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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此经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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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借十几号兄弟。”
  胡黑子犹豫了,“这。。。。。。”
  他是混道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平时没事自然是好,有事硬要动刀动家伙那也是无可奈何,他这人还是豁不出去的;十几号兄弟就这么交代出去是出了大血的。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拿你的这几十号兄弟去犯险,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十几号人,只是过一个排场让他们生怵。我要是让他们任何一个受了一点伤,到时候你可以在我身上双倍补偿回来,这是我的承诺,我贺九山说到做到。”
  贺九山眼底晃荡着不容人怀疑的光,眉间轧出坚毅的纹理。
  说到这份上,胡黑子也没了不帮的理由;只有像贺九山这样的,才能真正叫做混子头目,整个沈阳溜巷子串胡同的混子流氓被这个人管着束着不单单因为他的身份,更是因为他这个人。


第37章 37
  一座废旧的烂厂房被紧密包裹在到处戳着‘拆’盖儿的烂尾楼当中,大铁门带着金属的锈味,写着“社会生产力改革重组”的横幅掉了大片漆地悬挂在粗糙发黑的水泥墙面上。这都是霓虹绚烂的广东大力整改发展的遗留一角。
  这个烂厂房,离市中心有相当大一段距离,没有人群聚集,最好的打架斗势力的地方。
  十几号人狠戳戳地立在了厂房外,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贺九山腰间别了一把军匕。绷着胸脯冷冷地拉开大门,厂房里都是水泥木屑的味道,地上横着铁管。
  没有楼层房间,上面都是用铁栅栏和钢筋搭成的过道,一截连着一截像旋转楼梯一样一直到敞盖的顶层,除了上面的人下来,否则下面一大群人冲上去就是个直截了当的多米诺骨牌,都得串成串顺着铁梯滚下去。过道又狭窄又高,退一步后头就能磕到铁管上的锈铁钉,动起手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摔成肉泥。
  几个染着黄色绿色头发流里流气的混子把头从过道探到铁栅栏,吹起口哨。
  “呦,来人了?”
  齐刷刷地,上面四个过道口的人都站了起来,扒着栏杆举着棍拿着刀探出头,足有二三十人。咧着嘴笑的,骂的一下子都密匝匝地荡在整个房子内部,还有挑衅的把刀面上的光反射在贺九山的脸上晃来晃去。
  贺九山眼皮都没眨一下,利刃淬炼出来的双眼直逼头上的刀光。
  “有大头吗?”
  第一过道口中间的一个黑壮的褐毛抻开两边的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贺九山,这人外号叫王镚子,是领着这群混子这一块地方道上混的头。
  “我就是这里的头。小子,就是你要约架占地盘的是吧?”
  “你谁啊?”
  “我怎么没听过广东这市里有你这么个人?”
  贺九山扯动嘴角:“刚来。”
  上面的人乍一下都笑开了,棍子甩威风舞得跟跳舞一样。
  “哈哈。。。。。。这小子有病吧?哈哈哈。。。。。。新来的生瓜蛋就跟扯这么大牛皮?你知道你踢到铁板了吗?”
  王镚子轻蔑的一声嗤笑,“别说我欺负你,你就带这十几个人的就想跟我抢地盘,打死打伤地你想好了吗?”
  “不争地方,”贺九山黑眉立目,表情冷静,“我来要个人。两天前晚上你们在艺剪发廊劫的一个人。”
  王镚子顿悟,敢情就是为他绑的那小子来的,他绑卫二那晚上大家伙都从歌厅出来,喝高了酒,本来火气大,而且卫二还先动的手。可不把他们给惹了,后来他就连人带车一起给扣了。
  “原来你是借着约架的由头想从我这儿带走人?”
  贺九山踩上咚咚直响不结实直摇晃的铁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铁锈嘎吱嘎吱连上边听着的人都觉得发怵,过道上两边的混子都警惕地拿着手里的家伙。
  正面迎着王镚子,贺九山眼神直射向他。
  “是借口没错,但到了最后你不答应的话很可能演变成争地盘的斗殴。”
  王镚子:“你吓唬谁呢?混道上的谁怕见血?你当我这的一帮人耍得都是玩具刀?”
  “何止你不怕,我后边这十几号人都不怕。可是我说了,我只想要人。道上也是有规矩,要人有要人的法儿。”
  道上的规矩,从另一方手里要人,得刮刀,要头儿来刮刀。所谓的刮刀,就是在自己身上划刀子,谁够狠划得道越多,谁就能把人要下来。刮刀最狠赢下来的那一方能给另一方上一刀,不能反抗,这一刀,随便力度,要多狠有多狠。
  这个规矩,在道上一直是竖着的,可以称得上是最狠的招,也是最让人服气的招。但同时也几乎没几个人去使,因为没有谁会为了道上恩怨拿刀子划自己去保人。
  王镚子一听这个也有点愣了,揪着神没立即答应。
  贺九山冷笑,“你要是怕那我们就还是改群斗两队人马一起上。”
  “怕什么怕?小子,你太不知道站你面前的人是谁了!”王镚子被激着了,他能在这几十号人面前丢人吗?再说就这刚混道的小子有什么好忌惮的,估计还没见过血呢。他混了这么些年还收拾不住这种刚冒尖的小人物?他要最后刮了他那张大放厥词的嘴!
  王镚子抓起一个小弯刀就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一道细长的白线印马上绽开了皮肉,然后血从中间流了出来。
  “有胆吗?!”王镚子竖着眼睛大喊。
  然而他这三个字还没吐全,在上面几个过道和王镚子身边的几个人眼前猛地闪过一道血光,那血真是溅出来的,就像扎了大动脉那样飙出来的!
  贺九山那把锋利的军匕,插在了手臂,匕首整个没入皮肉刀尖冒出头,他把手臂扎了个对穿,扎了个大洞!
  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离贺九山最近的那个人,手都在发抖,因为他脸上还溅到了一滴血。
  王镚子的眼睛抖着,手上的伤似乎都感觉不到疼了。
  贺九山冷着笑,他一早就看出来了,这人就这操性,装得面上凶恶残暴其实就是一外强中干的胆小货。
  贺九山面不改色,右手握着军匕把手咔得一声伴着血肉剥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将刀身拔了出来,接着鲜红的匕首再次浸入皮肤,扎了一个大洞。
  “另一刀是我替你扎的,你要是承情,那就把人放了。要是不领着这个情那也没关系,你在自己手上扎两个洞,我们继续来;你每扎一个洞我就跟着扎两个洞,多送你一个,说到底还是你赚了。”
  王镚子胆颤地望着贺九山那张泛着铜光的脸,深知这个人是个狠角色惹不得,他哪见过有人能面不改色地拿那么长的匕首在自己身上捅两个大洞,就跟不是自己的肉一样。他即便不服气不想丢这个脸那也不可能为硬留下个人往自己手上打洞,不要命了这是?
  “把,把人带出来。”王镚子嘴唇嗫嚅。
  最顶层的过道里,王镚子使的两个小混子把隐在里面的一块木板掀开,一直蒙在黑暗里的卫二突然见了刺眼的光被闪得睁不开眼睛。
  他被绑着手,让那两个人架着下了铁梯,卫二的眼睛还不适应外面的强光,只能眯着眼睛看到过道里扒着栏杆乌泱泱围满了人。
  下到第二层铁梯,卫二看见了和王镚子对面站着的人,看见了那被血包圆了的胳膊,向外翻着红潮沥血的肉。
  顷刻间卫二的眼珠爆红,怒吼着顾不上旁边两个人揪着他就冲下了铁梯。
  王镚子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圆。
  卫二捡起地上的铁管就向他抡过去,表情狰狞地像要咬死他。
  “老子要你的命!”
  “卫二!!”贺九山气得大吼,一只没受伤的胳膊从后面死命拖住他,巨大的撕裂力度和手臂上割裂的剧痛把贺九山的脸都逼了一层汗,他爆发着全身所有肌肉的力量,把卫二给拖出了厂房。
  离厂房几百米外甩出一辆车,奔着贺九山他们的方向过来,刹车停住,轮胎和地面擦出一条笔直的车印子然后稳稳地卡在他们面前。
  这是卫光冉提前和贺九山商量派出来的车,贺九山扳开车门,把卫二抵了进去自己再坐上去。
  “下车!下车!我要宰了那孙子!”卫二拿脚拿拳头去踹门,发疯狂乱。
  贺九山一脚蹬废了前面的副座,把皮质的靠背蹬出了个坑,“别特么闹了成不成!”
  他这一声暴吼刺穿了车顶盖,把卫二也震清醒了。
  贺九山阖上眼,哑声,”二儿,你别翻腾了。。。。。。”
  卫二扭过头,通红的眼眶里打湿一片,悔恨,痛苦,脸一抖,眼泪掉了下来。
  小时候跟着贺九山后,他就没再哭过,被刀划了脖子,被酒瓶砸破头,被他爸押上车硬来广东他没哭过;可是现在他哭了,他瞅着贺九山流了一淌血的胳膊,触目惊心,他哭了。
  卫二撕开一片衣服,给贺九山捂着那个汩汩冒血的洞,鲜血隔着衣服布沾染了他一手。
  “别捂了,没扎到要害,等下就不流了。”
  贺九山转脸往卫二身上仔细过了一眼,从头到脚。
  “他们有往你身上动刀吗?”
  卫二脸上挂了彩,眉骨和半边脸淤青着,腰上有那么几道三菱刀划出的口子,也流了血,远没有贺九山手臂上的伤来得严重。
  “我没事。”
  卫二低头,两只手沾满血,声音发哽,“。。。。。。山子。。。。。。”
  贺九山见不得卫二委屈,见不得有人欺负他,他大手捏着卫二的后颈,力道很大,搓着他的那根筋脉。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是我弟,我罩着你,就是这个理。”
  “到了接待所,你就听叔的,去上那个学校。”
  卫二抬起眼,“你要我留在这?留在广东?”
  “这地方挺好的,你在这读完那个学校,有你爸给你铺好的前程。”
  卫二吼:“我管它好不好?我就是不稀得!”
  贺九山:“你到底瞎犯什么囫囵劲呢?卫叔给你铺好的大道你不走非要跟他掰,他能害你吗?”
  “他不会害我,可我就是不想留在这儿;我说过了我要跟着你,跟着你在军区,跟着你上军校。”
  贺九山特严肃地问他,“跟我上军校?你适合当兵吗?卫二,你告诉我你适合当兵吗?你这身板扛不了,在部队一天就得歇菜。你为什么一定得跟着我?你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卫骓了,不用跟在我后头,咱俩有不同的道走。兄弟再过多久那都是兄弟,不会因为因为分开就不是兄弟了,你不能拿我做风向标,不能老看着我走路,你有你自己的活法和想头。”
  卫二抖着嗓子,唇齿相碰,“你是嫌我碍着你了?”
  “我从来就没那意思!”
  贺九山恼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卫二是个特敏感的人,想得多,想得深。只会按他那套想,觉得他嫌他。可贺九山根本就没这意思,他在乎卫二,像一个大哥一样去保护他,可是这种保护让卫二去奉行一辈子,那就不是他想要的了。
  小的时候,他罩着卫二,不让人欺负他,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本能地去照顾他。但渐渐地,贺九山发现卫二只会跟着他的脚步,做着他做的事,拿他当一个路标,照着指示向前走。可卫二真的适合走他的那条路吗,到了以后,说不定他会在这条路上栽跟头,吃尽苦头;贺九山没法对他负责,无法保证能再把他拉回来。所以趁着现在,他要跟卫二说清楚,讲明白,他贺九山不是圣人,做的决定也没那么完美无懈可击,说白了,他自己都对他要走的这条道茫然充疑,他不想把卫二一块拉进去!
  卫二高声说,“我的想头就是跟着你!这地方我不会留,他要是再绑我再押我去那破学校我还跑,绑一次我跑一次!”
  “跑!你他妈再跑!到时候出了事老子还来救你,往手上往腿上穿洞都特么无所谓老子不在乎!老子废了都肯定来救你!”贺九山怒吼,双眼喷火。
  “。。。。。。”
  卫二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眼底是一片痛楚的苍茫之色。
  沉默之后,他垂下眼,缓慢而干涩,声音透着悲凉和撕裂的难受。
  “好。。。。。。听你的,我留下。。。。。。在这儿待四年。”


第38章 38
  汽车载着卫二直接去了卫光冉给他准备的封闭学校,贺九山在半路下了车,找个小诊所把手臂随便包了一下,没想告诉卫叔。他一知道了贺司令就得知道,贺司令知道他奶奶就会知道,老太太要看见了他手臂那两个洞说不定得当场晕过去。
  卫二跟他谈好了,他不会再跟他爸犟,会留在广东把这四年书给念完,贺九山总算也能歇口气。
  在诊所吊点滴的那个下午,长海市掀起了十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扫黑严打暴风浪潮,一个公安局的警察全部出动,把本市和并联的一个市里所有的混道的大势力小势力都包围抓捕,这次严打来得突然,像是得了消息一样在背后蛰伏已久猛然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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