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眼迷踪-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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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公主,元朝斗,还有尚家人……
阿九闭上眼,无论他怎么思索,空荡荡的大脑都对这些陌生的名词产生不了任何共鸣。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监视他,元朝斗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想让他和尚家人见面?一切不得而知。
不过提起尚家人,阿九很快便想起另一件事,佛葬墓里他曾在黎秋面前偶然提起尚家人,黎秋同样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
难道他跟尚家人有过节,一见面就会拼得你死我活?
阿九很快便失笑的自我否定,就算曾经有过节,现在的他也完全记不得,还不如顺其自然,走一步是一步。绞尽脑汁的钻研一个难题,钻牛角尖,那与他的性情做派背道而驰。
他可是那个凡事不上心,得过且过、无忧无虑的阿九,在麻烦的记忆恢复之前,他只想自由自在的顺心而行。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在意——“只有公主知道该怎么应对阿九”,公主,应对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能克制他的人存在,而且听称呼还是个女人。那么这位神通广大的公主,到底是谁呢?
答案依旧是无果。
阿九睁开眼,看向自己面前崎岖又坑洼的土隧道——由红犼所挖出的通道。
从冯恬娇的情报来看,尚家人正在22公里外奋力赶工一座元朝大墓,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也没有兴趣大老远跑去与尚家人会那一面。
面前就有一座现成的斗,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下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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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斗中,蛇粽子和人群逃得无影无踪,墓道门口,只有黑兜帽与黎秋的对峙还在持续。
“哎呀,还在坚持吗?”黑兜帽晃了晃伸出的爪子。
黎秋的态度十分坚决:“我说过,没有什么黑曜石耳钉。你如果想要,就自己去爆炸后的废墟里找。”
黑兜帽为难的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呢,可是那次联合倒斗的善后工作全由尚家把控着,即便是我这样的童家人,也不允许靠近倒塌后的废墟半步,更别说去找童久的尸体了。”
黎秋的心里沉了沉,尚家人的紧追不舍是他所没有料到的,快一年过去了,尚家人居然还不死心,仍然守着爆炸废墟,是发现童久的尸体失踪不见,还是察觉了长生屏的“变化”?
可无论哪一种,都对组织极端不利,尚家人会这么做,一定是掌握了他们所不知道的情报。恐怕这回拿元朝斗作为诱饵,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黑兜帽但笑不语,阴影下的瞳孔仔细观察着黎秋脸上的每一分表情,更想读出那背后的意义。
“小美人儿,咱们这样不是办法,不如做一笔交易如何?”黑兜帽往前走了一步,仍是话中带笑:“你呢告诉我黑曜石耳钉的下落,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尚家下一步针对你们的计划——我想你已经察觉了吧,尚家打算在这个墓中将你们一网打尽,他们这次的布局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害怕呢。”
“你是旁观者?”黎秋冷笑。
“哦?不然我是什么。”
“你是他们的帮凶。”
话音未落,黑兜帽骤然并指成爪,旋身勾向黎秋的双眼。他的动作极快,有那么一瞬化成了光影,几乎与风声同速。
黎秋不敢与他面对面硬碰,虽然立刻躲避,但仍是慢了一拍——童家人各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功夫好手,无论童久,还是眼前这个诡异的黑兜帽,都是叫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存在。
黎秋堪堪避过一击,立刻就清楚了敌强我弱的形势,不欲恋战。黑兜帽哪会轻易放过他,冷笑着再次扑来,干瘦的双手犹如枯藤树枝,直往黎秋的脸上钻。
银针激射,却从黑兜帽的五指缝隙中穿过,黎秋眼前一花,顿时后腰受击,被黑兜帽掐住脖颈摁在地上。
见鬼,这可是阿九惯用的一招,他明里暗里见识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没能防住。
黑兜帽舔舔嘴唇,对着黎秋的耳廓吹了一口暧昧的热气:“这回你跑不了了吧,嗯?”
就连语气,也跟阿九有三分相似。
第59章 拷问
黑兜帽的手指在黎秋的喉结上来回游移,黎秋连大气也不敢出,命门被制,只能用余光冷冷盯着他。
“怜香惜玉的环节到此结束,现在,一五一十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黎秋放弃了挣扎,算是默认。黑兜帽很满意的送开了拇指,喉头通气,黎秋立刻难受的咳嗽起来。
“你们组织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指使,头目是谁。”
黎秋咳嗽的胸膛直颤,咬了咬牙,道:“是我,组织的领导者就是我。”
黑兜帽目光一寒,瞬间卸去了黎秋的一只胳膊!
关节骤然错位,黎秋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剧痛顺着错位点潮水般蔓延全身。
黑兜帽的眼神冷若冰刀:“如果再说谎,你的另一只胳膊也别想保了。我再问一次,组织的头目究竟是谁。”
黎秋疼的嘴唇直颤,却吃力的咧开嘴:“为什么……你不信……是我……”
这次换黑兜帽冷笑了,“你?尚家的小少爷遇害,是七年前的事情,七年前你才多大,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布置的了杀人越货的活当、指示的了组织那帮不要命的歹徒?”
“原来如此……”黎秋喃喃出声,在黑兜帽又一次摁住他的喉结时,哑声道:“组织的首领,是一个代号叫做‘公主’的人。”
“公主?”黑兜帽皱皱眉,这称号听起来像是女人,但据他们调查,组织的规模非常小,只有寥寥四五位成员,而其中没有一个是女性。
不等他再逼问,黎秋又道:“在组织里,我们都用代号联络,保险起见,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就防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话是如此,但如果我捉了你在手上,你的同伴会放着你见死不救吗?”
黎秋冷笑:“如果……如果公主不允许,他们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黑兜帽冷冷一哼:“那就告诉我,这位‘公主’到底是谁。”
黎秋艰难的避过脸去。
“如果不说公主,那就回答童久的问题吧,童久、还有黑曜石耳钉,在哪儿?”
“我不知……啊!”后半句话淹没在乍然出现的剧痛里。
黑兜帽捏住黎秋脱臼的手臂,冷冷把黎秋提到眼前,撩开自己的兜帽。
异色双瞳在问话中再次发动——事已至此,他没有耐心再跟黎秋绕弯弯,打算直接用瞳术逼问出结果。
而黎秋等的就是这一刻。
电光石火间,黎秋的膝盖猛然一曲,用上半身全力砸向黑兜帽的臂弯,另一只腿抵住地面,整个人猛地下沉脱出困束——并没有多么柔软矫健的身形,却是以一种简练又有效的方式破开了黑兜帽的挟制。
——我要你记住,在你手中,这三招夺不了任何人的性命,只能在你被人挟持走投无路时,当做出其不意的逃脱之招。
阿九的教授尤言在耳,黎秋不禁感慨,没想到阿九不经意教给他的防身术,却成为这命悬一刻的反扑之招。
黑兜帽被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立刻横手去抓,却只抓破了黎秋手臂的一层皮,鲜血飞溅一地。但是黎秋已经借势滚出了他的挟制圈,两人距离拉开,黎秋丢出一枚烟雾弹,转眼逃之夭夭。
黑兜帽没有去追,而是沉着脸立在原地。
这一招——黎秋所使出的这一逃脱之招,是只有童家人才懂得的身法套路。黎秋当然不是童家人,所以用起来不过比葫芦画瓢,事倍功半,但也足够他从自己手中逃脱出去。
组织的人为什么会这一招,又是谁教给他这一招。
滇南的联合倒斗,组织的潜入,功亏一篑的爆炸,还有连尸体都找不到的童久——
黑兜帽恨恨的磨牙,破血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怨恨的冷笑。
“童久,我的好族长,你果然还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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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钻入墓道后,很久都没有听到黑兜帽追来的声音,这叫他喜忧掺半。喜的是自己暂时得到一口喘息,忧的是以黑兜帽那形如鬼魅的身手,没有追来只有一种解释——他并不着急在这里抓获他,或许打算猫捉老鼠慢慢耗磨。
被卸掉的手臂痛的他几欲昏厥,黎秋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慢慢顺着墙边滑坐下来。
童家人有着自己独特的武功路数,自然拷问的手段也同样,因此他被错骨的这只胳膊,一时半会儿怕是装不回去了。如果外行人乱接,只怕越弄越糟。
最快的方法,就是回到营地找阿九为他接上。
可是阿九……黎秋愧疚的咬了咬嘴唇,现在的阿九,一定正在草原深处忙碌,一心一意担心着他吧。这回倒斗行动原本就是组织的任务,从一开始就瞒着阿九,他又怎么能在一遇到失败的时候,就巴巴的想着求阿九帮忙。
依赖。
这种奢侈又美好的感觉,他原以为这辈子都已经彻底遗忘了。
放弃不切实际的瞎想,黎秋不禁又苦中作乐,要是阿九真见到自己这半废的胳膊,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气恼,责怪,还是和他一样的想怒又无法怒的心疼呢?
黎秋休息了一会儿,身体的不适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错位的胳膊上盘桓着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口,血虽然止住了,可巨大的麻痹感仍是铺天盖地而来。
有毒,那个童家人的指甲中果然有毒。
黎秋从背包里拉出一件压缩袄裹在自己身上,护住不断流失的体温,然后闭上眼,静静等待毒性的发作。黑兜帽还没问出他想要的东西,所以这种毒应该不会致命,更多的是封锁猎物的行动,使猎物饱受折磨。
黎秋在等,耐心的等。
剧毒发作,他的身体冷热交替,一会儿像是浸入了寒冷的冰窖,一会儿又像被扔上了滚烫的炭盆,虚汗与热汗一层叠一层,瓦解着他的体力与精力,没一会儿就虚透了。
阿九……阿九这会儿怎么样了?他与葛天佑已经找到叶彦的线索了吗。
黎秋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拼命去想外面的世界。
他的家人,他的生意,他的小公寓,还有他的阿九。他与阿九的约会,他跟阿九的旅行,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实现。这次叶彦的事情一结束,他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拿到钱和阿九好好的的过日子。
长生屛也好,尚家也罢,都不要了。有阿九在,这些统统都可以不要,滇南斗中,阿九用生命教会他的事情,就是为自己,坚强而努力的活着。
幸运的是,这毒发作的快,去的也快。大约十分钟后,黎秋微微睁开眼,汗水朦胧了视线,各路知觉却在刺痛中一点点回归。
看来童家人的毒再毒,也还是毒不过长生屏,毒不过阿九的血。
黎秋靠在洞壁上,微微仰起头,茫然的对着漆黑的顶头,脑海中漂浮着思绪万千。
龙门佛葬墓里,他故意喝下阿九的血,只为破解当时的困境,却没想到因祸得福,反而获得了如今解毒的体质。
滇南斗爆炸之后——阿九的血,果然变成了百毒不侵。
这个秘密,不仅童家人不知道,尚家人不知道,甚至连大哥与师爷他们也不知晓。失忆的阿九更不用说,大约连察觉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只有他……只有他黎秋,在那场爆炸中一手改造出这样的阿九,一手遮天欺骗着所有人。
他背负的罪,他造就的孽。
“对不起……”
黎秋用手背搭上眼睛,堵住一汪流淌的湿热,狠狠咬住嘴唇,直咬得满嘴鲜血淋漓。
“对不起,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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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黑兜帽姗姗出现在黎秋的藏身处,不过这时间,那里只余下满地暗色的血渍,人早已逃之夭夭。
黑兜帽弯下腰,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渍,用鼻子嗅了嗅。他只抱着一半一半的试探心态,瞧着这猎物能否真的逃脱。答案无疑是肯定的,那么短的时间,这个组织的小家伙不仅克服了毒发的麻痹,还又一次逃的无影无踪。
这样也好,就让尚云狂也会会这小子。
黑兜帽顺着墓道前进,半个小时后,终于与前方的大部队汇合。大部队那边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所有人扛着武器或坐或立,满身泥灰狼狈不堪。而之前追逐他们的那一条巨蛇,此时满身弹孔的摊在一角,支离破碎,脑门都被打没了。
尚云狂正在人群中指挥安排,见到黑兜帽出现,也不多问,示意他回到队伍。
黑兜帽与尚云狂擦肩而过,低低一笑:“开始吧。”
尚云狂眉宇间陡然冷肃,面向所有人——“所有人,按照出发前的顺序组队,依次到我面前来点名!从左往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