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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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就带了个手机,电话银行卡存折什么的统统都在家里,薛哲知道后气的咬牙切齿,当即撸袖子想去揍人,被封白不冷不热的拦下了:“你要是真把那少爷弄伤了,光赔偿就能吃一壶,想想你丢了的工作和几百万的房贷、房租和生活费……”
“那我去揍那个姓徐的总行了吧?”薛哲瞪着他:“你就这么任由着他们欺负?”
“你要是去揍了,不论如何对方都有办法把锅推到我身上,更别说你现在身处风头浪尖。”封白耸了耸肩:“其实理智看,我还得谢谢他……至少现在我不用再想方设法的应付萧厉,有更多时间去办手里的事。”说道这里,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像徐子宴那种货色,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几十种不动声色弄死他的法子,完全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薛哲挑挑眉,看着他略显病态的目光,心下有所了然:“……既然你早就计划,我也就不跟着掺和了。不过事情这么顺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拾起了老本行而已。”封白打了个响指:“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初中的时候我根据自己的智商、性格、兴趣爱好等各方面写了一篇“最适合职业”的论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外科医生”与“程序员”。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最终选择了前者,但这并不代表后者便是一窍不通……”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薛哲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啊。”
后者不置可否的弯起唇角:“话说回来,我突然有个想法……”
……
徐子宴爱慕虚荣,又是抱着狠宰一顿的心情,没过几天,萧厉辛苦打工挣来的几个钱就花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动用父母打过来的生活费……
实际上萧厉也没有那么蠢,只是看在对方刚刚失恋,又是暗恋多年的人,无法太过拒绝。他心里隐约有一条底线,若是触到了,便能强硬起来……而现在,离那条底线还有一段距离。
封白一连半月没有回家,萧厉从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的麻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念着白哥的好……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对方,但对方行为让他连当面道歉都做不到,至于电话,他打了不下上百个,从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直接打不通……他才明白,自己是被拉黑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徐子宴离开,但他舍不得这间居住了几个月的房子,也舍不得那个没有回家的人。
说直白点,萧厉太贪心、也太自私了,他什么都想握在手里,满足于自己的欲望,却极少换位思考别人的想法,就算偶尔心血来潮,最后也不过是无动于衷。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子宴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所谓日久见人心,如今的徐子宴早已没有学生时代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捎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一开始觉得那是成熟,后来看习惯了却发现不过是伪装罢了——商场的沉浮让他失去了萧厉最引以为贵的那份“真”。
后来在咖啡厅里偶遇封白的时候,萧厉整个人都木了,回过神时脸上仿佛有火在烧,连抬头看向对方的勇气都无。反倒是那人挑了挑眉,自顾自举起手中摩卡,笑着道了声Cheers。
薛哲坐在他的对面,膝盖上熟睡的黑猫动了动耳朵,睁眼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二人,发出喵喵的叫声。
“真巧啊。”这句话时徐子宴说的,他像个十足的胜利者那般挽着萧厉的手臂,冲着封白微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是啊。”封白抿了口杯中液体,不紧不慢的答道:“好久不见,徐先生气色一般,看来是吐得狠了吧?”
他话中有话,听得徐子宴心中一紧:“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那我就屈尊降贵、勉为其难的解释给你们听好了。”封白笑得像个十足的神经病:“在我家住了那么久,你们就从没有考虑过,屋子里有摄像头吗?”
徐子宴闻言脸色顿时不太好,却还强行端着架子:“你、你这是……”他本来想说犯了隐私罪,后又转念一想,那就是人家自己的屋子,想怎么搞怎么搞……真要认真算起来,他和萧厉还算是私闯民宅……
一旁的薛哲听到这里,噗嗤笑了:“除此之外还有窃听器,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看了眼封白:“我们一清二楚。”
这回徐子宴彻底没了声,他转头看向萧厉,想要向对方求助,却发现那人的脸色苍白的可以,他愣愣的望着配合无间的二人,心中酸楚无限。但又不想在这里掉了面子,只得哑声说道:“……我会带着子宴离开的。”
封白闻言,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指顿了顿,复又眯起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我想之前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他停顿了短暂的一瞬,很快,一个自然而轻松地笑容绽开在脸上:“从现在起,我们依然是“朋友”。”
第12章
后来又过了几天,萧厉在微博上看到了关于薛哲的事情。
原来,在大概两年前的那场连环女干杀案中,被告的家属曾经找过薛哲做精神分裂的伪证,遭到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当年的被告是某高官而儿子,所以有媒体报道之后,趋于舆论压力,凡人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算是皆大欢喜。
可在那场风波中,作为无辜牵扯的薛哲却一直被人暗中打压,直到最近,那家高官窜通医院,变相“伪造”了患者自杀的结局,后又以“间接杀人”罪试图起诉薛哲。
网上黑贴开始出现的时候正处于事发没过多久,那个匿名楼主所爆料的种种,后来被证明都是虚假,整件事本身就像个不平稳的跷跷板,当最终的反转以及一系列证据摆在众人眼前时,他们感到被自己被戏弄,自然而然地就往薛哲这边偏向了……
所以说白了,这不过是个误会。
尘埃落定后没过几天,封白的诊所再度开业,只是这回多了一项心理科。
他们这边优哉游哉,反观萧厉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之前被封白掀了底,徐子宴变得愈发暴躁,说话做事没了以前半点的影子,动不动就发脾气、耍性子,他这人智商不高还偏偏多疑,整天被害妄想萧厉已经知道真相,后者也被他弄得心力憔悴,却又趋于七年的感情迟迟没有放手,就这么耗着。
某天下午,封白倒腾着公爵的猫粮,薛哲靠在沙发垫里泡茶,不知怎的来了一句:“你觉得他们俩现在过得怎么样?”
“嗯……以我对徐子宴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怀疑萧厉已经知道他恐同了,示好和追求都是刻意在恶心他。”封白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几下就将食材剁碎了码好:“而萧厉呢……嘛,那少爷生来便是优柔寡断的性子,这会儿还没被伤的狠了,他便不会逃,所以还能怎么办,耗着呗。”
薛哲摸着下巴思考了许久:“你的目的是让他们互相折磨?”
“这种程度连过家家都算不上……我只是想让某人知道,白月光不一定是最好的,有时候往往因为期待太高,才容易踩空了,摔下来……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封白把食材下进锅里翻炒:“另一层目的嘛,就是想告诉他我并不是非谁不可。”说完这话,他自己倒先皱了皱眉:“还有就是看着他们俩互相蛋疼彼此,我觉得挺好玩的。”
“最后这个才是重点吧……”薛哲无力的吐槽着:“还有,你只有遇到萧厉才自愿做0,若不是你的病历表还在我电脑里存着,我还真以为你痊愈了……”
“关于这件事我做过很多次解释……简单概括就是,对付萧厉,做0比做1有利,所以我就主动躺平了。”
“那为什么对我就是1?”
“你欠操啊。”
“……”薛哲磨了磨牙,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欠操?我他妈哪有你欠操?你知道你每回一去酒吧,多少纯1想把你按在床上操的死去活来?”
封白毫无节操的笑笑:“可惜他们没那个本事。”
“萧厉就有了?”
“那是我自愿的,不算。况且在我判断出“被动更能激发对方保护欲和愧疚感”这一条件以后,就算他陷入昏迷,不省人事……我也能撸硬了骑上去。”
薛哲深深吐了口气:“你赢了。”
“过奖。”封白转身将锅里煮烂了的食材捞出来:“总之按照目前的情况……再过个几天,徐子宴估计要憋不住了。”
薛哲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道:“那我拭目以待……”
说起来他之前还真没骗徐子宴,封白的家中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个针孔摄像头和十来个窃听器,分别布于相框后、花瓶内、马桶水箱、甚至是热水器上方……所以被雀占鸠巢的这几天,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清二楚不说,还收集了不少轻而易举让两人关系破裂的证据……例如,当天亲吻完以后,徐子宴进厕所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干呕。
看到这里就连封白也不得不感概——明明恐同到了这种地步,还硬是要做戏给他看,也是够拼的。
更何况,徐子宴是个恐同的是,他早六年前就知道了……
萧厉找自己倾诉过后,封白特地调查过对方的身世,并从过往经历推断出他有一定程度上的“同性恋恐惧症”,就算没有,也绝对不会对这个群体产生半分的好感。
而萧厉……偏偏爱上这么个永远不可能被掰弯的人,也是运气不好。
话又说回来了,徐子宴从萧厉手中捞了不少好处,但那边的工作可还没丢呢,只是BOSS见他被强制退婚,大发慈悲的放了一个月的长假,如今这假期剩余不过几天,萧厉那儿他可再呆不住,眼看就要离开,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大少爷那些生活费被压榨的一干二净,整天啃着白面馒头度日,也是惨的可以。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脑子里像是有根绷紧了的弦,不知何时猛然地就断了。
每到了这个时候,萧厉不得不去回忆那些青春的记忆,在那个谁都青涩的年代里,那些在现在看来,无比美好的东西。
从最初同龄的玩伴,到后来心生爱慕……萧厉的第一次春梦梦见的就是徐子宴,只因为那时候他们俩一块去了趟澡堂。
情窦初开以后,他按照封白的办法展开隐晦的追逐,从旁人眼里看,他们不过是一对感情比较好的兄弟,只有萧厉自己知道,每一次触碰那个人的手的时候,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爱情从来都是无端而起,或许从未真正得到,萧厉对徐子宴的“喜欢”始终停留在憧憬的层面……他时常幻想着与对方亲吻、拉手、拥抱,而并非性爱。
相比之下在这方面,反倒是封白给予他的快感更剧烈,印象更深……以至于对方说出他们的关系回到朋友层面时,他会觉得难受。
这种感觉说好听是不舍,说不好听的那就是……欲求不满。
不得不说封白的心理战术玩的相当不错,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动物,谁年轻的时候没打过飞机、看过黄片、做过春梦啊,做了二十多年的处男,这会儿尝到了肉味,哪还有放手的道理……更何况封白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节操可言,要浪就浪,要冷就冷,反正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目前这项特权也只给了大少爷一个人,至于目的,谁知道呢?
反正萧厉的胃口是被他吊地死死的,加上又被徐子宴的喜怒无常折腾的够呛,愈发想念起白哥的好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挺下作的,毕竟人没有十全十美,自己却总想着用一个去补另一个的缺,最后闹得里外不是人也只好自食其果……自己做出来的死,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第13章
眼看离上班的日子越来越近,徐子宴可不想让同事发现自己跟男人厮混,加上萧厉也不如最初那般殷勤,便已有了脱身的打算……虽然婚是结不成了,但他已经在休假的这段期间看上了副总的女儿,叫付琳琳,二十三岁,刚从法国毕业回来,就是专业比较奇怪,竟然是心理咨询。
为了不发生之前的悲剧,徐子宴打算认真一次,只要让人姑娘喜欢上自己,便什么都好说。结果等好不容易搭上了一句话,付琳琳只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神暴露了你这人心胸狭隘,善妒,功利心强……”
后者被说的目瞪口呆,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下口,付琳琳冷笑着将人从头到脚的分析了一遍,最后从包包里掏出一根女性香烟点上,倨傲道:“滚吧。”
徐子宴无法,只得落荒而逃。
等过了几天,人大小姐宣布有男朋友了,徐子宴在暗地里恨的牙痒痒,跟公司其他男同事一样猜测着罪魁祸首……结果某天,付琳琳在微博上晒出一张恩爱照,站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英俊男人,居然是当时与封白在咖啡馆遇见的那位。
其实这事儿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某日封白的诊所照常营业,开门就见大门口摆着一束玫瑰花,点名道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