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眼迷踪-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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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这是夸奖,夸奖!难道你听不出来?”师爷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灵活的身法叫黎秋一瞬间误以为这是阿九,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七年了啊,你加入我们已经有七年了,那个人也走了七年了。”
一提到七年前的逝者,黎秋的目光也垂了下来:“如果能早些找到长生屏阴面就好了。”
师爷哄孩子似的揉揉他的脑袋:“人的命,天注定,没什么可惋惜的,她走的时候一直在感谢我们,说自己一辈子活得够本。至于你,你是整个故事中唯一不需要愧疚的人。”
黎秋笑了:“谢谢师爷,那……小的伺候您用膳?”
“来来来,哎呀光顾着扯以前的破事,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两人吃完饭,又小憩了一会儿,就继续追赶大部队。一个小时后,他们停下脚步,师爷趴在地上,耳朵隐隐听到前方队伍微如蚊蚋的说话声。
“半圆形,他们在一个半圆形的凹形坑洞里生火休息,放风的至少有三人。”
黎秋从背包里取出一粒极小的芯片,交给师爷,师爷换上行头,很快消失在黑暗里。不到二十分钟,师爷就回来了,竖起拇指,示意一切顺利。
黎秋弄出一地设备,师爷则从怀里夹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一番捣鼓之后,一张张清晰的偷照片出现在两人面前。
“喏,三个人放风,其余人都在睡袋里休息,他们分的很开,陈家人睡左边,散户睡右边,尚家人在中间。”
墓道里的光线实在不好,除了坐在火堆附近三个放风的,其他人全浸泡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脸面。
黎秋细细的察看,忽的眉毛一跳,凑的更近一些。
“唔?你看到尚云狂了?”
黎秋飞快的摇头,指着其中一个放风的人,问:“还有没有其他角度,我要看这个人的正脸。”
师爷扬扬眉,调出后面的几张,黎秋来回的比对,看到最后一脸茫然。
师爷狐疑的扫了几眼,奇怪道:“这个人好像不是尚家的,你认识?”
“这是……这是……”黎秋捏紧了相片一角,“这是叶彦。”
第55章 活饵与钓尸
黎秋花了十分钟,给师爷讲述有关“叶彦”这个人的来龙去脉。因为害怕阿九起疑,所以与阿九在一起后他就很少与组织的其他人联系,现在师爷乍一听到这离奇的寻人任务,满脑袋黑人问号。
“你是说,那个身患绝症、没钱治病离家出走到草原的小子,现在就在尚家的倒斗队伍里?!”
黎秋认真的点点头,“我刚才反复确认了,八九不离十,那人跟照片里的叶彦一模一样。”
“这也未免太离奇了,他穿越过来的吗?这根本不是一个故事的啊。等等等等,要这么说的话,会不会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是个盗墓贼?是我们的同行?”
黎秋摇摇头,以葛天佑对叶彦的熟识,如果叶彦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就像他这样,也绝对瞒不过葛天佑暗地里的调查。所以普通人的叶彦会出现在这墓里,大约只是巧合。
很快,黎秋就发现,每张照片里,叶彦的手都不自然的扣在一起,交叠在身前,虽然坐在火堆附近,但是却离另外两个放风的人有一段距离。
师爷看了一眼就道:“这小子的双手被绳子绑着,应该是被胁迫来的吧。”
黎秋皱皱眉:“可是原因呢,尚家人倒斗从哪儿抓来的叶彦,又为什么抓他?”
他可以想象无牵无挂的叶彦在这片草原上独自旅行,也可以想象旅途中的叶彦偶然遇到尚家的倒斗队伍,交流接触。但这些,都不足以构成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尚家人不惜带一个陌生的普通人深入墓斗的理由。
“师爷,你有没有印象叶彦是什么时候进入这只队伍的?”
“这我不知道,”师爷耸耸肩,“我扮成海杆子的时候只见过队伍中几个人,他们警戒心很高,大部分时间都叫我呆在车里不许出去,如果他们真在中途抓来一个外人,我也不清楚。”
“那到底为什么……”
师爷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以你对尚家人的了解,他们下斗的时候,会不会‘钓尸’?”
黎秋一愣,脸色“唰”的阴沉下来,秀气的眉宇中泛起浓浓的厌恶、抵触和冰冷。
钓尸,是古时候一种极其下作的探斗手法,许多盗墓贼在下墓的时候,为破解未知的机关或者过于强大的尸变,常常会将某种活物当做诱饵先抛入墓中,看活物的死活判断斗下的危险情况。这里使用的活物,通常是体型较小的鸡牛羊,不过在条件恶劣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活人。
当然了,这种严重违背人伦法律的行为一度遭到最严格的封杀,尤其尚、陈、魏这些盛名在外的大世家,爱惜自己羽翼的同时,更不会轻易搞这些下作的手段。
但眼前的局面,除了“活饵”,黎秋和师爷实在找不到第二个理由来解释叶彦为何会出现在这地底深墓中,以及尚家的倒斗队伍里。
“也许是我猜错了,”师爷安慰道,“咱们这一路走来尽是机关,还没见到一个棺,说不定尚家抓他不是为了做诱饵呢。”
“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叫他们得逞。”黎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平日里柔和的眉眼散发出凌厉的冷芒,这种如剑出鞘的锋芒感令师爷频频错目。
黎秋是个行动派,当即就拿出纸笔开始圈画,这是他的习惯,每当要做复杂的计划或者分析时,他都会用纸笔将所有发展与可能罗列出来,逐一思考。
眼下叶彦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定的所有计划,既然如此,就只能推翻重来。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从尚家人的嘴边抢食,还要救出叶彦。
师爷把手电光调亮一点,方便黎秋写字看清,自己则再次查验那些偷拍照片,试图从上面找出更多有关大部队的线索。
只是看着看着,师爷隐隐发现其中有某处不对,略一思索,他把照片的顺序打乱,调出其中最古怪的四张,按顺序放在一起。
这一比对,师爷的额头霎时冒出一层冷汗。
“公主,我好像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什么事。”
师爷把照片送到黎秋面前,这四张照片,全部都是聚焦火堆的偷拍,前面是放风的三个人,后面则是大部队休息的坑洞,以及坑洞四周坑坑洼洼的岩壁。
“你瞧,这是什么。”师爷指着靠近散户的一面岩壁,那块岩壁上布满了许多不起眼的灰斑,像极了建筑工地上剐蹭的块状的石灰粉。在山体内打洞,又是在那个遥远古老的朝代,几乎每一米的山壁上都残留着这种人工开凿所留下的粗糙痕迹,所以并不算怪。
但是师爷不会平白无故提醒他这个,黎秋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四张照片中,不约而同的拍摄到了同一面岩壁,黎秋仔细比对,发现那面岩壁上有两枚灰斑与其他的斑块都不同,每个足有脸盆那么大。
岩壁上的灰斑很多,而且都十分抽象,根本没有具体的形态,除非像他们这样拍照下来仔细比对,否则就是一直盯着看也未必能看出异常。
“看出点什么门道了么。”师爷难得一见的严肃。
黎秋顺着照片的顺序,一张一张看过去,惊讶道:“这两块灰斑……在变大。”
师爷凝重的点了点头。不是错觉,这两枚最大的灰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扩散,只不过混淆在满墙的灰斑中,才没人叫人立即注意到。
“公主,你怎么看?”
黎秋默默攥紧照片,“要么是这块岩石正在移动,要么是岩石的里层有东西,而且不排除存在机关的可能。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大部队今晚休息的地点并不安全,而且照这个速度扩散下去,恐怕捱不到天亮就会出事。”
“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觉得这两块灰斑像什么?”
“像……”黎秋皱起眉,忽而在下一瞬顿悟:“像眼睛,生物的眼睛!等一等,如果两块灰斑是双眼,这么宽的距离,要什么东西的眼睛才会有这么宽的间距?”
“怪物呗,恐怕这山壁里头藏着一只巨大的怪物,不过在岩石中还能移动,我怀疑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活物。”师爷露齿一笑,“十有八九,是这座棺材山里盛产的保鲜大肉粽吧。”
黎秋想了想,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嗯?你想趁到时的混乱潜进尚家的大部队?”
“不止要潜进去,还得把叶彦弄出来——简单来说,就是偷梁换柱。”
师爷挠了挠头,“叶彦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如果我们对他展开救援,就得推翻这回任务的目标,到那时我们就太被动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吧,反正他本来不就快死了吗。”
谁知黎秋苦笑着摇摇头:“我们一定要救他,而且还得尽早救他。”
“原因?”
“我调查过,以葛天佑这次布置的人力和势力,他们找到叶彦恐怕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万一葛天佑的寻人队和这帮盗墓贼碰上,一切就没法收拾了。最大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很可能跟阿九正面对上,还有,届时失忆的阿九也会暴露在尚家人的眼皮底下。”
师爷蛋疼的龇起牙:“早知道还不如照我说的,直接把他拉进组织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如果童久加入我们,我们哪用得着又躲又藏,下斗都能横着走了。”
“我们现在不也一样横着走吗。”黎秋哭笑不得,很快抱歉的垂下眼,微微握紧手心:“半年前的事故,阿九他……就是在墓斗中出事的。大哥也提过,希望我能劝阿九入伙。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只有这一次,我不想再把他拖下泥潭了。如果日后他恢复了记忆,还想继续从前的行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可是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我不想利用他……再害他身犯险境。”
“就知道不能指望嫁出去的公主啊——”师爷哀怨的仰天长叹,“罢了罢了,看在他当时舍命救你的份上,这事就当我没提吧,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不过要我说,你对他没什么可愧疚的,虽然他在斗里救了你,你出了斗后还不是一样救了他,相互扯平的事,不要老把自己的姿态摆的那么低,多吃亏啊。”
黎秋只是涩涩失笑,眼中的情愫一重重沉淀,没有接话。
“来来,说说你的新计划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保险起见,我们不仅要把叶彦带出大部队,还要加快尚家那边的进程,最大程度避免葛天佑的队伍与这群盗墓贼碰面。尚家的目的是引出我们,所以他们多半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诱饵,也就是这座墓的宝藏,到时候我们两个一明一暗,照计划行事。”
随后,黎秋又详细叙述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等师爷记下后,他把一样东西郑重无比的交到师爷手中。
师爷一瞧就笑了,这是一张薄薄的鬼面具,苍白,冰冷,扣在脸上极为渗人。“没想到你连这个东西都带了,真叫人怀念,有七年没碰过了吧,这可是对付尚家的杀手锏啊。”
“这东西你拿着,到时候等我的暗号,一切见机行事。”
“没问题。”
师爷收好面具,正要再说什么,窃听器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讲话声。
窃听器的另一头——尚家的大部队中,发生了一场不合时宜的口角。
第56章 黑斑夺魂
尚云狂的睡眠很浅,所以在争吵刚一发生时他就在睡袋里睁开了眼,同时握住衣服里的手枪。不过只听了片刻,他就松下了警惕,原来是两个放风的散户大半夜不睡觉,在互不示弱的扯骂。
尚云狂坐起身,除他之外,不少人都被这烦人的叫骂扰醒,一肚子火气的瞪向争执中心的那俩散户。
“吵什么吵什么,大晚上不想睡觉的滚一边去,吵够了再回来!”
“谁啊谁啊这是,不睡觉闹什么闹!”
“草!放个风还能怼起来?!”
尚云狂默默走出人群,这只队伍里尚家人和陈家人以他为首,一见到他来,立刻自发让出一条通道。剩下那些没有眼色的、围观好事的,不用想就是临时招进来的散户。
这时候,争吵的两人已经由口角衍生为斗殴,互相撕扯着在地上滚成一团。
尚云狂使了个眼色,手下人跑去把这俩散户拉开。两个人像斗极了的公狗,咧着牙呼哧呼哧的喘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瞪着对方恨不得吃拆入腹,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弑子夺妻的血海深仇。
“闹够了没有。”尚云狂的声音不大,只几个字,便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一个围观最久的陈家人走过来,简单给尚云狂说明情况。
“这俩人都是散户,今晚上安排的他俩值夜,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