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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家有矿[重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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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时冲过终点的时候,班里一阵欢呼,许时却拐了个方向朝边上的许征扑过去。
  许征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团火。
  全身散发着热气。
  刚结束完比赛的许时无疑是狼狈的。
  不受控的呼吸频率,脸上难受的模样,还有每一寸都传递高温的皮肤。
  将近十一月份,穿上长袖的季节,许征却被许时带回了炙热的炎夏。
  许时难受地说不出话,许征的心也揪了起来。
  “还好吗?”许征顾不上嫌弃,直接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汗。
  许时的嗓子比以往要哑:“再缓缓。”
  缓了几分钟,许时接过许征手里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痛快道:“我不是最后一个。”
  许征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收了回来,正色道:“真棒。”
  许时不是倒数第一,而是倒数第三,跑了第六名,刚好卡在颁奖线上。
  比赛一结束,许时果断把牌一摘,丢在桌上。
  丁科平在后面喊他:“诶,等会还领奖呢。”
  “你去吧。”许时迫不及待扯着许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什么狗屁校运会,在他这里,已经结束了。
  另一边,校领导陪着个中年男人逛学校,正好在举行校运会,向他展示他们学校积极向上的风貌。
  逛着逛着,来到高一四班大本营附近。
  中年男人拿起许时之前丢弃的号码牌,问他们:“这个还有用吗?”
  在得到一致的否定回答后,他把纸折好,收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回到家; 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来自王业萍的怒火。
  要不是看在东西沉且贵的份上; 王业萍能把他俩屋里的电脑给丢出去。
  就连向来受她偏爱的许征也没能幸免。
  这年头买台电脑多贵啊。
  王业萍看了眼价格,心在滴血; 止不住碎碎念; 又不是什么必需品,怎么老是浪费钱?
  许征轻声同她解释道:“当初答应过许时; 说话得算数。”
  “算什么算?他小不懂事你也跟着瞎胡闹。”王业萍一个眼刀扫过来,语气强横。
  为了不让战火波及到许时身上,许征一直把人挡在身后。
  眼下木已成舟; 王业萍骂也骂了; 火也撒了,货却是没法退,只好留下。
  “买了电脑; 许时不好好学习怎么办?”王业萍最担心这个。
  一旁的许时沉默不语,许征一口咬定:“下回考试; 许时肯定能进班级前十。”
  王业萍不太相信,追问起这次考试成绩:“许时这回考多少?”
  许征也好奇; 转头问:“多少?”
  面对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许时硬着头皮说:“倒数第三。”
  听见答案,王业萍丝毫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先前的紧张气氛消失不少; 怒火也在逐渐平息。
  于是这件事被她轻轻放下:“全班前十; 我等着你啊。”
  “怎么就答应前十了?”饭桌上许时同他窃窃私语; 满脸痛苦。
  他一想到要看书就头疼。
  “你行不行?”别说许时; 许征也为他担忧,不过许征很快安慰道,“到时候要是不行,我帮你担着。”
  许时对此异常敏感,强势反驳道:“我行。”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还挺倔。
  许征给他夹了块鱼头:“多吃点。”
  以形补形,以脑补脑。
  希望许时吃了鱼头,脑袋能变得聪明点。
  许时用筷子戳着上面的鱼眼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间半梦半醒的时候,许征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听见了许时的梦话:“不就是学习嘛。”
  许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出声询问,许时紧接着又说了句:“可是我不想学,唉……头疼。”
  一应一答,流畅自然,完全不需要外人参与。
  哀怨的语气十分强烈,要是许时醒着,定是顶着张苦瓜脸。
  许时连做梦都不忘这件事,可见对他的冲击有多么大。
  黑夜里,许征不自觉扯了下嘴角。
  辛酸中又透着好笑。
  次日,早上王业萍说中午有事回不来,许敬言也在单位里,让许征领着许时上外面随便吃点。
  才九点,在客厅里的许征就看见许时抱了个玩偶跑了出来,直到看见许征才站定,揉揉眼睛确认无误后,转回洗手间洗漱去了。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许时坐到他旁边。
  许征感兴趣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换成平时,许时能一觉睡到中午。
  “做了个噩梦。”许时脸色不太好,面无血色比以往还要白上三分。
  许征用眼神示意等着他往下说。
  许时却不愿意开口再提,张开右手把脸捂着。
  梦里可怕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先是梦见一觉醒来他哥消失不见,然后他还被人锁在了椅子上,面前摆着九门课本,一本本地过。
  不学完,许征永远回不来。
  把许时吓了个半死。
  连忙跑出来一看,还好,许征还在。
  两人差不多等到十点出的门,许时穿了件蓝色卫衣,胸口的两根绳一长一短,帽子很厚,反倒是脖子空空的,风不停往里灌。
  许征忍了又忍,才没把帽子给他戴起来。
  许时的身高比他矮半个头,许征的手搭在他肩膀正好。
  手无意间蹭到许时颈间的皮肤,又软又嫩,还带着温度。
  不冷就行。
  这是许征的第一个想法。
  周末经常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街道上游荡,背着个书包,蓝白色的校服款式一样望去显著夺目。
  其实不止周末,平时也见得不少。
  许征不免想到了身旁的许时,恐怕许时也是其中的一员。
  许时没察觉到许征的眼神,盯着路边小贩出神。
  原来是个买冰糖葫芦的。
  “想吃?”许征看见了许时眼里的渴望。
  许时没回答,只是下意识舔舔嘴角,许征便知道这是肯定的答案。
  要换成王业萍在这,肯定会说,“都快吃饭了,吃什么糖葫芦。”
  许征倒没管那些,走过去给许时买。
  这年头糖葫芦小串的五毛,大串一块,没后世那么多花样,可一口咬下去,就能品尝到幸福的滋味。
  许征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看见许时旁边站了个中年男人。
  穿着整齐,看着三四十岁的模样,还戴了副眼睛,在这个年纪可算是风度翩翩、长相儒雅,他双目注视着许时:“你好,请问文照街怎么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让许征下意识产生了危机感,说不上来是哪,总觉得哪里透露着古怪。
  许征回到许时身边,不着痕迹地把两人隔开,主动解答道:“文照街,前面右拐坐三路车到市民中心下就是了。”
  中年男人一愣,把目光转移到许征身上,露出个微笑:“多谢。”
  “不客气。”许征同样予以礼貌性回应。
  许征等着他离开,临走前,中年男人还不忘最后瞥许时一眼。
  可惜许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
  许时早在第一时间接过了许征手上的糖葫芦,撕开塑料膜,一口一口,左边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的,看着就想戳。
  糖衣被许时咬碎,卡嗞卡嗞的声音,混杂着山楂果肉一块咽下去。
  许征试着咬了一颗,里面的山楂酸得他牙都快掉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许时会觉得这个东西好吃?
  “你不要给我。”许时夺过许征手上的半串糖葫芦,眯着眼睛享受着双倍的快乐。
  冰糖葫芦吃多了的下场,就是许时中午只吃得下半碗饭,饭是无限量续的,以前许时来这家店吃两碗饭都不饱,如今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许时一边揉着鼓起来的肚子,一边同他开玩笑道:“好撑,要是妈在这里,肯定骂我不好好吃饭。”
  “何止是你,连我都跟着骂。”许征搭腔道。
  零食是他纵容买的,王业萍要骂也是骂他。
  许时讨好地抱着他的手:“所以我还是喜欢和你出来。”
  也就是许征能够无条件地纵容他。
  许征知道这样不好。
  可是他忍不住。
  既然许时开心,偶尔一餐饭不好好吃就不好好吃吧。
  许征刚一转头,隐隐约约瞅见个人影,欲盖弥彰地穿了件外套,低着头。
  许征凭借他过人的记忆力将那人认出。
  不就是前面来找许时问路的人吗?
  他想做什么?
  跟踪他们?
  许征没和许时说起,领着他绕了好几条街,终于把跟着他们的男人甩掉。
  许时紧跟着他,一路吃吃喝喝,没心没肺的模样。
  许征不免担忧:“最近上学的时候注意点。”
  那人能跟上他们,保不准是冲谁来的,冲他来还好,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回化舒,怕就怕那人的目的是许时,万一跟到许时学校去,这可如何是好。
  “知道了。”许时还以为许征在警告他上学时要安分,不能像以前那样迟到早退。
  许征思考着:“要不你先在家待一段时间。”
  许时跟见鬼似的望着他,而后了然道:“哥,你在考验我对不对?我不会上当的。”
  许时刚在许征面前承诺下次考试能进全班前十,许征就抛出这么个大诱饵摆在他面前。
  用心险恶。
  许征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这个傻子。
  事实证明,许征的直觉果然精准。
  傍晚,那个男人守在他们家门口,来回踱步。
  从发现被跟踪到正式碰面,其间相差不过几个小时。
  就连许时也察觉到不对劲,拽了拽许征的袖子:“那不是白天找咱们问路的人吗?难道来兴师问罪了?不应该啊,我也没指错路啊……”
  许征扣着许时的肩膀,让他安心。
  他走到那人面前,警惕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被敌视也不在意,伸出只手:“认识一下,我叫成例,你父母还没回来?”
  找他爸妈?
  许征刚握上他的手没多久,就听见了许敬言的声音:“成总?”
  许敬言刚下班回家,风尘仆仆,与衣冠楚楚的成例形成对比,前者是埋没在芸芸众生的普通人民,后者是处于高位的决断阶层。
  成例推了推眼镜,朝许敬言客气一笑:“敬言。”
  许敬言待人温和,很少与人急眼,面对成例倒有些过分的拘谨,他拿出包里的钥匙开门:“进屋坐吧。”
  许家屋子虽不大,但胜在收拾地整洁,每一处角落都遍布着生活气息。
  墙上贴满了许征许时拿过的奖状,基本上是许征的,许时仅有的一张被挂在了正中间,还有个专门的相框裱起来。
  班级三好学生,就连许时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是什么时候得来的。
  电视旁堆满箱子,旧衣服、暂时不用的风扇和锅,还有他们小时候的玩具。
  家里的玩具都是许征小时候玩过的,许时接着玩,许征还记得,有一次许时把刚摆好的积木全推倒,心中压抑了许久问,“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玩哥哥的旧玩具?”
  听响赶来的王业萍不悦道:“你这孩子,玩具不都一样吗,你们玩一会儿就不玩了,买新的也是浪费。”
  “不一样。”小小年纪的许时同她争执。
  “有的玩你还挑,惯的你了。这些东西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哪不一样?”王业萍转身回厨房炒菜,“我警告你啊,再吵连这些都不让你玩。”
  新的和旧的,就是不一样。
  许时委屈地站在一旁,咬着唇没敢再吭声。
  许征观摩完了全程,跑到许时耳朵旁嘀咕两句,难过的许时很快被治愈。
  他说的是,“没关系,妈不给你买,哥给你买,明天咱们拿红包去买。”
  王业萍没收他们的红包,也有想让他两从小锻炼锻炼理财能力。
  第二天,许征带上许时直奔商场,掏空所有钱,买了辆玩具车回来。
  王业萍知道后,他们每年的红包再不属于自己。
  用她的话就是:小兔崽子,一有钱就乱花,妈帮你存起来。
  即便如此,那辆车晋升为许时新宠,去哪都带着它,有次磕掉了个后轮,许时还为此悲伤好久。
  成例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看遍许家的每一处角落,最终驻足在柜子上的全家福,一家四口,许时和许征穿着同样的衣服,笑得很满足。
  王业萍也在这时候回到家,见到成例,她愣了一下,语气生硬:“你怎么来了?”
  “来,喝茶。”许敬言把刚泡好的茶放到成例面前。
  下一秒,杵在客厅的许征和许时就遭到的王业萍的驱逐:“傻站着干啥呢?还不回去做作业。”
  今天的王业萍,很暴躁。
  许时被吓得一哆嗦,两人乖乖回屋。
  许征关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往客厅看了眼,王业萍站在沙发边上,傲慢而防备的姿态,在他们离开前,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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