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富二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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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 �
然后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缓缓抬起自己的头。
就像是千万道雷同时劈向自己,徐越恨不得现在用硫酸冲个澡清醒清醒——没错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现在确确实实在程时逸那个土包子的身体里!
徐越反应很快,震惊过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他身体里住着的那个人,是程时逸吗?
听傅庭川的口气,好像自己的本体车祸受伤非常严重,还在抢救。
抢救……那就是说,“他”有可能会死。
如果“他”真的死了,死的究竟算是“徐越”,还是“程时逸”呢?
为什么一个车祸他就到了程时逸身体里?
他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个问题连珠炮似的在徐越的脑子里炸开花,徐越愈发头疼,而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外突然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
“程时逸!程时逸你在不在里面?”
徐越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想抓狂,有一股撕了说话人嘴的冲动。可冲动归冲动,徐越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到现在没给人暗地里做了是有原因的,关键时候,他还是能保持几分冷静。
这场车祸是怎么酿成的,谁对谁错尚无定论,他的本体还在抢救室里,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要是他现在贸贸然冲出去和别人说自己是徐越,别人会当他出了个车祸摔坏了脑子吧?
而且……徐越纠结握紧拳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并不熟悉的脸——而且万一他的本体真的死了……虽然很卑劣,但是他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他还没活够!
哪怕之后真的要以程时逸的身份生活下去,可至少,还是活着的。
徐越在一分钟之内就迅速把心态调整到最佳状态,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卫生间。
门外站着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看到他没事不约而同的送了一口气,傅庭川背靠着病房门看着他,眼神晦明不定,徐越刚触及到他的目光就心虚地避开,生怕他看出点什么。
接下来医生带他做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检查,检查完都快天亮了,徐越脱了力,累得思维都要停滞了。
可这时候,他还万万不能躺下。
傅庭川全程陪着徐越做检查,一声不吭,等到回到病房里,徐越颤着声问傅庭川:“那个撞我的富二代……怎么样了?救……救活了没?”
妈的,问别人自己死没死,总觉得像个傻|逼!
傅庭川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冽:“早和你说过,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善良。”
哈!哈!哈!徐越没忍住,嘴角悄悄弯了弯。
善良?!还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徐越心里啧啧不已,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其实应该也不是他的错……”这个装的好像有点太过了,徐越含糊着补充了一句,“至少不全是。”
“睡一觉吧。你妈那边,佟于皓去了。”
傅庭川说完就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徐越一惊,总算记起来程时逸有个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可那什么“佟于皓”又是谁?徐越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他扮演个程时逸还得把他的人际关系网给搞清了,可徐越现在连这家伙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徐越扑过去,想抓住傅庭川,傅庭川敏捷的一闪,徐越只抓住个衣袖。傅庭川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喷火。
徐越:“……”
咳咳,这程时逸和傅庭川的关系,好像不咋的嘛?是为了个妞反目成仇还是怎么的?他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话从傅庭川嘴里套出来。而且他必须牢牢抓住这根稻草,毕竟程时逸身边的人,他只知道傅庭川一个。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徐越压抑着胸口的恶心,作出一副“老子惊魂未定舍不得你走”的样子。
傅庭川抓住他的手腕,一脸嫌弃的把他的手拿开:“纠缠不清,有意思吗?”
纠纠纠……纠缠不清?!
谁他妈想来纠缠他了?!这个程时逸不仅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特没没眼力见的!这交的都什么狗|屁朋友!
傅庭川看着他,皱起眉:“你瞪我干什么?”
我不瞪你我还抱你啊!徐越感觉这个身体里不仅住了个自己的灵魂,还住了个狂犬病发病期间的狗,直想扑倒傅庭川把他给撕了。
不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无奈现在处于弱势,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忍!他忍还不行吗?!
徐越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挥挥手,洒脱地说:“没,你走吧。谢了啊哥们,麻烦你到这么晚。”
也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话,傅庭川的眉头皱的愈发的深,徐越忍不住都想提醒他老这么皱下去不到三十岁额头就整个一“川”字了。
“不麻烦。”傅庭川冷冷一笑,然后转身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走了出去。
他不高兴个屁!我还不高兴呢!
徐越心里有无数槽想吐,无奈现在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正的孤立无援。估计傅庭川已经走远,徐越才从床上跳了下来,踩着拖鞋一路东躲西藏摸到了急诊区。
急诊区的小护士昏昏欲睡,脑袋都快垂下来了,徐越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护士的脑门。小护士一惊,刚想恼怒地发作,看到徐越的脸,猛地收敛起了怒意,换上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什么事呀?”
徐越:“……”
行!程时逸这张小白脸还挺吃香。
“美女,请问昨晚上车祸送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呃……叫‘徐越’,他怎么样了?”
“哦,那个富二代啊。”小护士冲他勾了勾手指,徐越挨近了点,小护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救活了,不过估计成植物人了,醒不了。人家老爸是腾辉地产的老总,就这一宝贝儿子,等着继承家业呢,这会儿急得要命,骂我们王医生和副院长无能,嚷嚷着要转院呢。”
确实是他老爸的做派。
徐越像被人在冬夜泼了一盆冷水,当下就懵逼了。
植物人啊,昏迷不醒啊……这尼玛要是他一辈子醒不了,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当程时逸,永远做不了徐越了?!
或者他现在可以冲到他老爸面前告诉他自己其实就是徐越,他可以说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总能让老爸相信。
可是就算老爸相信了,那之后呢?
之后老爸能让他回到原来的躯体里吗?这件事说不定会轰动整个医学界,如果成功了,他是不是就得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一辈子?如果失败了,他到底算是徐越还是程时逸?或者只是个在别人眼里占用了别人身体和生命的无良富二代?
徐越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回到病房里坐着权衡了许久,等到天完全亮了才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几个小时后,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自己床边的徐俏。
徐越出事后都没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会儿看到自家妹妹,一个激动都忘了现在顶着张程时逸的面孔了,开口就是激动的一声“俏俏!”。
徐俏满布着红血丝的大眼睛猛然一眨,随着“你个王八蛋”这句话脱口而出,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朝徐越张罗过去!
徐越压根没想到徐俏会来这一出,打从娘胎里出来打哪都被捧在手心的大少爷生生挨了亲妹妹的一记大耳刮子,连一句骂娘的话都没憋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看文愉快(~ o ~)~zZ
☆、第3章
等徐越反应过来,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想法就是——这臭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徐越从小到大仗着徐腾辉那点臭钱都是横行霸道的,“低调收敛”这四个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懂“闷声发大财”的终极奥义。他看谁不爽了,就算那人没惹他他也会去踢上一脚挑个衅什么的,用章恕粗俗的话来说就是“事儿逼”;反过来,要是别人惹他了,那不好意思了,你踩了他一脚,他准会踹你十脚还不让你喊疼。
所以这会儿,徐越第一反应是一巴掌打回去。
“你你你干吗?!程时逸你还想打我是不是?”徐俏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虚张声势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有种碰我一根头发,我让我爸找人打得你满地找牙!”
徐越听到“程时逸”三个字先是愣了愣,然后颓然地慢慢放下手臂。
对哦,他现在是程时逸,徐俏打的是程时逸,不是他徐越,虽然疼的那个人是他没错。徐越有种告诉她“我是你哥”的冲动,但也仅是冲动而已,委屈就委屈了吧,他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
徐俏以为自己那句无关痛痒的话唬住了徐越,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又立马竖起眉毛,露出一副恶毒女配的神情:“你说!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俩出了车祸,我哥昏迷不醒,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原来就为这个……
徐越没一点感动是假的,虽然他不是性情中人,和徐俏这个妹妹的关系也就这样,不过她都为了自己去打“程时逸”了,也算得上感天动地了。徐越瞬间觉得刚才那一下挨得值,平时看不出来,这丫头还算有良心。
“我不知道。”徐越装出一副冷漠不想说话的样子,估计程时逸平时对徐俏的态度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刚才还态度嚣张的小公主忽然红了眼圈,哽着声道:“我听章恕哥说我哥前天找人堵你来着。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我哥是不是故意开车撞你了?你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撞得过一辆车!”
“我说了不知道!”徐越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烦躁地吼了一声,声音有点大,徐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瞬间没用的掉眼泪了。
徐越:“……”
他长这么大唯一让着的就是徐俏了,还没对她大小声过,这不“附身”才第一天,就破戒了。
“我真后悔喜欢了你!!!”徐俏捂着耳朵冲着徐越尖锐地喊了一声,然后踩着小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出去。
徐越:“……”
又不是程时逸要让她喜欢自己的!
徐越忽然有点同情起程时逸这小子。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摊上个徐俏这样的疯丫头追求,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徐俏走后,徐越度过了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艰难的几个小时,警|察来来回回来做了很多次笔录,虽然徐越每次都是以“脑震荡记不清了”含糊地一带而过,只说自己是去打工的路上意外被撞。
徐腾辉也派了助理过来看他的情况,平时每回看见徐越都点头哈腰的那个秃头大叔席仲这会儿格外趾高气昂,说话的时候下巴要抬到天上去,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我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要是你敢说一句这车祸和徐越少爷有关,徐总不会放过你的。你说话小心点,徐总不会亏待你。
席仲谈钱那样子简直像在打狗,徐越多少钱没见过,以前也只把席仲看成徐腾辉养的一条狗,平日里打照面的时候,一句“席叔”都没叫过,席仲照样腆着老脸凑上去。
他在这时候特别想拿堆百元大钞往席仲那张河马脸上扑头盖脸招呼上去。
可是他没钱啊。
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他现在是穷小子程时逸,最缺的就是钱,就让这个大河马小人得势一下好了,等他回到本身,看他不弄死这老不死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胡说八道的。”
席仲闻言满意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徐越的脸颊:“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徐越心里特别不服气,不爽的情绪既是对着席仲,也是对着他爸徐腾辉的。
他在徐腾辉眼里就这么差劲吗?出了事还在病床上躺着没醒呢,就急着让人收拾残局。连警|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腾辉就那么笃定是他徐越犯的错?这他妈凭什么啊?!
徐越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住院到现在都那么久了,虽然似乎没出什么大问题吧,但也不至于连一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吧?这程时逸做人看来是不怎么样了,也就一个冰块脸傅庭川来过一次,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莫名其妙的话,空给人添堵,还不如不说。
徐越翻了个身,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黑色的背包。
——程时逸的背包。
了解这个人是扮演好他的前提。徐越伸手拿过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床上。
背包不重,不过里面东西还真不少。
手机,钱包,充电器,耳机,笔记本,笔袋,纸巾,饼干,以及两瓶瓶身写着英文的药。
徐越是个学渣,英文极差,基本只能看懂“a”和“the”,于是把药扔到一边,先打开了钱包。
啧,果然是穷小子,钱包里除了身份证、学生证,也就三张十块的纸币,连张□□都没有。再看看这钱包,像是路边摊买的,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