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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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饮酒过量,还掺和着药物,对胃又造成了损伤。
这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种出的小花被人家撵了花瓣,顾晴朗有些后悔那时候揣那混蛋的一脚是不是太轻了。
打着点滴的手很凉,顾晴朗怕动针就用自己的手掌轻轻覆着,希望这样能给袁越一点温暖。
闻讯而来的骆小天和林余声也赶来,他们都十分担心,骆小天恨得牙痒痒,但为了不影响袁越休息就没有骂出声。
当他得知有人对袁越做出那种事,就立马报了警,还风风火火找到当时要求袁越谈生意的上层,不管不顾冲进会议室,直接指责了一通:这种人渣我们和他签什么合同!
会议人员面面相觑,骂后骆小天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却被骆董夸赞了一番。
“小天这回说的没错,以后找合作商之前得先了解他的人品。”
骆小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再飞一样地赶到医院,医院门口便遇到了同样赶来的林余声。
“晴朗哥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然小越就被那混蛋给……”骆小天轻声说。
顾晴朗摇摇头:“你们坐会儿,估摸着小越得过一会儿才醒。”
骆小天点点头,乖乖坐着,林余声上前按了按顾晴朗肩膀,顾晴朗肩膀僵硬,心有余悸。
顾晴朗当然是吓着了,如果不是他正巧看见,袁越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袁越又过的那么苦,万一有个好歹,顾晴朗自然会负责到底,但袁越心里会怎么想。
所幸,他遇见了。
袁越这一觉醒来的比想象中的晚,顾晴朗让骆小天他们先回去,等明天再来看。骆小天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神色有些恍惚。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林余声在一旁问。
骆小天撅着个嘴,委屈巴巴,一点儿都没有之前冲进会议室骂人的气势:“我想起以前,小越就很有主见,感觉天不怕地不怕的,特别可靠。”
“然后呢?”
骆小天走出医院,天色已暗,他踢着路上的石子,“然后啊,现在躺在病床上,感觉好脆弱……”他抬头, 摸摸肚子,“余声哥我还没吃饭,咱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林余声无奈地笑:“好啊。”
到了晚上袁越总算醒来,他身体倒不觉得有多难受,就是脑袋昏沉沉的,喉头发干。
“水……”
顾晴朗原以为他要睡到明天,便关灯拉了窗帘,自己睡在陪床上。现在一听到声音就立马蹦了起来。
“来了来了。”顾晴朗开启床头灯,从热水瓶倒了杯水,又觉得太烫快速吹着气,用舌尖舔了口,觉得变温后再把袁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杯口对着嘴唇,一点一点喂他喝下去。
喝完水袁越精神也好了些,知道自己是被送进医院了。
“还要躺一会儿吗?医生说你没事,就是要修养一段时间。”顾晴朗抱着他不撒手,“还要再喝一口吗?”
袁越软软靠在顾晴朗怀里,声音中还带着虚弱,摇了摇头:“不喝了。”
顾晴朗亲亲他的头发,一直积攒下来的情绪在温暖的灯光下或是因为终于醒来的人,险些爆发。
“是你送我过来的?”袁越往后转了转,双眼微抬,鼻尖和顾晴朗的下巴离得很,。
顾晴朗没看他,只是点头。
“为什么不看我?”袁越问。
顾晴朗不回,用手捂住他的眼,袁越在他手里眨着眼,睫毛痒痒地划过手心。
眼睛被遮住,嘴唇却是浅浅笑着,顾晴朗看着这张刚刚被温水润过的嘴唇,低头便吻了上去,手心里的睫毛突地抖了一下,像直接划过顾晴朗心里。
袁越的口腔泛着温热的湿气,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嘴里的动作就放大了,他感受到顾晴朗舔着他口腔内壁的软肉,磨过他的牙齿,却迟迟不去纠缠他的舌头。
鼻间的呼吸加重,袁越搞不懂顾晴朗究竟要怎样,好似一种折磨,又似是一种新的享受。
袁越彻底没骨头地倚在顾晴朗怀里,顾晴朗一手遮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便抚着他的腰间,所到之处像点燃了一串暧昧的火苗,袁越被摸得忍无可忍,主动勾上顾晴朗的舌尖。
火苗唰地绽放,零零散散的火星洒了一地,一发不可收拾。
顾晴朗的吻凶猛如野兽,聪明的野兽。他谨慎布局,耐心等待,直到猎物主动上钩,一网打尽。
袁越总是在亲吻中先败下阵来,顾晴朗今天又与过去不一样,吻他的时候带着一丝急切,好像……在生气。
“唔……”袁越被吻地喘不过气,他撇过头,顾晴朗才放过他。
手心里已经沾上一丝湿气,顾晴朗的掌心太热,他拿开覆在袁越眼睛上的手,袁越闭了会儿眼,又睁开看他。
“你是不是在生气?”袁越问,他的嘴唇被亲得红红的,脸色也不那么苍白。
顾晴朗终于肯直视他,见袁越不问出结果不死心的样子,只能妥协叹了口气:“是。”
袁越哑然,他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从小到大,他看过很多人生气,陌生人的、或是认识的人,但遇到这些情况时,他都会躲得远远的,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可现在顾晴朗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告诉他他在生气,他躲不了,他被顾晴朗抱在怀里,那应该怎么办?
“我……”袁越眼神闪烁。
今天是他之前赶顾晴朗出去时约定的一个礼拜到期的日子,早上想到晚上就能见到顾晴朗,就觉得很开心。他从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期待一个礼拜快点过去,每晚他都等在门口,听着顾晴朗拄着拐杖踢踢踏踏的声音,等他走后再把菜盒拿进门。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
于是今天心情特别好,在应酬的时候便放松警惕,让那人有给自己下安眠药的机会。
“那……你搬回来,我搬出去一个礼拜。”袁越学着这个法子,觉得应该可行。
顾晴朗听完胸口一闷,袁越平时聪慧精明,对待工作对待朋友,都保持着自己的距离,有着自己的规划与态度,可唯独在感情这方面,实在情商着急,还透着傻,傻得顾晴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存心又来气自己。
顾晴朗环住他,下巴抵着他锁骨的一块凹陷,“输给你了。”他贴着耳畔开口,袁越觉得耳根又痒又热。
“我是担心你,你说今天这种事情,如果没碰到我你该怎么办?”
袁越眨眨眼,像在消化他所说的,想了想便开口:“其实我去之前有和小吴说过,如果三个小时没接到我消息,就是出事了。”
顾晴朗一口咬住他耳垂,愤愤却不舍得用力,只是用牙轻轻磨着: “你也可以和我说。”
“但这是工作上的事儿,和你没关系的。”顾晴朗知道袁越毒舌的毛病又犯了。
顾晴朗只能顺毛捋:“我知道是工作上的事儿,可你看今天,如果真过了三小时你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袁越转头瞪他一眼。
“我说的是如果,虽然你事先有准备,但意外总是比你想的突然。”顾晴朗挪了挪身子,让袁越靠得更舒服点,“所以以后你要去应酬,而且还是一个人,去之前跟我报备一声,你手机呢?”
顾晴朗边问边从床头的小柜子上拿起了袁越的手机,“这样,我的号码给你设置为第一联系人,以后你有什么事儿,或者感觉要出什么事儿,直接按1,我马上就来。”
袁越看着自个儿的手机被顾晴朗设置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暖烘烘的,甜丝丝的。
“那我没出什么事儿,是不是就不能打给你?”
顾晴朗真是要被袁越撩得爆炸,他收回之前所说的袁越情商着急这句话,这种无形胜有形,一句话比一百句话杀伤力更大的效果,所幸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到。
“你想什么时候打给我就什么时候打给我,但我不会给你打给我的机会的,因为我一定会先打给你。”顾晴朗抿着嘴笑。
两人的气氛又变得相当腻歪,袁越人还是有点虚,他靠了一会儿便被顾晴朗扶着平躺到床上,“你再睡一觉,我一直在呢。”
“可我还想和你聊聊。”袁越歪着头说。
顾晴朗坐到他边上,握着他的手:“聊什么呢?”
“今天,你也是在那家酒店吃饭吗?一个人?”
顾晴朗说:“还有我爸妈,还有……路旭。”
“路旭?就是那天在餐厅的那个吗?”袁越皱眉。
顾晴朗生怕苗头不对,赶忙解释:“那其实是我妈看中的,但他们知道我喜欢你,今天就请客给他吃了饭,也是表示歉意。”
袁越“哦……”了一声,便直愣愣盯着顾晴朗。顾晴朗被他盯得发毛:“袁小越,我向天发誓,我和路旭绝对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得相信我。”
“可你妈妈看中他。”袁越在这种即将要批判顾晴朗的时刻非常擅长找关键点。
顾晴朗上前亲亲他的嘴唇:“那都不算数的,以后我妈就是咱妈。”
袁越被顾晴朗说的一脸羞赧:“你这个人……”
顾晴朗见自己终于逗到了袁越,笑呵呵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男朋友……
袁越哼了一声,翻身把被子罩在脸上。
28。
第二天袁越出院的时候只有林余声来,据说昨晚骆小天喝了个烂醉根本起不来。
在顾晴朗去出院部办理手续的时候,林余声贼兮兮地对袁越说:“小越,这些都是顾晴朗的计谋,和我无关。”
袁越微微一笑,对过去无需多说,一脸了然地点头:“我知道。”
顾晴朗丝毫不知他的多年好友已经卖了他,分开之时还郑重其事地拍拍林余声的胳膊,革命友谊无形间更加深厚。
“你的腿能拆石膏了?”袁越见顾晴朗都不怎么拄拐杖,活脱脱一个正常人。
顾晴朗与袁越一同回家,回的当然是袁越的家,打开门先把袁越安放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来吃的。
“可以了,我打算明天就去。”
“我陪你。”袁越说。
顾晴朗嘿嘿一笑:“好啊。”
袁越不能吃得辛辣,顾晴朗便煮了碗菜粥,闻着很香,袁越接来一口一口吃了,眼睛盯着电视。
“我接个电话。”顾晴朗手机响了,”我妈。”
袁越点点头,没往他那儿看。
小老太太电话的意思明确,既然已经板上钉钉,那必须把人带过来见一眼。顾晴朗并未和袁越说,自从上次一见到,他妈对袁越的印象就不好,认为酒桌上的人都不靠谱,顾晴朗好说歹说,给他妈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让小老太太松了口。
“知道了妈,我得和小越说一声。”
袁越朝他那儿看,手上的粥还没喝完,顾晴朗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舀了喂他。
这电话里小老太太还带着气,挂了电话,顾晴朗就摆上一副乖巧jpg的模样:“小越,我想向你请示一件事。”
袁越在顾晴朗的半强制下喝完了粥,电视剧也演完了,他转过头上下扫了顾晴朗两眼,悠悠开口:“说吧。”
顾晴朗嘿嘿一笑,接过袁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两手抱住袁越:“是这样的,我妈她想见你,你愿意吗?”
“好啊。”袁越说。
顾晴朗没想到他会那么干脆,又确认:“真的?”
“真的。你不是说你妈以后就是我妈了吗?”袁越说得自然,反倒显得顾晴朗多虑了,“你妈很凶吗?”
“不凶,他不就是看自己儿子要和别人走了,心里过意不去吗。”顾晴朗揉着袁越头上的毛,像捋一直乖顺的小猫。
袁越点点头:“那我去了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去吃个饭。”
“就吃饭?”
顾晴朗笑,低头看怀里的人:“你是在紧张?”
袁越撇撇嘴,有些可怜:“有点儿吧,我没有和大人怎么接触过。”
顾晴朗被他说得心都软绵绵的,亲亲他的脸:“放心吧,你能做好的,有我在呢。”
第二天,袁越就先陪顾晴朗去拆石膏,拆石膏的医生是路旭。
“你好。”路旭伸出手对着袁越,袁越点点头握了上去。
拆石膏的时候袁越就坐在一边看着,路旭向顾晴朗问了很多现在腿的状况,又将刚才拍的片子与之前的作出比对,最后拆了石膏,还交代了一些之后的注意事项。
“你恢复的很好,和你总是不听话走路也有关系。”路旭带着亲和的笑容,显然是一名受病者欢迎的医生,“拆了石膏还是得注意,因为可能会突然有些不习惯,但看你的身体素质那么好,应该问题不大。”
顾晴朗听着他的话,眼里时不时扫着袁越。
“伯母他们,什么时候回去,要我去送吗?”路旭蹲下身最后检查顾晴朗的腿,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