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友-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爷,人家想死你了。”搂着面前这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周蔓卯足了劲儿地撒娇,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这几天来她接收了太多羡慕的眼神,虚荣心本就膨胀到了一种境界,萧厉这时候过来,等于是在给她撑场子,怎么说也得抓紧了。
“嗯。”萧厉对周蔓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但也不至于讨厌——何况这个女人的肚子里有他的血肉。想到这里,萧厉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温柔地将人推开,“玩得开心吗?”
周蔓脑袋一歪,以一副小女人姿态倒在萧厉怀里,撒娇道:“你来了我更开心……”
小刘翻了个白眼,被身边的同伴怼了一下。
与此同时,被派发到后台的封白正灵活运刀,将整鸡剔骨,一旁的小实习生看他这么熟练,不由得感叹,“你以前做过厨子吗?”
“没有。”将刀上地血在洗手台上冲干净,封白将拆出来的骨头一一码好,又开始准备其他配料。或许是职业习惯,他握刀的时候总喜欢戴上医用手套,干净修长的指骨被白色的橡胶包裹,操刀时行云流水,准确利落。
而这样一双被导师大肆赞扬的手,最终却没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封白放弃了大好的前途,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地跟着萧厉回国,在旁人眼中,他完全可以说是痴情一片忍辱负重——尽管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事业、梦想……这些于他来讲都太过容易,从而没有半点吸引力。比起唾手可得地成就,他更愿意花费大半人生去钻研那个从少时便开始研究的东西。在封白眼中,目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计划里的某一项,像是按部就班的棋局,他自认为身在局外,更不会陷入其中。
将油撒进烧了的锅中,随着热气翻涌,封白眯起了眼。
自打在遗书上签名的那一刻,他已经把命押上了。
第52章
等热腾腾地饭菜端上桌,周蔓夹了块新鲜出炉的菜肴喂给萧厉,“来……”
后者顺从张口,完了又拍了拍她,“你也吃点,别饿着了。”
周蔓撇撇嘴,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娇憨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肚子里那个?”
本是一句小女人姿态的撒娇,萧厉却莫名觉得烦躁,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周蔓碗里,“吃饭吧。”
主人桌上热闹非凡,周蔓变着花样儿展示着自己的“贤良淑德”,萧厉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地态度,目光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刘塞了个鸡腿进嘴里,啃了没两下,突然另拿了个干净的碗出来,留了些菜,一遍夹一遍还小声抱怨,“封白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同伴用筷子敲了敲碗,比划了个安静的姿势,“你小声点啊,万一真给人听去了,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我说,”又有人压低声音道:“这个姓周地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你看看她之前在酒吧的样子,能是什么好姑娘么?也就是仗着肚子里有种,加上我们少爷人好,愿意负责……”
小刘哎哎叹气几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咱们都是拿钱办事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就……自求多福吧。”
前厅热闹的正欢,封白却被扣在厨房不让走,这里的负责人周蔓是打过招呼的,说是不到结束不让他出来。封白呢,也早就想到了,于是在之前做饭的时候就多留了一点,此时顺手卖个人情,请厨房里所有人员吃饭。
有人开了瓶酒,大伙儿聚在一起一边吃一边闲聊,其中提到封白以前的职业,他也不避讳,大方笑笑。“外科医生。”
“怪不得你下手那么准呢,合着没少练吧。”小实习生崇拜地看着他,突然又道:“哎,那你怎么被派到这儿来啊?”
“给人打工,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封白头一个吃完饭,现在开始洗碗,漂亮的手指泡在水里,裹上了一层晶莹的泡泡。
实习生没再多问,他已经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撸起袖子走上前,“我帮你洗。”
“谢了。”
外头的PARTY一直开到十二点多,周蔓回去睡了,剩下的人开始收拾残局。小刘正忙着将洒了一地的纸片捡起来,就见一双崭新的皮鞋停在跟前,他楞了一下,顺着那笔直地裤脚往上看,就见萧厉脸色微沉地站在那儿,吓得连退几步。“少、少爷……”
“封白呢?”
“他……他被周小姐赶去后厨了,现在应该也在收拾吧。”
萧厉点点头转身要走,小刘看着他的背影,一咬牙道:“少爷,封白这几天过的挺惨的,周小姐老是整他,还把脚扭了。我听说你们是发小,所以……”
萧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复杂的东西,一瞬即逝。
“你们很熟?”
“还好,我就是……”
“那就离他远一点。”萧厉冷冷道:“他是个疯子。”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小刘愣愣地站在原地,同事见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让你滥同情,怎么样,踢铁板了吧?所以说啊,人呢,还是要先顾着自己,你就是太年轻了,正义感不能当饭吃的,万一因此丢了工作,你自己想想划不划算。”
“……”
萧厉找保安问了下去后厨的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封白这人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放哪儿都不安全,还得他亲自走一趟。
从正厅到后厨要穿越小半个度假村,晚上的光线比较暗,萧厉走到一半,就听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封白的脚在昨天扭伤之后,今天又站着忙了一天,这会儿肿的路都走不动了,他自己倒还好,就是今天认识的那个小习生就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封白想了想觉得扶着墙慢慢挪的确不大好看,便点头同意了。
小实习生年轻,心里本来就藏不住话,加上这会儿喝了些酒,迷迷糊糊地就问他:哥,你不是医生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地夜里却格外清晰,封白因为脚疼得关系一直咬着牙,这会儿声音都有些颤,“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我爸爸也是医生……我小时候觉得医生可伟大了。”实习生断断续续地说,“哥,我看你今天露的那一手绝对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这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萧厉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粗暴地接过单只脚站立地封白,后者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顺势倒进对方怀里,借着阴影掩盖嘴角地一抹笑。
萧厉皱着眉,三两下板正了封白的姿势,冲着身后愣住不动地实习生道:“我送他回去,你可以走了。”完了用力去拽他的胳膊,扯得封白踉跄几步。
看鱼儿已经上钩,封白便回过头温柔地对饲料说,“大少爷亲自来接我,你不用管了,回去吧。”
萧厉听着他假惺惺的语气,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拽着封白来到无人处,反手将人推在树干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一路过来,封白受伤的右脚难免触地,钻心地疼痛一波波袭来,让他的笑容有几分扭曲,微微抽着气,断断续续道:“我没做什么啊……”
萧厉冷笑一声,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怎么,一个人卖惨还不够,现在连群众演员都找好了?刚才那番话就是说给我听得吧?现在我听见了,你高兴吗?”
封白眨着眼睛,借着微弱地光线去端详这张脸……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比起那个人前冷漠的萧家少爷,还是现在这个有些气急败坏地家伙更可爱些。
“我很高兴。”封白忍不住逗他,“至少,你过来找我了。”
第53章
萧厉呼吸一窒,本能松手倒退一步,封白的身体晃了晃,靠着树干站稳了,他动了动肩膀,换了个重心。
而萧厉已经迅速冷静下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这个疯子放哪儿都不安生。”
“我能视之为一种赞扬吗?”封白笑着抽了口气,他顿了一下,向对方张开双手,“你赶跑了我的拐杖,总得把我带回去吧,少爷。”
一直到他手都酸了,萧厉才不情不愿的勾住,拽着他往回走。
这一路上,封白倒是安静的出奇,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受伤的原因,倒是因为对方的粗暴而发出短促地抽气声。天色太黑,萧厉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不是装的,倒是他抓着的那只手有因为疼痛时不时绷紧……胸口的某个地方有许些难受,像是埋在灵魂深处地东西被牵动了,萧厉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身,将人打横抱起。
封白乖顺地由着他动作,两只手臂顺势攀上了萧厉地颈脖,将脑袋埋在对方肩上,清浅的呼吸着。
早在进到这里的第一个小时,封白就将整个度假村的地图全部背了下来,萧厉送他回去的这段路,会经过周蔓和她小姐妹们居住的地方,周蔓因为怀孕早睡,她的那群朋友可不会这么听话……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周蔓又是那样虚荣张扬的性格,若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就再好不过了。
封白一边想着,一边搂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掉下去。
如果可以,他也想安静地、放松的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可惜眼下时态不对,萧厉对他的抵触太重,这个源自同情心的怀抱谁都能拥有,封白不怎么稀罕,他真正渴望的,是对方的所有——
那颗他曾经得到过,又弄坏了地真心。
相对之下,萧厉厌恶封白这个人,可从不抵触对方的接触,他抱着封白,隐约觉得对方又轻了些,但仔细一想,他也已经忘掉了这人以前的重量。
自打和周蔓订婚之后,他与封白的关系就彻底地划分在“少爷”与“下人”,封白很自觉地不越雷区,也从未提起解约之事,到是萧历说过一回,但很快又被自己推翻了:封白太危险,放哪里都不安全,还是得亲眼看着。
封白似乎对此相当得意,萧厉看得出来,所以他就更加不想让对方好过——这是一种恶性循环,从对周蔓的作为视若无睹开始,他一直在做着与本性相悖的事情,并从中获取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却偏偏停不下来,只得任由这旋涡越来越大,将所有人卷入深渊里去。
感受到拥抱自己的男人呼吸不匀,封白微微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把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萧厉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将封白放下就走了,仿佛多留一秒都是煎熬。后者看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遇事就跑的性格还真没怎么变啊……唔。”封白伸了个懒腰,想了想,掏出手机来给小刘打了个电话。
等回到房间里,他坐到床边,在小刘同情地目光下取出药酒,按摩着脚踝肿胀地部位。等到伤处逐渐发热,封白已经起了一头的汗,不停地抽气,小刘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只好替他倒了杯水,“歇歇吧。”
“嗯。”封白点了点头,又道:“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山。”
“哎……”小刘抓着头发,表现得比他还焦躁,“你的脚都这样了,还得上山……要不我去跟少爷他们说一下?”
“没有用的,你不是试过了吗?”封白冲他笑了笑,脸上地汗水还在,衬得他的笑容苍白又疲惫,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小刘噎了一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你跟少爷到底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啊?简直是有仇。”
封白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将抹上了药地脚踝缠上绷带。
第二天中午出门集合的时候,封白一到场就感受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他甚至不用特地去看,也能猜到这究竟源自于谁。
按照概率学算……这算是难得幸运了一回?
果然不吃早饭是正确的选择。
封白瘸着脚跟在队伍地最后,来到第二阶缆车的天台边上,在场的人不少,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刻意挨着边走,等好不容易站稳了,车也来了,周蔓搂着萧厉地胳膊,打死不让两人在一个车厢。
这倒是帮了封白一把——他借着小刘地搀扶上了缆车,坐下后故技重施地打着游戏,这一次地通关只花了十分钟不到,不过相比之前这段路程并不远,时间卡得正准。
山顶的风光相当好,萧厉和周蔓被人簇拥着走在前头,与封白隔了十来米地距离,就算回头也看不见人影。周蔓今早起床时看到小姐妹发来的照片气得手抖,她之所以抵触封白,是因为在她踏入萧家大门地第一天,就亲眼看见那个自称家庭医生地男人在吻少爷……虽然很快被甩开了,脸上还挨了一巴掌,但作为女人,周蔓地自觉告诉他,对方并不是省油的灯。
眼下她自己的位置尚且不稳,加上萧厉明白地告诉她,不许将这些说出去,不然就取消婚约——周蔓没办法才忍着,一开始只是悄悄对付,后来发现萧厉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爱护,逐渐就变本加厉起来,现在更是把针对二字写在脸上。
她有时候也挺好奇地,好奇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那些远远不及她的前途重要——周蔓想到几个月前,她不过是个贫穷的大学生,只是在酒吧偶遇了萧厉,一时兴起勾搭上床。那少爷当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