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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生富二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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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石膏的医生是个满头银丝的老爷爷,戴着大大的老花眼镜,和傅庭川聊了会儿徐越听不懂的,看起来又是“从小看着你长大”这一类的。徐越完全没心思听他们闲扯,满脑子都是“这老头行不行啊”的黑人问号脸。
  等到他们终于扯完,已经过了十分钟了。老头低头看了看徐越胳膊上打的石膏,当即就笑了:“这么多‘正’字,数着日子呢?哎哟,这些表情……又是哭又是笑的,你画的啊?”
  徐越尬笑了两声,斜了旁边抿着嘴偷笑的傅庭川一眼。
  还不是他画的?嘲笑他每天情绪起伏大的和更年期妇女一样,他一乐了,一生气了,就在上面画笑脸哭脸,后来演化成了卡通小人,画满了整块石膏,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石膏上了一个半月了,拆完之后徐越反而不习惯了,不仅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和傅庭川说“感觉像身上掉了一块肉”。
  “变态吧你。”傅庭川看了他一眼,“接下来还是消停点,不要剧烈运动,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
  “我上哪剧烈运动?”徐越嘀咕了一句,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和你啊?”
  徐越一时兴起开了个黄|腔,傅庭川的步子明显一顿,收了收流畅的下巴线,淡淡地说:“等你彻底好了,我叫上林漾珲和齐驭,我们四个再来场双打。”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了,显然是有意不让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他在怕什么?
  徐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然后顺理成章把脸拉下来,冷笑了声:“还是不了。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这人,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 一起发出来了 后面还有一章

  ☆、第40章

  傅庭川觉得徐越这人简直是神经病,间歇性抽风的那种,他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徐越就莫名其妙不高兴了,堂而皇之的甩脸色给他看,一甩就是好几天。
  而这几天他还忙着处理火锅店后续的事:怎么重新把被砸的招牌挂起来,怎么说服大家以后不会在屁股都没坐热的时候被人砸锅,以及……如何重新拉回“鸡腿菌”这个超级代言人。
  傅小炎同学对火锅店被砸一事反应非常大,事发当天上午他来观望过,要是晚走一会儿就能看到事发了。对此,他表示难以接受,认为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鸡腿菌光辉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绝对是一种奇耻大辱。
  因而,他决定中断这次“合作”,对于傅庭川让他以漫画小故事的方式在微博解释这件事的要求,更是言辞拒绝。
  近几天坊间传闻很多,有的说有出版社和傅小炎约稿出书,也有说有一家大型连锁餐饮企业打算买断“鸡腿菌”做品牌LOGO和代言。倘若是真的,这将会是一笔巨大的收入,至少比他们给出的福利好多了,傅小炎傻了才会说不。
  傅佑泽和白云露对此也有耳闻,虽然很意外儿子会突然有兴趣投资火锅店,不过他们向来对他放任自由,也很相信傅庭川的决定,所以不仅没有多插一句话,反而委婉的和傅小炎谈了谈,问了问“鸡腿菌”的情况。
  傅小炎叫白云露一声“姑姑”,而且他还特别喜欢这个姑姑,姑姑都出面了,他也就不好意思了:“姑姑你放心,我心底还是支持我哥的事业的。可是鸡腿菌也是我的事业,所以我得从长计议,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而事实证明,傅小炎确实是个脑洞极大的熊孩子,当天晚上就画出了十张漫画,主题是——“鸡腿菌大战细菌军团”,正好前段时间媒体曝光了有不法分子用含有XX菌的假肉代替真肉,引起大众愤怒和恐慌,傅小炎顺势把这种细菌以漫画的形式“恶魔化”了,同时宣传了一波“一家火锅店”绝不用假肉,还问傅庭川要了几张肉类采购图附上。
  鸡腿菌之前的形象一直是呆呆傻傻的,突然表现出了如此英勇的一面,微博一片哗然,之前质疑的声音渐渐淡了过去,大批粉丝重新回潮,甚至有大量涨粉的趋势。
  “我是看在我姑的面子上……而且我也不缺钱。”傅小炎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和徐越很像,傅庭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忽然觉得这熊孩子也挺可爱的。
  重新开业的时间放在双十二,为了弥补之前那件事的恶劣影响,火锅店不得不推出一轮全新的、力度更大的酬宾活动,惊戈算了一笔账,按照这种促销方式,接下来一个月应该都只能勉强保持盈亏平衡。
  “目光要放长远。”徐越拍拍惊戈的肩膀,“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总是经营不善倒闭吗?因为你看得太狭隘。做大事的人,看到的都是大格局。”
  看他这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一边的傅庭川听着忍不住乐了:“谁告诉你的?”
  徐越看了他一眼:“我爸说的。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完这句就起身去另一边擦桌椅了,惊戈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用手里的笔敲了敲傅庭川的手:“诶,你俩……吵架了?”
  傅庭川一愣。
  有这么明显吗?连惊戈都看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这几天徐越的情绪不太对,不亢奋了,也不炸毛了,甚至都不怼他了,比他还安静,对他有一句说一句,带着点冷淡和疏离,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他有点尴尬地回:“不算吧。”
  “小程虽然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其实是个挺敏|感的人。之前又出了那样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对这家火锅店比谁都上心,连手臂上着石膏的时候都天天跑过来……不是说你比他大一级吗?让着点他吧。”
  傅庭川想说他比程时逸大一级,但是和徐越是同级的,徐越还比他早出生一个月,可当他转头看到几米开外的徐越趴在地上细细地擦椅子腿的样子,还是把话憋了进去。
  晚上徐越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网球比赛,刚看了五分钟傅庭川就挤到他旁边:“你坐那边点去。”
  徐越坐的地方是沙发正中间,傅庭川在左边,而右边则放了一堆徐越刚从超市买回来没来得及收回房的零食。
  徐越的目光连一寸都没从电视屏幕挪开:“和我挤干什么?你坐单人沙发去。”
  傅庭川没动:“我就要坐这。”
  这下,徐越总算看他了。只是眼神没有半点愤怒,只是冷冷地一扫,随即便站了起来:“那我坐。”然后半躺到左侧的单人沙发上。
  傅庭川终于坐不住了,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按,屏幕半秒后就变黑了。
  徐越把翘起的脚放下来,换了个坐姿,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问:“傅庭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庭川摊摊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都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别不承认,连惊戈都来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总之我是觉得,我们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几个月了,平时也会打打闹闹,偶尔吵两句,这都没什么。但要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摊开来说,你这样摆脸色、阴阳怪气的,让人很不舒服。”
  “是你在逃避我吧。”徐越嘲讽一笑,“你问问你自己,自从那天我亲了你,你哪次肯看我的眼睛超过三秒?傅庭川,你在怕什么?”
  傅庭川没想到他旧事重提,咬了咬牙,抬眉看他,刚触及到他的目光,又马上垂眸:“你想多了,我能怕什么。”
  “你是怕自己喜欢上我?还是怕我喜欢你?”
  傅庭川没想到徐越会这么直接,差点血管爆|裂内伤了,“你”了半天都憋不出第二个字。徐越显然不耐烦了,决定干脆还是自己说。于是他站起来,走到傅庭川面前,照着之前的模式,伸手捏住傅庭川的下巴,然后弯下了腰。
  傅庭川以为他又要脑热亲他,往后一缩,就要抬手甩开他的手,没想徐越靠近到一半就那么停住了,他放大的脸离傅庭川不到十公分。这样的距离,使得两人呼吸的气息都碰撞在一起。
  傅庭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不太好了,因为紧张,下意识的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
  徐越清澈的瞳孔,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忽然一缩,连带着之前的漠然神情一扫而空,唇角带上了一点戏谑的笑。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
  徐越说完这句话,把手放开了,同时直起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傅庭川被他捏着的下巴上有两块红色的印记,很明显。徐越想,这家伙是豆腐做的么,他刚才手劲没这么重吧?
  他第一次主动和一个人说“喜欢你”三个字,虽然用的语气算是轻描淡写,但也算得上真诚了。他从前还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主动说出这三个字呢。况且这是在还不知道对方想法的前提下。
  对于一个想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都能赢的人来说,太危险了。
  徐越刚才撩的挺带劲的,现在才真正开始紧张起来。他自己选了一把烂牌,输还是赢,完全依仗对方是怎么出牌的。而他其实是没有把握的。
  傅庭川揉了揉眉心,长吁一口气,表情阴晴不定:“你在遇到我之前,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对男人动过心。徐越,一个人喜欢的人的类型变化尚且不会这么快,更何况是性别。”
  徐越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种‘喜欢’可能只是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产生的错觉。你变成了程时逸,身边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除了我,你自然把你的情感寄托都放在我身上,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
  “得了吧,那我怎么没爱上惊戈?!”
  徐越不太高兴他这么质疑自己感情的纯洁性,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了个白,不仅没得到积极的回应,还被他这么一通分析说教,他傅庭川凭什么?
  一种淡淡的羞耻和难堪的感觉蔓延开来,徐越被傅庭川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一丝愤怒。那种愤怒一开始是零星的火花,慢慢地变的有些大了,再这样下去,都可以燎原了……
  傅庭川看徐越脸一会红一会白的,起来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
  此时的徐越,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不接,且依旧执拗:“你还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傅庭川的回应其实很明显了,表白无外乎两种情况,成功或者失败,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还用得着说那么多废话吗?
  徐越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没意思的,他从前在感情中总是先抽身那个,同时也希望对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最鄙视死缠烂打,怎么现在自己倒有了这种趋势?
  傅庭川看着他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程时逸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眸,可他就是觉得,徐越的眼神和程时逸不一样,连眼角都能流露出浅淡的风|流和不羁,隐没掉那点温和。
  虽然徐越的性格和程时逸截然相反,任性妄为,骄傲自大,可住在一起这么久,他却也从未觉得徐越麻烦。
  相反,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的。即使是很忙很累的时候,看到徐越犯蠢或是炸毛的样子,一颗紧缩的心都慢慢舒展开来了。
  总是不由自主想对他好一点,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时不时补充冰箱里的存量,给他补习英语,危险关头挡在他面前……
  骗自己是一件最容易,也是最难的事。
  傅庭川颇觉无奈,低低叹了口气:“我没法否认,我对你,确实是有感觉。”
  他的措辞比较含蓄委婉,然而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徐越两眼放光了,好像看出去的黯淡的世界忽然一亮。
  “我就说嘛。这世上就没几个人能挡得住爷的魅力。啧啧……”
  徐越猛地拍了下傅庭川的背,手劲之大,傅庭川差点吐血,当即就想手刃了这小子。他无奈地看了徐越一眼,清了清嗓子,脸有些可疑的红:“但是我依然觉得,你对我,应该是错觉。”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自信?磨磨唧唧的,像个小姑娘一样。”
  徐越忍不住吐槽,内心悲喜交加——所以说他这痛尬到没朋友的表白到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算了算了,要不你给我点时间……就到今年年底好了,要是我那时候还喜欢你呢,就证明这不是心血来潮、不是错觉,你说行吗?”
  傅庭川都不知道徐越是什么神奇的物种,几个月前还把“基佬”“直男”两个词是不是挂在嘴边表明立场,这会儿比他还奔放,说起“喜欢”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的像Gay了二十几年的老油条似的。
  他话说到这份上了,傅庭川也不好矫情了,只好点头。只是徐越也没有进一步谈到如果到时候他还是喜欢自己,他们会怎么样。说不定徐越这傻小子在表白前自己都没想过,他是个性格嚣张而飞扬跋扈的人,也许说出来,只是为了证明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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