿吻。
“这束玫瑰是送给我的吗?”白一尘靠在时亦南怀里,向搂着他腰身的男人问道。
时亦南点点头:“情人节礼物。”
白一尘笑了下,说:“情人节已经过去了。”
两人走进屋里,时亦南帮白一尘挪开餐桌上原本插着六枝玫瑰的花瓶,将他送给白一尘的这束放上去,亲亲青年的鼻尖说:“我们只要在一起,难道不是每天都是情人节吗?”
白一尘闻言,眸光微微闪了一下,他抬手覆上男人的手背,问他:“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多久?”
时亦南笑着搂紧了他:“永远。”
永远在一起吗?
白一尘也笑了起来,声音轻轻地呢喃:“好啊,我相信你,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时亦南知道白一尘是想起了他四年前那场不告而别,他摸摸青年的头发,又垂下眼帘牵起白一尘的左手,轻轻吻着青年的指尖:“不会走了。我已经把公司的大部分事物转到这边来了,或者你想去别的城市定居?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白一尘微微合拢了左手的手指,说:“不用,我挺喜欢这里的,你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可我这里房子有些小……”
时亦南松开了他,环视了一圈白一尘住的这间别墅,其实它和普通人家的房子比起来一点都不小,光是房屋占地面积就有300多平,更别提外面那一大块花园和空地,地段也不错,治安很好。于是他告诉白一尘:“不小,我们两个住已经够了,等下我就让我的秘书把行李带来这。”时亦南回头,抚着白一尘的侧脸,“现在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不在家里吃吗?”白一尘问他:“那去哪吃啊?”
“希尔。”
时亦南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颊边,唇角轻轻吻着:“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
白一尘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在心底小声的回了句:不好。
如果早知道认识你,爱上你,离开你,需要耗尽我余生所有的幸福和快乐作为代价,那我一定不想认识你。
时亦南驱车载着白一尘去了希尔酒店,酒店门口站着一个专门候车带领他们去包间的侍者,他穿着黑白色的燕尾服,双腿笔直修长,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当然,白一尘觉得他之所以这样英俊,不过是因为他顶着一张属于时亦南的脸。
而希尔酒店不愧是南城上流阶层有名的情侣圣地,他们走来的一路上已经碰到了好几对牵手挽臂的情侣了,不过都是异性恋情侣,情侣中的男性顶着的也是时亦南的脸,白一尘不想看到他们挽着别的女人,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仰头一直盯着时亦南看,目光就只能地落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年轻侍者身上。
白一尘在心里赞叹这个侍者的素质真好,希尔酒店作为有名的情侣酒店,来这里吃饭过夜的人当然也几乎都是情侣,哪怕是像他们两个这样性别相同的男人,也不大可能是到这里来谈生意做兄弟的。
不过这个侍者从头到尾都很守本分,垂着眼睛不该看的不乱看,不该问的也不话多,只是尽职尽责地给予他们应当享受到的完美待遇。
但白一尘这样对他感觉良好的最终缘由,是因为有着时亦南脸庞的这个侍者,他垂眸敛目温顺含笑的模样别有一番味道。
白一尘望着他,忽然觉得如果能让真正的时亦南穿上这样一身衣服陪他玩一次角色扮演,说不定他还可能会有点性致,不至于对情事完全无感。
其实在知道自己患上ED时,白一尘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严重的,也不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致命打击,毕竟他不需要性生活。
他爱的人都不在了,他每天伤心难过都还来不及,难不成还有心情自慰吗?
所以白一尘一直没管这件事。
可是现在时亦南回来了,白一尘就开始有点纠结了。
要知道他以前和时亦南床上姿势挺多的,他也很喜欢和时亦南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感觉,他们还要在一起很久,总不可能永远用同一个姿势,也不可能每次上床吧?
时亦南要是发现了他ED,时亦南不觉得尴尬,他都会觉得尴尬,所以白一尘就像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想到这里,白一尘侍者的侧脸,轻轻勾唇笑了一声,时亦南却以为他也同样认可自己的话,笑着低头看向白一尘。
然而时亦南的笑容很快就变得有些僵硬,因为他发现白一尘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为他们带路的男侍者身上。
他顺着白一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