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大狂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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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就这样平静地和她对视,墨色的双眼一直看着她,最后竟让她不由得有点心慌,产生了几丝没缘由的罪孽感。
“……”emnnn……别看我了。
……时间过去了5秒……
“……”还看我?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秦傲晴晃了晃脑袋,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心平气和道:“不好意思我不否定你的梦想,只是我这个剧本没有女主的。”
卫冽:……
唐雨霖:这才是我认识的晴晴!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哈哈嗝。
看见大家没有其他特殊意见,于是墨律总结了几番就各自散了。路过卫冽的时候,他亲切地拍拍这个刚加进学生会的小学弟的肩膀,“你QAQ学姐就是这样,别太在意了哈。”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学院的文艺活动会一直这么……乌烟瘴气。”
“墨律你别以为老娘没听到!”
“……”墨律脊背一紧,无视后方传来的杀猪般的目光,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几个星期后,S大愉快的话剧比赛就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在欣赏过一个个“啊我没心没肺我丧心病狂、突然家人被撞死让我学会成长”“呵老子日天日地日空气、突然被一个穷逼教会我成长”“呕我没钱我也不是大佬、突然撞死人让我成长”的话剧之后,展朔同学表示有点无趣,试图唆使程工同学出去玩耍。
“不好意思,展朔和狗不得入内。”门口低着头玩手机的唐雨霖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似的,堵在门口且头也不抬地扔下这句。
“哈?你说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不好意思,展朔和狗,不!得!入!内!听清楚了没有!”唐雨霖依然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强调道。
“……哈哈哈程工这个女人骂你是狗唉……”展朔同学心情简单。
“程……工?!”
听见了一个意外的名字,唐雨霖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没拿住,她猛地抬头,然后发现展朔旁边确实站着一个身长挺拔、冰冷却难掩其俊逸的男生。
真是JJ学院的……
那个男人?
那可以说大众迷妹们的梦中情人了(或迷弟们的梦中情gay),而刚刚被展朔一搅和我似乎好像仿佛可能故意侮辱了人家……?
卧槽这地方不应该用可能态吧!
想到这里,她脸色发烫,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想说程工是狗吧!你这个女人你平时对我非打即骂就算了,我兄弟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欺负他!”展朔补刀道。
“我……展朔你!”
“……”程工同学依然什么都没说,他扫了一眼唐雨霖和展朔,然后自发远离战场站在门边边上。
“我……我,”唐雨霖看着沉默且“仿佛受到了伤害”模样的程工,又发觉旁边的展朔眼睛弯弯地憋着笑的样子,头脑一片混乱,最后她狠狠瞪了一眼展朔于是跑开了。
“……进去玩。”程工敲了一下展朔的脑袋,然后推开了休息室。
但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展朔左右转悠了一下,只看见了几件演出服装和几个大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有点失望。
“呵又没什么东西还不让我进来,好歹我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哇这个铠甲看上去好霸气,程工你要不要穿一下试试看…”
“……”程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视线所及有一个白色的册子,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大字“台本”,于是他翻开看了看。
唐雨霖,这个被人称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自小就以习|大大的“能打架,打胜架”的军事作战理念而闻名于其所出没的小区和小学,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令男生们闻风丧胆。在她的字典里面,没有男生一词,只有辣鸡和姐妹(当然也包括被她归类为姐妹的一些男生)。
从小就对男生不屑一顾的她,在长大了之后,更加不屑一顾——如果忽略进入大学之后,新生辩(si)论(bi)赛决赛遇见的来自JJ学院的新生代表程工。
“这男人,真强。”
坐在台下观看的她默默评价。
“嗯,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
旁边的QAQ闻言在后面接了一句。
………
不对就算他是大佬又怎么样!
唐雨霖你好歹也是阅男无数啊!怎么能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像个婆娘一样!现在立刻回去把展朔胖揍一顿然后扔进垃圾桶,再假装不经意地对他回眸一笑:“抱歉,我只是针对展朔这个辣鸡。”
这才是你,真正的唐雨霖!
想到这里唐某人仿佛突然瞬间被战神阿瑞斯的暗芒所覆盖,她如同一个骁勇善战的修罗一般,嘶吼着咆哮着、踏着猩红的鲜血一步一步走回休息室。
然后她看见程工穿了个银色纸板板,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
俊朗的面孔,冰冷的眼神,优美的脸部线条,以及紧抿着的如刀锋的嘴唇……
“……”
莫名其妙的绯红又迅速爬上她的双颊,脑内如烧着的柴火又扔进了一吨TNT,一阵阵轰轰烈烈让她一瞬间突然忘记了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了。
“就,就让你们玩一会儿。”她喃喃道,转身出去准备叫去拍合照的演员们回来。
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古代书生模样的展朔又拿着一条红色披风企图强行套在程工身上的时候,休息室又过来了一个人,对方看着里面的两人笑道:“同学,马上到你们建院了,请快点做好准备上台哦。”
“……?”程工闻声抬起头,刚好对上展朔狐狸般狡黠带着笑意的双眼。
“晴晴你要冷静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到舞台上去的啊!”台下唐雨霖死命抱住长腿乱蹬表情狰狞的秦傲晴,放个手秦傲晴绝对要冲上去拆了台子——并且顺便把上面的人也给拆了。
“唐唐你快放开我!这可是学校的活动啊!搞砸了我这个文艺部长就GG了!”
秦傲晴看着台上的展朔,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她疯狂挠着自己的头发,就差为了展朔哐哐撞大墙——并且顺便和上面的人一起同归于尽。
但无论她怎么动作,怎么做口型警告展某人,甚至试图用AD钙勾引展某人,最后她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持人满带笑容地出来,唇角微动,发出了如同地狱里的撒旦召唤她的声音:“下面请欣赏由建筑学院带来的话剧,《起风了》。”
柔和的灯光打在台上的人身上,和缓的音乐如流水一般流淌,观众们亦渐渐安静起来。秦傲晴一脸如她名字一样的QAQ,生无可恋地僵直瘫坐在座位上,只求台上的那个能好好地演完。
演完了就让你狗带!
SP
秦傲晴:QAQ。
唐雨霖:不慌。
秦傲晴:QwQ。
唐雨霖:别怕!你看——
秦傲晴:……等等,那个男人!
唐雨霖:没错!
秦傲晴:奖杯还得分一半给JJ学院,凑。
唐雨霖:……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就在一瞬间
QAQ是秦傲晴的缩写啦滑稽
☆、西风
前文
“年轻的黎扬哟,你掉的,是这个绿瓶的营养快线,还是这个红瓶的营养快线,还是这个白瓶的营养快线呢?”
“你是当我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第一个明明是绿茶,第二个是旺仔牛奶,第三个特么的是AD钙!”
“emnn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给你这个被我喝光了的空瓶营养快线……”
展朔,卒。
暗夜中惨白的月下,一片黑压压的将士包围着孤零零的两人一马。
为首的将官得意大笑,“程布小儿,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本将军手里!”
面相俊美的男人已经满身血污,曾经可与日月争辉的盔甲如今也已经黯淡无光。他抬起头,冰冷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竟让将官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成为那个人的手下亡魂。
“勿须多言,要送死尽管来!”
“呵,程布小儿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竟还敢大言不惭!来人,把程布小儿拿下!”
语罢霎那间,一波又一波来势汹汹的将士们蜂拥而至。男人一手持着方天画戟,奋力挥舞,一手护着旁边的他。
一旁的赤兔马亦发出粗重的嘶吼,却泯灭在震天撼地的冲阵声里。原本看似朴实无华的画戟,亦因鲜血的浸染开始幽幽地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隐匿在一旁的一个黑色身影趁程布陷入混战,试图一把抓过被护着的展蝉。然而待他出手时,不料展蝉竟有所防备并反手击退他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庞也在冰冷的月下显现出来——是之前程布的侍卫黎宫!
“黎宫……!怎么是你!”
对方沉默不言。
展蝉表面平静内心实则一阵震惊。这个之前在程布身旁武艺最为高强也最有谋略的侍卫,可谓是左膀右臂的存在。不知曾经多少次的出谋划策,多少次同程布一起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倘若能忽略曾经在那夜幕里的花园里突然紧紧拉住他的手,向他苦苦述说自己对他的相思及爱恋的过往。
他自然是风轻云淡地拒绝了他,并好言劝诫他为程布效力。而后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程布,但战神之名又岂是虚名,几个回合下便败下阵来并被生擒,然程布只是下令重重责罚,之后就突然消失无所踪迹。
没想到今日再度相见竟是以这种形式,当真是造化弄人……
正值展蝉分神之时,一个红着眼大喝着的大汉突然出现,持着一把大刀对着展蝉冲了过来。
黎宫察觉他的意图瞬间一肘击中他后颈,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大汉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对他出手的战友,却仍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大刀掷出,一道锋利的弧光直对着展蝉划过——
然而刀刃却没有落在那张绝代风华的脸上面,飞旋的刀锋被一条强壮有力的臂膀硬生生地扛过。
“奉先大人!”展蝉看着程布因为自己硬生生挨了一刀,向来平静沉稳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焦急之色。
程布不作多言,画戟挥舞,光影交错之中一道道炽热的鲜血喷洒而开,少许血珠溅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留下的一点点红渍却比不及那猩红的双眼。
惨白的月被鲜血染成猩红,冰冷的地面亦因炙热的血温热,程布如同浸染在血海之中的魔神,降世于人间屠宰这浮世。一时之间,众将士竟被他的气势所倾倒,不敢再上前一步。
为首的将官看见所带的兵士们几近被屠戮一半,而剩下的兵士们又斗志全无不敢上前,不由得破口大骂,“没用的废物!”随即取出自己的银鞭,跃马而下疾步进入战场。
程布执戟迎面而上,武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巨大的蛮力让将官虎口一麻。将官不由得全力反手一击,而这击竟让程布后退几步,见此状他不由得大喜一番:“上啊!程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黎宫扫了一眼周围全是尚带有余温的尸体,取出自己的弓箭。绝对冰冷的眼神,攥紧线条优美的弓身,满带杀意地发力,直直对准中间那个缠斗着的高大身影——
划破寒风的利箭精准地刺穿肉体,但倒下的,却不是他想置之死地的那个人。
黎宫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到最后,还是选择他吗……就算是死亡……
他的双手再次紧紧攥紧,看不见的里面,是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血痕。
程布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手中的方天画戟也被无力地扔下,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他最爱的那个人,他最渴望的那个人,他最欣赏的那绝世风华的身姿,如今,为什么被一支散发着幽幽银光的利箭贯穿着?!
不管是周围还在同他对峙的将官,还是赤兔马由于焦躁不断发出嘶吼,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直到耳畔传来怀中的他微弱沙哑、不复往日清亮的声音。
“奉先……”
“蝉!你,你别说话!”程布开始慌了,他试图把他轻轻扶住坐下,但双手所及是一阵温热的液体般柔滑的触感。他难以置信地把手伸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
展蝉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恍惚之中回忆的过去一点一滴从脑海中浮起。那年那日,他素衣,他轻甲,就这样在那个春意盎然的园林中互相无言对视。那时他还不是那位清朗雅致的蝉君,而他亦不是名镇天下的战神。那些日子里,或是在西街、少年红着脸帮他把中意的物品飞快地付钱,或是凉凉夏夜给他捕捉微弱流萤……
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人死前的走马观花般的回忆吗……可是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