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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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本身沉默的杨雨果,忽然开口说:“丛帅,谢谢你,有心了。”
叶丛疑惑的看着杨雨果,“谢我?”
杨雨果温柔的笑了笑:“你就当我谢谢你送我回家吧。”末了她又说了一句:“刘涛这人挺可爱的,长得也帅。”
叶丛听得不太对劲,杨雨果误会了,这下怕是好心办坏事了,他神情肃然,认真地说:“雨果,你听我解释。。。。。。你能参加刘涛的生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高兴。。。。。。”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啊?”杨雨果见他突然紧张起来,不明所以:“所以我才说他可爱呢,跟我要个微信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我有这么吓人吗?”她忽然哈哈笑起来。
叶丛惊讶得看着杨雨果,她笑得那么自然,根本就不像是误会了什么的表情,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把杨雨果送到了小区楼下,他跟着下了车,杨雨果疑惑地问:“你不将就让这车送你回去?”
叶丛稍带腼腆的笑了笑:“不了,我一朋友在这附近,我走过去看看他。”
杨雨果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饶有深意的问道:“十一点多了,女朋友?”
“不是,他是男的!”叶丛回答。
杨雨果进了小区,他才转身离开,他以前不知道杨雨果住在这片区,这里离蒲程家就一条街,他之前来这边逛过的。
这个点其实蒲程已经睡了,其实叶丛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到了这里突然就不想回去了,就想去蒲程家。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不过当他来到门口敲门敲了好几遍,里面都没动静时,他就犹豫了。想起那天蒲程在沙发上睡得那么沉,现在他又不敢大声敲门,蒲程睡在卧室,根本就听不到敲门声,瞬间感觉凉凉啊。正当他挫败得准备打道回府时,转身那一瞬间,他听到门‘咔哒’开了——
蒲程正睡衣惺忪地站在门口,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他幽幽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叶丛突然见到了蒲程,此时的他已是太过分兴奋,根本没听蒲程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指示,他也毫无抵抗地顺从这项指示: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蒲程。
显然对方不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招,险些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脱鞋都给退跑掉了。
等蒲程反应过来,叶丛还紧紧地抱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
他伸出手在叶丛后背轻拍:“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轻柔的声线萦绕在叶丛耳边,温热的气息在他脖子轻轻略过,还有一股好闻的皂香味,蒲程洗澡喜欢用这个味道的香皂。蒲程在安慰他而不是将他一把推开,这让他更加兴奋起来:“见你迟迟不开门,还以为只能回家了。”
叶丛好像没有过抱人的经历,也没有过抱男人的经历,所以现在这个拥抱对蒲程来说完全是个负担呐,他都开始气紧了,但声音却依然保持温婉尔雅:“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参加了我兄弟的生日宴会,送同事回家,结果发现离你好近,就不想回家,想来赖一晚上了。”叶丛大概不知道,此时他的声音真是太过轻昵,太过暧昧,太过。。。。。。
届时,蒲程才气若游丝地在他耳边说:“那。。。。。。就先放开我吧,不然。。。。。。可能要打120了。。。。。。”
闻言叶丛才蓦得松开了蒲程,用手拍了拍额头,特别难为情的说:“啊嘿嘿嘿,不好意思,有点忘形了。”
终于重新获得大量空气的蒲程又活过来,向叶丛靠去。见状叶丛突然心跳加速,眼睁睁看着蒲程越来越近,他却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蒲程抓住他两个手臂,看着他的眼睛,越是靠拢越是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奇、紧张、冲动。。。。。还有太多说不出来的东西。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感觉蒲程的嘴唇就在眼前,越来越近,他迷离的看着这张性感的薄唇,忍不住想吻上去时,却听见蒲程的声音传来:“让我一下,我鞋子掉了。”
在蒲程面前想跳楼的念想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尤为冲动激烈,他简直没法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陡然退后两步,将位置让出来,只见蒲程伸出光着的右脚将刚脱落的鞋子勾了回来穿上,他尴尬地说道:“不不好意思。。。。。。”
穿好鞋的蒲程退了几步,两人中间隔出了些位置,他温声对叶丛说:“去洗澡吧。”
☆、初露
叶丛洗漱时,蒲程进屋将薄被和枕头拿出来放在沙发上,进屋睡去了。他一人在浴室折腾了20分钟,全身一股酒味,索性就不穿了,只穿一条内裤出来。刚准备躺下,看到沙发上蒲程给他留的薄毯。
躺下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好凄凉,面对空荡荡的客厅,枯燥无味的天花板,和这50厘米宽的沙发。。。。。。想了又想,他突然坐起来,胡乱穿上拖鞋往卧室走去。
叶丛窸窸窣窣的开门进门,蒲程刚进入迷糊状态,听到开门声又不得不睁眼,抬头看到一个黑影,连忙伸手开灯,灯光有些刺眼,蒲程眯缝着眼睛起身朦胧地问:“又怎么了?”
叶丛非但没停下脚步,还迅速往他床上的空位一趟,光着膀子看着他:“我不想一个人睡外面。”
蒲程问:“以前不也这么睡的吗?”
叶丛略带委屈的语气看着蒲程:“今晚就是不想,你的床这么大,非要让我去睡客厅的沙发,太狠心了吧?”
蒲程愣了愣,没再反驳,只把自己身上的薄被挪了些在叶丛身上,轻声说:“快睡吧,很晚了。”说完便自顾自躺下闭上眼睛。
躺在蒲程身边,叶丛直盯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很难琢磨为什么在蒲程身上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他喜欢这种安全感。想着这些,他又往蒲程那边靠了些,悄悄伸出左手搭在蒲程的腰上,见蒲程并未挣扎,他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待叶丛呼吸渐渐平稳时,蒲程才缓缓睁开眼睛,他轻轻回头看着身后熟睡的人。其实屋子里没有光线,看不清楚,但这人的呼吸就在耳边起伏。
蒲程的薄唇不由得轻轻一抿,这笑容里有内心克制不住的喜悦,也有在黑暗中衍生的无限期待,他轻轻抬起叶丛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转身面向叶丛,再将这只手放回自己的腰上,这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叶丛隐约听见闹钟在响,他到处摸了一遍却没摸到这发出吵杂声音的玩意儿,迷迷糊糊抬头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客厅叫。他深呼一口气,这就为难人了,想关闹钟,谁想闹钟隔得那么远,起床太难,干脆让它自己叫去。
如果说这时候的叶丛意识还模糊,那么下一秒简直如同一盆冷水当空泼在他脸上,叫他瞬间魂神归位,再清醒不过。
蒲程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他还没醒,修长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殷红的薄唇有些干涩,却依然不失性感。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蒲程离自己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鼻尖就要蹭到鼻尖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自己的左腿正压在蒲程身上,自己的晨勃也正抵在蒲程小腹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叶丛惊吓过度,立马从床上弹而起。动作太大,震醒了蒲程。蒲程微微皱眉睁眼,迷迷糊糊正好看见叶丛欲坐不坐、欲站不站的样子,十分滑稽。眼下一瞥,就瞥见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的叶丛,此时还将手捂在腿|间试图遮掩,正好验证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蒲程没太忍得住,忽的就笑出了声,小孩子生理反应很正常嘛,他自己就是男人,自然是懂的,但这小孩儿的反应好像有点大啊。
接着,叶丛就看见蒲程用极赋挑逗般的表情对他说:“早安。”短短两个字,充满了挑衅和诱惑,让叶丛心理防线节节失守崩溃。意识到失态严重,他表情极为难堪:“对对不起啊。。。。。。吵醒你了。。。。。。”话还没说完便直奔客厅找衣服裤子去了。
蒲程以一副看戏的表情看落荒而逃的叶丛,终于顾不上形象,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叶丛还穿昨天那套衣服,虽然味道淡了些,但总归是有味道。蒲程本来给他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但他死活不要,大概是在无声地抗议起床时蒲程戏弄了他。
时间仓促的原因,叶丛只简单去厨房弄了点早餐,两个鸡蛋和煮了两杯牛奶,餐后两人才下楼去地下停车库取车上班。
假期晃眼即过,到了九月二号,回学校的日子提上日程,叶丛跟公司调来接班的同事交接工作。其次也跟办公室的同事道别,跟同区域的同事除杨雨果外,大都是蜻蜓点水泛泛之交,但总归是相处得愉快,所以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小吃招待这些同事。
随后才和刘涛、沈江南一起去了公司总部的财务部。因为没到发薪日,几人只能去总部财务部领工资和办理离职手续,最后到手的工资是1700多点,还差几天到整月。
暑假工的日子,结束了。
大四开始课程大幅度减少,除了上课时间外,大多数时候都杵在无所事事的地步。离职那天走得急,他没来得及跟蒲程道别,回来学校几天了,一直没跟蒲程联系。
可能蒲程都还不知道他已经回学校来了,于是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给蒲程发了一条短信:我暑假工结束,回学校了。
蒲程一时没回复,大概在忙吧。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收到回复:下午一直在忙,没看到信息,我知道你回去了。
本来叶丛想再回复一句,可是刘涛拉着他去打篮球,换了球衣就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到下午,几个篮板下几乎都有人,他俩去得早,占到一个篮板,后来陆陆续续有学弟加入进来一起玩。差不多玩了半个多小时,俩人累得汗如雨下,买了两瓶矿泉水边喝边休息。
“跟杨雨果聊的怎样?”叶丛平静地问。
”还行吧。”刘涛也顺势坐他旁边喝水歇气。
叶丛笑了笑,继续喝水,一大瓶矿泉水几口就咽了,太爽。接着又打了一会儿,直到晚上8点多才回宿舍。宿舍有单独的浴室,不过比较小,一次只能洗一个人,因此不得不排队冲澡,之后又几把将换洗衣服洗好,才终于躺下来吹空调。
看了看手机屏幕,翻到与蒲程的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蒲程的最后一条信息,他一直没回复。想着蒲程现在应该还没睡,他又发了条信息过去:在看电视?
很快便收到了蒲程的回复:是的。
当即叶丛发了一条语音给蒲程:“离职那天有点仓促,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
片刻,蒲程回复:没事,我知道,离得不远,欢迎随时来我这里玩。
他感觉得到,蒲程是不讨厌他的,或者说在很多小细节上,蒲程甚至有些迎合的意思。可以这样理解吗?叶丛暗自想着,当他意识到自己对蒲程有这种想法,或者说有异于常人的感情。这种意识初露时,他没有及时抑制,现在似乎也抑制不住了。
叶丛将被子捂过头顶,决定不再胡思乱想,闭眼睡觉。
第二天,蒲程下班去停车区取车,老远看到车旁边站着一个人,他停住脚步愣了愣,来人是顾明。对于这个昔日情人,不能说记忆全部清零,只是过往已经风轻云淡,哪怕曾经再激动感人的场面,如今再回忆,自己也像是旁观者一样,并不能与当初的自己感同身受。
看着顾明的身影,他定了定神,向他健步走去。
见蒲程来,顾明稍微拉了一下衣角,希望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外表,末了才对蒲程点头致意:“来你单位等你,希望不会太冒昧……”
“上车吧,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蒲程露出一个礼貌优雅的笑容,但这笑容中藏着一抹冷淡,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见蒲程来,顾明稍微拉了一下衣角,希望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外表,末了才对蒲程点头致意:“来你单位等你,希望不会太冒昧……”
“上车吧,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蒲程露出一个礼貌优雅的笑容,但这笑容中藏着一抹冷淡,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休闲餐厅——
蒲程和顾明相对而坐,面前各有一杯清茶。顾明从文件包里取出几套资料文件,慢慢的铺开摆在蒲程面前,“合同拟好后阿森已经签了字,之后他全权委托我操作,不过实际是,这是我的私人请求。”
蒲程简单地看了一下各份合同内容,直接拿出笔在每一个签名处洋洋洒洒写上自己的大名。说实话,这项合作中他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甚至是可有可无。但顾明愿意出这个担保费,请阿森让蒲程来当担保人。
阿森是知道两人的过往的,并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