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子-姜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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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脉没挥手,等彻底看不到淳于生的时候他才走出大厅,外面的太阳刺眼,他皱了皱眉,他用手遮着阳光,也遮着自己一脸的死灰。
高考持续了两天半,淳于生说,他考的很顺利,唐脉也说自己还行。
第三天的时候,学校进行估分报考,唐脉和淳于生,还有闫华、项权一起来的。
项权和唐脉一样,成绩还是老样子,没了庇护,自然一下都暴露了,可是他俩也不着急,反正大学一样可以上,就是次了点儿。
闫华成绩挺好,二本公费很轻松。
淳于生的成绩是老师亲自帮着估算的,结果要比他想象的,考的还要好,他会成为这所重点高中的状元,是老师,乃至全校的骄傲。
淳于生和唐脉有个约定,他们要一起报一所E市,即便不是一个大学,也可以住在一起。
淳于生一点都没犹豫,E市的大学是他早就想考的,出来就是高职,老师也很满意,直接给报了,然后淳于生拿着估算的总分跑去找唐脉,他抱着唐脉,说咱俩终于可以住在一起了。
唐脉高兴啊,高兴的都吸鼻子了,但是他手里握着的淳于生的总分单,却被捏的皱皱的。
项权心大,他以为唐脉也报了E市,还惋惜以后不能在一起疯了,但闫华留了心眼儿,唐脉交上去的报考单,他看了一眼,填的,明明是A市。
等淳于生又被老师找去的时候,闫华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唐脉,语气都有点变了,“唐脉,你骗他?”
唐脉跟没听见似得,坐在椅子上看着淳于生的总分单。
闫华一把抢过总分单,朝唐脉喊:“唐脉!”
“诶诶诶?你俩咋回事?”项权都懵了,这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
唐脉低着头,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这事儿别告诉他,我打算和他分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项权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懂,他捅了捅唐脉,“你说啥?又和谁分啊?”
唐脉不说话,项权一下就急了,“唐脉,你他奶奶的背着我干什么了?说!”
闫华也生气,他告诉项权,“唐脉报的是本市,不是E市!”
项权傻眼了,“啥?唐脉你不是要和淳于生报一个城市吗?刚才那呆子还说来着!”
“……”
“你说话啊,哑巴了?”项权推了推唐脉,“你一天到晚寻思什么呢?玩腻了是不是?”
唐脉咬着唇,始终不说话,三个人僵着,直到淳于生回来了,唐脉才和淳于生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闫华,非常平静,但闫华总觉得在唐脉的眼底看到了绝望两个字。
好一会儿,项权跑到窗边,看着走出楼下的两人,大声的喊:“唐脉,你他妈就作吧!”
淳于生抬头看了看楼上,却被唐脉拧回了视线,两人说了什么,项权听不到,就看到淳于生跟个二百五似得傻笑。
项权一脚踢在墙上,疼的他直叫唤,“唐脉有病啊?”
项权生气,他能不生气吗?因为他发现唐脉越来越神秘了,他们三个不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也差不多了,事到如今,一切都风调雨顺了,唐脉突然就变了心,要和淳于生分手,分就分吧,怎么还来个最后的温存,非得瞒着那呆子呢?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看不出唐脉的心哪里变了。
闫华坐在椅子上,眉头皱着,“项权,这事儿,咱俩得好好问问。”
闫华冷静下来了,他觉得唐脉还喜欢淳于生,根本不想分手,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走到这种地步。
项权挑眉,“必须问,为啥不问?怎么着?他俩当初好那会儿可把咱俩折腾完了,这他妈眼看好日子来了,还闹上分手了?唐脉要是敢跟咱俩开玩笑,我就弄死他。”
☆、【狠心的唐脉】
项权错了,唐脉并没有开玩笑。
报考结束了,就等着录取通知书送到手,唐脉跟淳于生说要回老家住几天,就不见面了,还说那边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不让淳于生给他打电话。
其实唐脉哪有什么老家,几个亲戚都在国外,他所谓的回老家就是去了项权家,还整天窝在房间里,大门不出茶饭也不思。
好几天的逼供,唐脉还是没说为啥要跟淳于生分手,给项权气的好几天都没和唐脉说话,但唐脉也死皮赖脸的在他家住着,像大爷似得,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唐脉这一躲,就躲了半个多月,手机一直开着,没接到淳于生一个电话,唐脉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他生气淳于生也忍得住寂寞一点都不想他,他高兴是因为淳于生听他的话,一向如此。
后来闫华来找唐脉,他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唐脉,心里都难受死了,可他还是告诉唐脉,别以为躲起来就太下太平了,那个呆子每天都在你们家附近的公园等你,一等就等到晚上。
唐脉的心紧成了一团儿,他错了,他猜错了,原来淳于生不是不想他,而是想的快要疯了。
笑话谁?他唐脉不也如此吗?
终于唐脉走出了项权的家,他让项权带两个妹子一起陪他回家,还告诉项权,一会儿到他家楼下的时候,让两个妹子谁都别说话。
项权找妹子那不是轻而易举吗?但是他没明白唐脉的意思,唐脉那么说,他就那么做了。
当项权看到了坐在公园秋千上的淳于生时,他才知道,他被唐脉利用了。
那天很热,唐脉看见了淳于生头上的一层细汗,淳于生也看着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欢喜,他说,“你回来了?”
唐脉推开靠过来的淳于生,脸是阴着的,“我早就回来了。”
“是,是吗?”淳于生的笑有点僵了,“那你没告诉我。”
“啊,这几天和她们玩疯了,忘了。”唐脉说完,还搂了搂一旁的女孩儿,非常亲昵。
淳于生的笑彻底没了,他看着唐脉,又变成了面无表情。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唐脉说完拉着妹子就走了。
项权懵了,他不知道唐脉突然抽什么邪风,看着站在原地不说话的淳于生,他只能尴尬的笑笑,“哈哈,哈,那什么,你也早点回去啊。”
项权是在楼下追上的唐脉,他猛的拽住唐脉,“你搞什么?你没看见淳于生那表情吗?”
唐脉这才反应过来,他松开女孩儿的手,说了声谢谢,就吩咐人回去了,也包括项权。
项权能愿意吗?他挡住唐脉,“唐脉,你得给我个说法,我告诉你,你别拿我当枪使,坏人这差事儿我项权可不做!”
唐脉看着项权,“你先别管了,之后我再告诉你,总之,……对不起。”
说完,唐脉就推开项权进了大厅,直到坐上电梯了,项权才回神,他扒拉两下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唐脉,竟然跟他道歉了?
当天晚上,大概是淳于生回去之后有些不对劲儿了,所以唐脉接到了淳于妈妈的电话,唐脉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座机号,好久才接,接的时候以为是淳于生,刚要酝酿情绪开口,却听到了淳于妈妈的声音。
淳于妈妈说,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不要把事情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唐脉也没说什么,他就告诉淳于妈妈,明天中午,让淳于生在老地方等他。
挂断电话之后,唐脉就把手机给摔了个粉碎。
第二天一早,唐脉就出来了,骑着去年他爸给他买的那辆山地自行车,去了淳于生家附近的那个石桥。
让他惊讶的是,淳于生就坐在石桥下的缓坡上,同时他也高兴,因为他和淳于生的老地方那么多,淳于生却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
唐脉放好自行车,轻着脚步接近,“算你有点儿脑子。”
淳于生回头,傻笑,“你来了?”
唐脉坐在淳于生旁边,“废话,不然我是鬼啊?”
淳于生抓抓头发,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昨天我就想问了,你咋瘦了这么多?”
唐脉以为淳于生会说昨天晚上和那女孩儿的事,没想到是问这个,他拽了把草,“减肥!”
“你别减了,你太瘦了。”淳于生说完还捏了捏唐脉的手腕,和自己的比比,简直差太多了。
唐脉抽回手,半个多月没有彼此触碰,这一碰,他感觉手腕滚烫滚烫的,可他突然拽过淳于生的手,朝着淳于生的手腕就咬了下。
这一口咬的狠,唐脉都尝到血腥味儿了,也没听到淳于生喊一声疼。
唐脉松开嘴,用舌头舔了舔淳于生的手腕,他问:“疼吗?”
淳于生摇摇头,“不疼。”
唐脉甩开淳于生的手,“你就扯吧。”
“比起昨天晚上,真不疼。”
唐脉一怔,“昨天晚上?”
淳于生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昨天晚上看你和别的女孩儿在一起,我心里特别疼,回去还吃了两颗救心丸儿。”
“你他妈傻啊?药是随便就能吃的吗?”
“可我这里疼。”淳于生嘟囔一句,还拍了拍胸口。
唐脉垂下眼睑,他没说告诉淳于生这就是嫉妒,他只低声说,“以后别乱吃药,再乱吃就真的变成傻子了。”
淳于生点点头,又笑了,“行,听你的。”
夏天的大坝风吹过很凉爽,把唐脉的刘海都吹乱了,他看着河面,一时间沉默了,有些话就像堵在了他的喉咙一样,他想说,却发现这些堵在他喉咙的,是仙人掌。
“过几天我跟我妈说声,咱俩去E市看房子吧,租个离你学校近的,省的你早上不爱起来,到时候我也找份工……”
淳于生说着即将到来的幸福,可到了唐脉的耳朵里,都成了刀子,把他的耳膜都搅碎了,他疼啊,疼到无法忍耐终于打断淳于生,“蠢鱼,我今天找你来,有事儿跟你说。”
“啊,你说。”淳于生答的随意,有点儿漫不经心。
“我……”唐脉顿了顿,手指甲抠着手心,“我没报E市。”
“啥?”
淳于生歪头一问,唐脉才发现,他的声音太小了,然后他又重复一遍,大声的:“我没报E市的大学。”
淳于生愣了一下,“你不准备上大学啦?”
唐脉有些无奈,他开始心疼淳于生的迟钝,也心疼淳于生的乐观,他吸了口气,缓慢的说:“我上大学,但是报的不是E市。”
这回淳于生听明白了,他看着唐脉,好半天才说:“唐脉,咱俩都说好了,你不应该毁约。”
唐脉没敢看淳于生,他站起身往石桥上走,“淳于生,咱俩分手吧。”
他的声音特别随意,伴着微风,轻轻撩人,那像闲聊一样的语调,竟是宣判。
淳于生还呆坐在缓坡上,直到唐脉上了石桥他才起身跑了上去,“你生气了?”
唐脉推开淳于生,“我没生气。”
“那你为啥说分手?”
“不喜欢就分了啊,能为啥。”
淳于生皱眉,“你骗人。”
“没有。”
“你骗了,你上次还说喜欢我。”
“现在不喜欢了。”
“你不能说变就变。”
唐脉没耐心了,“人本来就善变,我他妈又不是神仙!”
“唐脉!你不能这样!”
淳于生是喊出来的,低沉的声音穿透唐脉的全身,这是淳于生第一次对他喊,但是他一点儿都不生气,就是觉得自己真是损透了,竟然让好脾气出名的淳于生暴躁了。
可唐脉不想喊下去了,他扶上自行车把,说:“我话说清楚了,你别缠着我了。”
说完,唐脉就要走,却被淳于生一把给拽住了车把,“唐脉,我还有话要说。”
唐脉推着淳于生的手:“我不想听。”
“我还喜……”
“你闭嘴。”
“我……”
“你有完没完?”唐脉猛的扔开自行车,揪着淳于生的衣领,他喊:“我都说不想听了吧?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听!”
这还不够,看着淳于生木讷的脸,唐脉又低笑了一声,“还是说,你被你哥传染了,也变成了聋子?”
唐脉以为自己的坚决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他以为淳于生会因为自己说他哥,而发火。
事实上淳于生是有点火了,家人是他的死角,别人不能碰,可他还是反握住唐脉的手,将唐脉搂在了怀里,然后他就在唐脉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唐脉,我不能同意分手,我还喜欢你,我还喜欢你,我还……”
不知道听到第几遍的时候,唐脉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说,“淳于生,喜欢我唐脉的多了,凭什么我非要和你处?你多什么?你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跟你在一起我能得到什么?”
一瞬间,淳于生的身子就僵了,大概是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唐脉的话,然后他抓着唐脉的上臂,缓缓推开,一双单眼死死的盯着唐脉,眼底都是不敢相信。
唐脉又笑了,泪滑过他的嘴角,掉进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