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眼迷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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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组所走的地域相对偏远,一天一夜过去,别说活人了,就连像样点的牧民聚落地都没有碰上,除了草野还是草野,头顶青蓝色的天空旷的令人心惊。
期间他们断断续续收到葛天佑的信号,无非是让各个小组汇报搜索结果,对下一步的方向做出指示。
走了一天一夜,负责开车的冯恬娇又累又困,肚子更是饿的咕咕叫。可是上头的阿九却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趴在车顶窗上,尽职尽责的用眼睛搜索。因为两次见面发生过口角,所以这回野外寻人,冯恬娇存了心思想在阿九面前露一手、好好表现表现,好叫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对她刮目相看。
可没想真到任务中,又是她先支撑不住败下阵来。看着阿九毫无疲态的侧脸,冯恬娇闷闷喝了两口功能性饮料,强迫自己睁大青肿的眼睛,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顶头传来阿九的声音:“左边四十五度,3。8公里,有一处废弃的建筑,到那里去看看。”
冯恬娇心头一跳,向着那个方向极目看去,绿茫茫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冯恬娇开着车,不方便拿取后车箱的望远镜,“喂,你没看错吧?真的有建筑?”
“有,而且里面没有人。”阿九淡淡的声音夹着风声传进车子,“你不是饿了么?刚好到那里歇歇脚,做下整顿。”
冯恬娇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到那里去。”
但冯恬娇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个:“谁说我饿了!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想偷懒休息,少拿我做借口!”
“哦?不是饿了,那就是憋得内急想上厕所了吧,反正不重要,先过去再说。”
“你凭什么说我撑不住!”
阿九实在不理解冯恬娇为什么纠结这种地方,“你这一个小时油门越踩越疲软,不是明摆着的么。”
冯恬娇脸色黑成锅底,心中一狠,突然把刹车直踩到底。正在奔跑的车子止不住惯性,笨重的车屁股向前翻去——这个臭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她留情面,她只盼着这突如其来的翻车能把车顶上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狠狠甩出去,最好吃一脸土泥,好尝尝惹女人生气的下场!
车子狠狠停了下来,可是预料之中的落地声并没有出现,冯恬娇气恼的喘几口粗气,故意扬声道:“不好意思啊,我肚子饿了没踩住刹车!你在上面怎么样啊?没有被这一下墩的尿裤子吧?”
呼呼的风声自车窗外刮过,好久都没有传来阿九的声音。
“喂,你不会真尿裤子了吧?”
还是没回应。
“喂——不说话就干脆装死了吗——”
冯恬娇等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跳下车,只见车顶上空空如也,除了设备和行李,哪儿还有阿九的影子。冯恬娇这才察觉不对,围着车前后左右的找人,这里草势茂盛密集,几乎能埋住大腿,要是有个人趴在草地中,恐怕很难察觉。
冯恬娇找了几圈还不见阿九的影子,额头渐渐浮出一层焦急的薄汗,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就算那个人真的被刚才的急刹车甩出去,再远也不该超过十几米,怎么会到处都没有呢?
冯恬娇心道坏了,往小里说,她与阿九不对付,所以趁机耍耍小脾气、使个绊子还说得过去,往大里讲,他们是同一个寻人小组的成员,深入草原肩负着重要的寻人任务。结果现在叶彦的线索没找到,组员却好端端失踪一个,这可怎么交代。
就在冯恬娇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会不会,阿九其实早就离开了车子,所以根本没有被刚才的那一下甩出去。可若真的这样,这一路来跟她交谈说话的人又是谁?
冯恬娇越想越不对,抓起对讲机就想跟葛天佑汇报,结果无意中扫到副驾驶上的联络机。
这是临行前葛天佑发放给他们每个人的定制联络机,以姓名缩写为代号,随时监控他们的地点和情况,要求他们此行全程佩戴。
冯恬娇灵光一闪,手忙脚乱的从中寻找阿九的信号、代号为“AJ”的闪烁点。没想这一找还真的找到了,闪烁点就在她附近不远处,不过正……缓慢的向西北方移动?
——3。8公里以外有一处废弃的建筑。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居然不打招呼自己跑去找建筑了!?
第49章 破绽
冯恬娇又气又急,窝了一肚子的火,赶紧开车追上去。跑了没两分钟,她就看到草野丛中那个熟悉的人影,正轻快而迅捷的穿越草原。阿九今天穿着一身军绿色的长袖衫,里面套黑背心,还背着一个黑背包,穿梭在半人高的草野中极难辨认。
冯恬娇车头一转挡在阿九前面,阿九停下脚步,扫她一眼:“不错嘛,这么快就追上了。”
“你……你……”冯恬娇气的差点吐血,努力顺气才压下想往这人头上崩枪子儿的冲动。想想自己刚才的焦急慌张,简直就是自打耳光白瞎眼,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
可惜阿九毫无自觉,既然车来了,那么他便理所应当的坐上车。小贵宾在后座气愤的吼叫,被阿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立马萎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呜咽。
冯恬娇发动车子,强压着情绪道:“你刚才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下子跑出这么远?”
阿九正低着头拨动手机,浑不在意:“你踩刹车的时候我就顺势下来了,反正在车上坐了那么久浑身发僵,下来走走也不错。”
冯恬娇气的牙痒痒,把油门轰得嗡嗡直响。
“那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故意闹失踪很好玩吗!我们是一个小组的成员,如果叶彦没找到反而把自己走散了,回头怎么给葛老板交代!”
“我不是说了么,西北方四十五度三点八公里,我想如果你下车后没见到我,怎么着都该往那个方向找找试试。”阿九抬起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不会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吧?”
“你、你这家伙……我实在受够了——!”
冯恬娇正要发作,忽然阿九神色一变,无比认真的握起联络机,抵到自己的耳边。他刚才一直在用联络机打电话,这会儿终于通了,阿九前一刻的冷淡瞬间驱散,英俊的脸线上第一次显现出柔软的弧度。
“喂……?”电话对面,黎秋软软的、还带点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冯恬娇诧异的瞪大眼,就见阿九噗嗤的笑了——她没有看错,这个不通人情的天煞孤星居然咧开嘴笑了!?不仅如此,一种冯恬娇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紧接着从阿九口中流淌出来:“都几点了,怎么还睡着呢?”
对面的黎秋似乎迷糊了一会儿,才道:“昨天喝得太多,头疼……早上醒来看你走了,又回床继续睡,结果一口气睡到了现在。”
“一直躺着也不好,起来吃点东西吧。”
“嗯。”黎秋乖乖的应了,电话里陆续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洗漱声。“阿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找人还顺利吗?”
“挺顺利,不过草原的面积太大,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
“对了,我听说你们这回搜索是组队,你分到跟谁一组啊?”
阿九撇头了看了一眼开车的冯恬娇,冯恬娇得意的哼了哼,正想好好自我介绍,就听阿九旁若无人道:“我没组队,自己一个人一组。”
喂——!
冯恬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再也忍不住,冲阿九破口大喊:“一人一组就给老娘滚出去!老娘今天真是忍够了,受够了!痛快点各走各的少放屁,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轻浮男人坐在我车上我压根不——稀——罕——!”
电话内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震的一惊。
冯恬娇大口大口的喘气,漂亮的瞳仁恶狠狠瞪着阿九,她实在气到肺炸,所以不惜扔掉自己一贯高冷的女神形象也要把胸中这口恶气抒发出来。
还是黎秋先反应过来:“是……是那位漂亮的冯小姐吗?”
“废话!这还用问吗!”
阿九不满的看向冯恬娇。
“原来你们两个一组……”黎秋喃喃,很快道:“那个……我家阿九就是这样的性格,这几天他可能有地方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但绝对不是有意的,还请冯小姐多担待担待,我这里先给您陪个不是,请不要往心里去。”
阿九不喜欢黎秋动不动就给人道歉,皱皱眉拉开头顶的天窗,敏捷的翻到车顶上。
“别听那个女人胡说,你见过的,她的性格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你起来了吧?先找服务员弄点粥喝,宾馆有24小时点餐,我问过老板,他们全天都供应粗粮粥。”
随着阿九关上顶窗,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
冯恬娇苦于开车,不能跟上去好好辩解一通,天晓得阿九会把她描绘成什么夜叉样。阿九这一上去,又是十分钟不下来,冯天娇耐心被耗到了极点,正想再次发飙,蓦地发现,前方一座倒塌破败的“土屋”出现在视野。
到了,这就是阿九先前所看到的废弃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只是一座破败的房屋,而且是一座不应该出现在草原地带的人造的泥砖平房。
房子十分破旧,半面墙壁都是倒塌,四处漏风。房子建立在一块起伏的土丘的背风面,在草原上,这样的土丘随处可见,可以做临时的避风所,但很少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垒砖盖房,更别说盖一座山区野地里才有的泥糊砖房。
泥房似乎被废弃了很久,房体风化的厉害,伫立在茫茫草野上如同一座鬼屋。
阿九还在车顶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煲电话粥,冯恬娇嫌弃的瞪他一眼,压根不打算指望这男人,自己拿了装备下去。憋屈了一天的小贵宾迫不及待蹦出来,率先冲入泥屋。
和料想的一样,泥屋中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一座房,两间屋,大眼一扫就可以瞅到底。冯恬娇失望的拍了几张照片,虽然这里不大会有叶彦的线索,但总归是他们出发到现在唯一的发现,需要给葛天佑汇报过去。
小贵宾钻到里头的房间,不知发现了什么,忽然嗷嗷叫起来。
冯恬娇眉头一跳,过去一看,原来在里屋的墙角,零零散散躺着十根黑黢黢的长条状物,像是某种东西燃烧后留下的残骸。冯恬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是……烟?
等等,这草原中荒废的泥屋里,怎么会有人吸的香烟,而且数量还这么多?难道说这座泥屋在不久之前,还有人来过?
冯恬娇略一思索,立刻在屋子中细细寻找起来,连阿九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背后也没注意。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后,冯恬娇又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发现了三四条新鲜的刮痕。
“你在干什么。”阿九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身后冒出。
“这里有重大发现!”
冯恬娇激动的不停拍照,一时也忘了跟阿九计较。阿九扫了一眼那些刮痕,看向冯恬娇:“什么发现?”
“你没看到满地的香烟吗,这里不久前还有人来过!”
“哦?”
“还有这刮痕,这是帐篷支架造成的刮痕!那些人还在这破屋里住过!”
“还有呢?”
“别急我正在看……”冯天娇细细的检查下去,兴奋不已:“差不多可以确定,那帮人是伙身高一米七以上的男性,墙上有他们捻烟头的痕迹,时间没太久,看这些烟头数……恐怕至少有十人。”
十人,那便不是普通的牧民,而是跟他们一样自驾游的旅行团吗?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冯恬娇打算再去屋外转一圈,却被倚在门口的阿九淡淡拦住:“不必找了,这里风大草密,就算有痕迹也留不久。”
冯恬娇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了:“哼,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阿九不以为意的扯扯嘴角:“轮胎印么,不然还有什么?”
心思被说个正着,冯恬娇脸上挂不住,闷着头就想绕过阿九。阿九横手一支,再次拦住冯恬娇的去路。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阿九的嘴巴虽气人,却从没真正对谁动过手,眼下这姿势一拦,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痞流氓的气势,冯恬娇心头古怪的窒了一下,横着眼瞪他。
“你干嘛?”冯恬娇面色不善。
阿九不置可否,一双眼在冯恬娇脸上来回打量。冯恬娇到底是个女人,被异性如此强烈的注视,虚荣心很快弥漫上来。何况阿九与其他阿谀奉承的男人不一样,能得他另眼相看,冯恬娇不自觉的扬了扬下巴,得意的同时又有几分少见的羞涩。
可阿九看了半晌,却道:“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是香烟?”
冯恬娇微窘,只得收了姿态回答:“这还用说吗,我怎么可能连烟都分不……”
话语戛然而止,冯恬娇的嘴唇抖了抖,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九弯下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