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眼迷踪-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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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保镖又开口了,只是这次声音缓和了许多。
“小子,我们也不为难你,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尚家,懂了吗?”
黎秋艰难的点点头。
很快,一只手机伸到黎秋面前,那保镖又补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其他的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让你你生不如死。”
黎秋蒙着眼睛,低低报出一串号码,保镖亲自输入进去。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犹带浓浓睡意的男音:“阿黎……怎么了?”
黎秋剧烈咳嗽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开口:“阿九,是我。”
“……”对面沉默。
“阿九,我现在和尚家人在一起……咳咳,尚老爷说,他想见你,要你现在一个人来尚宅。”
“……”
小小的地牢,只有黎秋断续又轻薄的咳嗽回荡,其他人紧张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电话另一头的人会察觉到什么。可奇怪的是,黎秋陆陆续续讲了半天,童久居然一句也不回答。
保镖没什么耐心,半晌都是黎秋的自言自语,对面的人总是一声不吭,这让他沉不住气:“童久——喂,你在听吧,说话!”
又过了几秒,阿九的声音总算如约出现:“在听。”
“在听就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保镖一把推开黎秋,对话道:“今天下午五点半,尚家大宅恭候你的大驾。”
谁知阿九却道:“如果我不去呢?”
“你……”保镖差点没噎住,在他设想的对话中,还真没有童久当场拒绝这一条。
他们……他们俩不是恋人吗?根据调查显示,失踪的童久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就是跟这小子在一起,两个人是恋人关系,形影不离还同居。怎么今天一看,原来这样无足轻重?
“你就一点不在乎这小子的死活!?如果你不来的话,日落的时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那好吧。”
那……好……吧……??保镖简直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要不是身后还有位大人物站着,他真想不顾形象好好喷骂喷骂这位该死的童家族长。
不等保镖再说什么,对面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WTF!?
保镖冲着“嘟嘟”的忙音直瞪眼,回头看到地上的黎秋,怒火一下有了发泄点。但是不等他动粗,身后一直没吱声的“大人物”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统统退下。
地牢的气息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保镖们都散了,黎秋半张脸贴在地面,清楚的感觉到,还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你叫黎秋?”许久,那人才开口,是个深沉好听的男音。
但只这四个字,落在黎秋耳边却如晴天霹雳,令他止不住的心跳如雷——这个人不是尚云狂,也不是尚威,而是尚家的大少爷尚飞杰。
尚飞杰把黎秋吊的早已没知觉的双手放了下来,又想去解他的眼罩,却被黎秋受惊似的往后一躲,错开了。
“你想做什么。”
尚飞杰的手僵在空中,却不收回:“我想看看你的样貌。”
黎秋扫过脸,不与他面面相对:“尚家想要什么样的情报没有,既然都查出了我跟童久的关系,难道还没一张近距离的照片?”
“真人和照片,到底有差别。”
“我拒绝。”黎秋让身子贴住墙壁,不动声色的拉开与尚飞杰的距离:“尚大少爷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喜好吧,居然对一个男人的样貌这么有兴趣。”
“你不必激我,我不看就是了。”
尚飞杰叹息着站起身,都说尚家大公子最像尚威,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尚飞杰其实并没有完全继承父亲那份不怒自威的咄咄逼人,又或许继承了,却巧妙的隐藏在一副翩翩公子的端庄优雅之下。
停了片刻,地牢里的气氛稍稍缓解,尚飞杰率先开口:“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弟弟。”
黎秋没什么感情的勾勾嘴角:“真巧啊,我有一个哥哥。”
“但是我弟弟死了。”
“不巧,我哥哥还好好的活着。”
尚飞杰的目光落在黎秋的脸上、身上,似乎想从这样直接的端看中,找出与墓地碑上黑白遗像的共通与相似。
所以下一秒,尚飞杰干脆利索的扯掉了黎秋的眼罩。
背光的地牢中,空气里泛着一团模糊的光晕,尚飞杰负手站在门前,耐心的等待黎秋挨过初见光明的酸涩,颤巍巍睁开眼。
那是一双泛着浓浓的警惕与疏离、通红漂亮的双眼。
“看到了?满意了?”黎秋讥讽的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道:“不如尚大少爷好人做到底,把我手上的东西也去掉吧。”
“你知道这不可能。”
“哼。”
尚飞杰扬扬眉:“哼是什么意思,对我表达轻视吗?”
黎秋冷冷仰起头:“抓我的人是尚老爷,关我的人也是尚老爷。尚大少爷白白顶着现任当家的称号,到头来却不敢违背那老头儿随口的一个命令,我当然看不起。”
又是挑衅。尚飞杰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对自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敌意,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除了厌恶与警惕,还蕴含着某些激烈而压抑的情愫,借之于对话的冷刺,时不时透露出来。
“不聊兄弟了,我们换个话题,谈谈童久好吗?”
听到这话,黎秋眼中的戒备更深了。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尚家需要见见童久,不仅因为上次在元朝斗发生的冲突,更因为他是滇南斗中长生屛最后的接触者。其实这个见面,早在滇南斗出事时就该实现了。但是这一年来,我们却没有再找过童久,你知道为什么吗?”
尚飞杰故意顿了顿,才道:“因为童久死了,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童久死在了滇南斗中。”
黎秋抬起头,与尚飞杰目光相对。尚飞杰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地上的黎秋:“可就我们目前所看到的,似乎并不是这样。童久这一回的出现,相隔那场事故有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他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我们通通都不知道。唯独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一回现世,他的身边凭空多出来一个人——也就是你。”
“所以,要解开童久的谜团,你才是真正关键。一向独来独往的童家族长,身边怎么会莫名多出一个跟班?不,还不是跟班,而是恋人对吗。”
无声的对视,在气窗的光晕下交换。
“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黎秋直言道:“我遇到了他,喜欢上了他,就只是这样而已。”
“遇到?在哪里遇到?”
“一家咖啡馆。”
“在那之前呢?”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尚飞杰一遍遍审视着黎秋的表情,可黎秋的平静却让他感到无懈可击。
真,假,如何相信。
“你……确实有资格做他的恋人。”许久,尚飞杰终于收起逼问的姿态:“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你,我父亲抓你,是为引出童久,但如果他没能如约到来,你也就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到了那时……恐怕你的下场会很惨。”
“有多惨,杀了我吗?”黎秋忽然追问,脸上却是与恐惧截然不同的淡淡的兴味,“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堂堂尚家想不动声色的除掉一个普通人,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吧。”
挑衅,又是挑衅。
尚飞杰没再与他多话,反手关上了牢门。
“大少爷!情况怎么样!”
尚飞杰一出来,等在外面的保镖们纷纷迎了上来,尚飞杰仍沉浸在与黎秋的对话里,默默沉吟,众人对视一眼,不敢再随便出声打扰。
“那个电话,之前让他打给童久的电话,号码在哪?”
立刻有保镖递手机过来,上面显示着一个长长的手机号码。
“立刻去查,这个号码的来源、使用者,最好还有通讯记录和地址。”
“大少爷是怀疑,刚刚那通电话不是打给童久的?”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童久会对他的生死无动于衷,”
“……但是少爷,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保镖如实道。动用关系查个号码不算什么,但是与童久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半,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别墅上下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埋伏起来。
“先查着吧,其余的到时候再说。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黎秋……或许是比童久更麻烦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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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里,尚云狂拄着拐杖,不大利落却十分迅速的爬着楼梯。
“哎云叔您怎么过来了,您不是在医院吗?这腿上的枪伤还没好呢,慢点慢点。”
“童昧呢?我听说童昧过来了!”
“在老爷的书房,老爷正跟他谈事情呢。”
尚云狂二话不说就要闯进二楼的书房,门口的保镖自然拦住了他,尚云狂干脆梗起脖子,大喊:“老爷!请让我进去老爷!”
尚威的回应很快从门里传来,保镖们这才放下手。
“老爷!”
尚云狂满头大汗的跑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尚家老爷尚威,而立在沙发旁的,则是与他同行内蒙的童昧。一阵子不见,童昧依旧挂着个黑色的兜帽,阴影盖住了半张小脸,人懒懒散散的半靠在书柜上,一如既往的放肆。
第85章 风雨之夜
尚威皱了下眉头,对着这不请自来的大管家道:“有什么事?”
“回老爷,还是元朝斗里关于组织的线索,我想跟童昧单独谈几句,问他几个问题。”
“飞杰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是,但是大少爷没得出什么结论,我不放心,所以想再来问一次。”
尚威摸了摸拇指的扳指,目光转到童昧身上。童昧轻佻的歪歪头,道:“抱歉啊尚管家,当时主墓室太混乱,我把组织的人给跟丢了。不过我猜,他们多半是混在了那支驴友队伍里,趁我们跟童久冲突的时候逃走了吧。”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竟是把对组织的接触推得干干净净。旁的人不知道,尚云狂可一清二楚,蒙古之行中童昧是与组织最多交手的人,相信以童昧的本事,就算组织的人易容了躲在队伍,他也能一眼揪住。
怎么一回到北京,就变成了“跟丢了”、“不清楚”?
童昧在说谎!
尚云狂还来不及反问,就被尚威冷冷打断,道:“好了,组织的事先放一放,难得抓到名重要的人质,眼下最重要的是擒住童久。云狂,我布置的埋伏都做好了吗?”
尚云狂一愣,差点没跟上话题的转换:“做、做好了,各方都已到位,只要童久敢进入尚宅,保证他这次插翅也难飞。”
“这么说就是轻敌了,想要捉住鬼眼童久,无论如何都得有童家人出马,我说的是吧?童昧。”
童昧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臂,漫不经心回复:“只要童久还戴着黑曜石耳钉,我的瞳术就对他起不了作用,我那位堂哥,可是我们一族公认的天才。”
“那好说,只要把他的耳钉弄掉就行了。当然,作为报酬,抓住童久后我会把这枚独一无二的耳钉送给你。”
“呵,那就先谢谢尚老爷了。”
尚云狂惊疑不定的望着面前这两人,童昧就算了,到底是外人,可老爷为什么也对组织的事情漠不关心?!这次元朝斗之行,他们屡屡捕捉到组织的线索,可以说取得了重大突破。现在所有线索都掌握在童昧手中,老爷却不管不问,只一心操心那什么童久,难道童久、长生屏就比组织的身份还来得重要吗!
组织,可是与老爷有着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啊。
尚威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尚云狂的情绪,仍然与童昧交谈着对付童久的方法,他们打算把整栋别墅设置成一个复杂的机关匣,让童久能进不能出,乖乖束手就擒。
自始至终,尚威都没有谈及有关组织的一句话。
尚云狂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失望,抑或茫然。他讷讷的站在尚威与童昧的谈笑之外,对这位跟从多年的老爷第一次产生了无法理解的质疑。
好在这种煎熬没持续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保镖的通报:“云叔,大少爷在会客室等你,请你过去一趟。”
尚云狂如释重负,匆匆逃离了让他压抑的书房,直到他离去,书房中的话题也仍然只围绕着童久与长生屏而已。
尚飞杰刚泡上一杯茶,就见尚云狂灰头土脸的进来了,明日里雷厉风行的精干汉子,今日一瞧,只余颓丧落寞。
“云叔,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少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还是父亲的交代,五点左右把地牢里的人提到楼顶,你找几个可靠的人负责押送。”
“是。”
尚飞杰又望了一眼尚云狂,道:“肚子里有什么疑问就问吧,这里没有别人,我可以为你解答。”
尚云狂欲言又止,在尚飞杰耐心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