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咖啡馆爱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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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是醉得轻还是重,更不知道他是否第二天会有头痛之类的宿醉后遗症。将他一个人送回家,陈松茂有些不放心。
他掏了钥匙开门,将宁思秦扶到沙发上:“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你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来。”
宁思秦被他放下来的时候手臂从他肩上一路滑落,途中顺势拽住了他的手,眼下便拉着不放了。陈松茂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动,只得坐到他旁边哄他:“我就下去一趟,拿了衣服马上就上来。你平日穿什么睡衣?”
“穿你的。”宁思秦模模糊糊地回答,对着他一笑。
看起来他还保留了几分神智——这是提出了一个让陈松茂不必下楼的解决方案来。但是这个回答……陈松茂还宁可他已经完全迷糊了的好!这回答连着他的提问,真的是怎么听都不对劲。他用尽了人生的前三十年培养出来的毅力,才忍心慢慢将自己的手从宁思秦手中掰下来:“那我看你床边放着什么就拿什么了啊。坐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宁思秦有点不情愿似的嗯了一声,尾音绵软近乎撒娇,简直像只猫。陈松茂落荒而逃,甚至都没有等电梯,从楼梯直接冲下了三楼。他翻了翻宁思秦的衣橱,拿了一套衣服,又一步两级跑上楼来。
他上楼的时候宁思秦的确乖乖坐在沙发上。陈松茂松一口气,将衣服先放去卧室,再来扶宁思秦的时候发现他这口气松得早了——宁思秦确实坐着没动,但他衬衫的扣子已经全解开了,露出里面微微带着薄汗的身躯来。宁思秦身手出众,身材亦保持得极好,胸肌腹肌被客厅的灯光勾勒得明暗分明,越发显白,几乎如古希腊大理石雕塑一般。陈松茂勉强忍着将衬衫前襟拉了拉,给他掩上,然而接着想到要帮他洗澡,又头痛起来。
他架着宁思秦往浴室走,到了浴室,将他放在里面的木凳子上,犹豫一下:“你可以自己脱衣洗澡吗?我就在门外等着。”
宁思秦抬头,眼角一挑:“不可以。”
陈松茂完全分辨不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不是他故意的。他叹了口气:“真的不行?”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去拢宁思秦的头发——他的马尾已经松松散散,好几缕碎发随意地落到肩上,有一缕甚至粘到脸侧,陈松茂便想给他重新扎一扎:他没有什么留长发的经验和知识,但也大约知道湿着头发睡可能会头痛。但他伸出手去,刚刚触到那缕头发,宁思秦忽然偏转头来,一张口,竟将他的手指含住了。
陈松茂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指,宁思秦却忽地一张口,直接将他的手指整个含到指根。他一边抬起头来轻轻地、仿佛含着笑意地瞥了陈松茂一眼,一边用舌头从指根慢慢地一口气舔到了指尖。
…
陈松茂何止瞬间硬了,简直差点瞬间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以陈松茂这德性(雾),下一章他们能上床吗?
☆、第十九章
有那么一秒钟,他确信宁思秦绝对是故意的——他恨不得直接将宁思秦一把捞起来,直接捞去卧室床上。但冲动只是一瞬的,陈松茂顿了一顿,硬生生是用毅力和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冲动,将手指抽了回来,宁思秦一直含着他的手指不放,抽出来时带出“啵”一声轻响。陈松茂深呼吸了两下,勉强移开目光站起身来:“你……你先洗着。我出去一下。”
他这两句话说得气息都不连贯了。宁思秦软声问:“你要出去?”
他尾声像小勾子一样,轻轻地挑了一下,这绝对是故意的——陈松茂简直要疯了。他生怕自己当真克制不住,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在后退了:“不行,我……你……你喝醉了。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我先出去了。”
他胡言乱语地退出浴室,砰地关上了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大步在屋里转了两圈,拿起空调遥控器来将温度调低了两度,片刻后怕宁思秦出来受凉,又调了回去。他放下遥控器,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终走进另一间小浴室,自里面反锁了门,将头抵在凉凉的玻璃镜面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
陈松茂在浴室里解决了个人问题,用凉水洗了把脸,待状态稍微稳定一些才走了出来。宁思秦片刻后也开了门,看起来还是不大清醒,换过了衣服,长发不断往下滴水,滴得衣服上斑斑水迹。陈松茂赶紧快步上前给他肩膀上围了条毛巾,又翻出电吹风来。宁思秦双手交叉,手肘撑着洗手台面,向前半趴在洗手台上,任由陈松茂给他擦头发吹头发。陈松茂边吹头发边问:“头疼吗?”
有些人酒醉后听见电吹风这种嗡嗡的噪音就会头疼,比如陈松茂一位堂哥。宁思秦摇了摇头,困了似的将头垂下去。陈松茂看了一眼浴室里的钟表,十一点都过了。平时他早就已经犯困,但刚才被宁思秦刺激了一下,他此刻倒是不怎么有困意。
他吹干了头发,将宁思秦半扶半抱出了浴室,犹豫一下,将他抱去了主卧——客房的空调正对着床,开了太冷、关了又热,陈松茂恐怕宁思秦醉酒不会自己盖被子。他将空调往上调了一度,把人放在床上,宁思秦眼睛都不睁开,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陈松茂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吻嘴唇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晚安。”
宁思秦软声“嗯”了一声,“晚安。”
…
第二天他的值班在下午和晚上,于是陈松茂允许自己多睡了半小时。七点钟他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陈松茂走出房间洗漱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他洗漱完走进厨房,果然宁思秦已经站在流理台前,往两个牛奶泡了麦片的碗里撒葡萄干蓝莓干,撒得上面五颜六色的。听见他进屋来,宁思秦扭头一笑:“醒了?昨天几点睡的,没太晚吧?”
陈松茂打量一下他,见他除了脸色稍微憔悴一些,别的似乎都还好。宁思秦仿佛猜出他的意思,自己笑了笑:“我没什么宿醉后遗症,最多一点点很轻微的头疼而已。”
他说着,把其中一碗麦片往陈松茂的方向推了推,陈松茂顺手拉过来,立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最上面被很小心地铺了一层五彩缤纷的干果,只留下一溜牛奶,勾勒出一个心形来,也不知道宁思秦是怎么摆出来的。
明明醉酒的人是宁思秦,陈松茂此刻反而感到自己有点飘飘然站不太稳:“你这让我怎么舍得下勺子。”
“这有什么,随手一摆而已。”宁思秦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记得你今天上午不用上班?”
陈松茂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端碗在餐桌边坐下。他不用上班,宁思秦也不必排练——他们演出完之后总会放一天假不必去排练,因此上午两个人都是颇为空闲的。他用勺尖在碗里沿着那颗不太规则的心形搅了两圈,不太舍得下手,旁边宁思秦忽然探身过来,一勺子挖了几颗葡萄干过去。
碗里的图形顿时被破坏了。陈松茂啊了一声,有点心疼:“以后你要负责给我重摆啊。”
“摆多少个都行。”宁思秦含着葡萄干笑道,不防陈松茂忽地伸手过去,也在他碗里偷了一勺葡萄干来。宁思秦叫了一声,伸勺子开玩笑地去抽他手,将几滴牛奶溅到餐桌上。
毕竟两人没有那样幼稚,最终没在早饭桌上打闹起来,随便开了一下玩笑也就作罢了。宁思秦不知是否因为宿醉,这天吃得格外慢,陈松茂先吃完早饭,去将碗洗了,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宁思秦舀起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当着他的面慢慢伸出舌头舔掉,舌头绕着金属勺子勺面勺背打了个转,嘴边还占着一点奶渍。
陈松茂呼吸一沉。他走上前去,直接伸手夺下勺子,倾身吻了上去。宁思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交换了一个牛奶味儿的吻,分开之后,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冲陈松茂眨眨眼,什么话都没说,然而一个眼神足以胜过千言万语。陈松茂低声问:“头疼吗?还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那些都无关紧要。”宁思秦一挺腰,从椅子上撑了起来,双手搂着陈松茂的脖子,就着他弯身的姿势将自己勾成一个类似乎向背后下腰的弧形,身体紧贴着他。虽然隔着衣服,双方却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挺立,“你真的还能忍?”
“不能。”陈松茂承认,一伸手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宁思秦笑着惊叫一声,但却没有阻止。他身上全是肌肉,虽然看起来身材瘦削,其实很沉。但陈松茂也是当年搬钢琴练出来的力气,稳稳地将他抱到了卧室,两个人一同倒在了床上。
“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就要忍不住了。”宁思秦一边说着,两只手已经伸入了他的T恤衫内。
“昨天晚上你还醉着,都没有完全的清醒判断,我怎么能……随便这么做。”陈松茂说,“何况,我没有太多经验,你醉着,我怕伤到你。”
“那现在呢?”宁思秦笑着问,双手已经向下滑到了他的拉链位置。
“现在……”陈松茂说着,双手也往下滑去,“……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
下午陈松茂去琴行上班时,特意穿了件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个。周六下午客人略多一些,不过也都在店内导购应付得来的范围,倒不需要陈松茂也去接待,他就在店后面调一调乐器。过了一阵子,方子薇踩着半高跟蹬蹬蹬地走过来,卷起一册乐理教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陈松茂向她示意一下手上抱着的吉他,方子薇翻个白眼:“得了吧,这一把吉他调了得有半小时了,还没调好?别梦游了。”
陈松茂心思确实不在调琴上,被她说破,歉意地点点头:“抱歉薇姐,我努力收收心。”
方子薇打量他一下:“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干脆请个假。没事的话别上班摸鱼,不然换你踩高跟鞋去店里站一下午!”
“没有,抱歉抱歉,薇姐辛苦了。”陈松茂连忙道歉。方子薇轻轻地又敲打他一下,转身离开了。陈松茂将心思放回到琴上,努力将关于宁思秦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然而春宵一度,浓情缱绻,哪里是这么容易便能不去想的?严格说来,宁思秦算是陈松茂第一个动了心的人,亦是第一个深爱难以自拔之人,又恰好宁思秦居然也同他两情相悦。他下午居然还来上班,已经算是极有自控力了。
陈松茂虽然平素冷静,毕竟身非木石,到底没能压抑住自己一整个上班时间都在走神。不过,凭着过硬的基本功和调琴能力,他还是成功把调琴的时间和质量控制在了平日的水准。方子薇看他这个神思不属的样子,也没敢安排他出去接待客人,就任他在店后调乐器,调完了乐器就摸鱼。陈松茂打开微信,收到一小段语音——宁思秦给他拉了一段《爱的礼赞》。
他不禁微微一笑,回了一个爱心的表情。不过,看见宁思秦的消息,倒是让他忽然想起一件先前被忽略过去的事情。陈松茂打开浏览器,查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您好,这里是A市疾控中心。”对方说道。
☆、第二十章
进入六月份,A市天气已经炎热了起来。难得有一个周三晚上下了场雨,凉快许多,陈松茂一早醒来,看见屋内窗户已经全部打开来通风,宁思秦每天比他早起半小时,已经出门晨练去了。
自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便不定时地开始同居,才不过短短一周半,两人的家里各个角落已经到处都是属于对方的东西:书本、衣物、充电器、宁思秦恶作剧似的拿过来的种种色彩鲜艳可爱的毛绒玩具。有时候晚上时间晚了,宁思秦索性便留宿他家。陈松茂对着敞开的窗户笑了一笑,洗漱做饭。
蔬菜瘦肉粥熬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门响了一声。跟着宁思秦走进厨房,将几个塑料袋放在地上:“顺路去买了菜。你喜欢吃茄子吗?以前没见你做过。”
“我什么都吃,甚至包括香菜。”陈松茂说,“没有我爸做不好吃的菜。”
“太过分了啊,禁止这样秀优越感。”宁思秦笑说,一边抬起头来把头发重又拢了一拢。他额前碎发往下滴着汗,双臂双腿流畅的肌肉上蒙着一层汗水,闪闪发亮,荷尔蒙爆表。陈松茂拿起流理台上备着的毛巾递给他:“先去洗个澡,早饭马上就好了。”
“今天路上尽是水,只跑了半程,我去阳台打一套拳。”宁思秦接过毛巾,“早做好了的话你可以先吃。”
“你明知道我会等你,还占这个口头便宜。”陈松茂微微一笑,过去跟他短暂地接了个吻。宁思秦冲他眨眨眼,转身离开了。
粥熬好时,宁思秦果然还没练完。陈松茂走到阳台,抱臂倚在阳台门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