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hadow-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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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漆恻一愣,脚下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叫我的名字。”亓官翎心里其实一直很不喜欢漆恻叫他二舅,毕竟他也只比漆恻大5岁。
“可是……”要是被父亲舅舅知道自己这样没规矩,铁定是要被罚的。
漆恻看不见跑在前面的亓官翎的脸色此时已经白的吓人,根本没有一点血色。
漆恻见亓官翎不说话,以为他因为自己没有答应而生气了,赶紧调整了下呼吸准备应下就听到场外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亓官翎!”
漆恻心里一咯噔,就看见跑在他前面的亓官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姬凛灺长腿一迈,几步就走了过来,冲着亓官翎就是一个巴掌,“你真是长本事了。”
亓官翎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一个巴掌就扇倒在了地上。
漆恻从未见过这样的姬凛灺,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耳边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特别大声,不知是运动导致的还是恐慌的缘故。
亓官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当着漆恻的面,就那样跪在姬凛灺面前。
“漆恻你先上楼去。”这句话是亓官翎对漆恻说的。
“我准你说话了?”姬凛灺一脚踹在亓官翎的肩上。
漆恻从前见过自家舅舅凶二舅,却从未见过舅舅打人,那样凌厉的表情让见惯了姬凛灺温柔一面的漆恻一下子有些难以适应。
事情的最后,漆恻被姬凛灺打发上了楼,并且之后连续几天没有见到亓官翎。
往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某一天,小漆恻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晚上自家舅舅一直阴沉着脸,不是因为自己的考核成绩让他失望,而是他那个不省心的二舅又惹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千千困死了,等会儿零点还要血拼,就先这样了,以后会修改。
然后舅舅和二舅的这段故事会以番外的形式出现在以后的文里面,大家不要焦急哈哈哈。
☆、【diary ②】
2004年 10月20日晴
再次提笔写日记,已经是两年以后的现在了。
两年的时间,我不敢说自己已经全然忘却,却是能稍稍放下了。
也有勇气去回忆了。
大概是这段日子,自己看清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吧。
*
2004年 10月27日阴
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的:晨练之后的一整个上午都是被排的满满的文化课程,用过午餐之后是午睡。下午的时间完全贴合师父计划表的安排,单周一三五是品酒课和枪械课,二四六是瑜伽课和珠宝鉴赏;双周一三五是格斗技巧和音乐鉴赏,二四六则是一整个下午的外语口语课。
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几年前,每天过得都是这样充实。疲惫,却能真实感觉到自己活着。
*
2004年 11月12日 多云
今天回了主宅给父亲过生日。
看望了爷爷,爷爷身体还是不好。
2004年 11月13日 多云
我心里放心不下爷爷的病,同舅舅告了假回家。
许久没有下厨手艺有些退步了。爷爷只喝了几口鱼片粥吃了一块凤梨酥就再吃不下了。
2004年 11月14日晴
早上切菜切到手了。不过爷爷今天食欲不错,喝了一碗鸡丝粥,吃了一小块枣泥糕。推他去花房晒太阳就像两年前一样,忽然就生出些许感慨。
2004年 11月15日雨
给爷爷做按摩是我觉得最开心的事情。因为偶尔,爷爷会和我说话。不论是问些我的近况也好,还是对我课业的嘱咐也好,都让我感到温暖。
大概是虚弱的缘故,爷爷看上去和蔼了很多,似乎不再那么难以亲近了。
*
2005年 1月2日雪
Information+Apply=Knowledge
Knowledge+Experience=Wis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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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1月13日阴
今天训练时状态不佳被舅舅狠罚了一顿,明天大概是不好过了。
2005年 1月14日小雪
我不喜欢14这个数字。
今天下午是瑜伽课,昨天身上的伤导致动作不太利索所以被罚了一小时的柔韧训练。
师父来看我的时候,我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虽然他冷眼看着我从地上爬起来,我却能从他眼里看到暗藏的担忧。
*
2005年 1月20日小雨
天气实在冷,舅舅担心我的膝盖,派了医生来给我检查。
其实两年前的伤痛只剩下手术后的疤痕在上面,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本就不需如此小题大做。
但总归是不能负了舅舅的苦心,让医生好好检查了,也算是给舅舅宽心。
2005年 1月21日雨
今日见到了妈妈,一如从前的优雅美丽。
妈妈问“住得还好吗?”
我答“很好”
然后她淡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
2005年 2月3日晴
今天午睡起来见到了饶叔叔,原以为是父亲派他来传话,却不想他并不是来找我的。
我之前从不知饶叔叔和曲叔叔是师兄弟的关系。
只是很疑惑,曲叔叔是姬家人是母亲的身边人,那为什么会和“喋域”出身的饶叔叔是师兄弟呢。
*
2005年 2月8日雪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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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2月14日 多云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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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3月28日晴
最近一直在练琴背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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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5月1日雨
雨天总是很让人厌烦,尤其是在节日的时候。
下午2点整的飞机,现在还在飞机上。
大概算了一下,抵达维也纳的时候正好是可以倒头就睡的时间,完全用不着倒时差。
2005年 5月2日晴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10点,维也纳时间下午3点。
晚上要参加一场小型的钢琴弹奏交流会大概不能很早回来了。
2005年 5月3日阴
奥地利5月的气温还算适宜,很想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可惜舅舅之前吩咐了,只能在这里停留4天。
2005年 5月4日 多云
下午拜访了姬家在奥地利的庄园,神奇的是,那里还住着曾经服侍过曾曾外祖母的仆从的后代。
今天很愉快。
*
2005年 6月8日晴
师父提议我尽早成立自己的亲卫队,可是目前人选有限,一时半会儿组不成。不过其中一个人选我倒是心里有数了。
2005年 6月9日晴
和小禹谈了加入亲卫队的事情,他的反应是我从未见过的喜悦。
这些年他的成长,是我意料之外的。我真的很替他感到高兴。
*
2005年 7月4日 多云
二舅今天晚上没有回家舅舅很生气,他打电话一副凶狠的模样,但是我看得出他只是在担心。
亓官翎在舅舅面前总是很小心翼翼,却还老是被舅舅狠罚。什么原因都有,比如睡晚了,吃少了,逞强训练了,不守规矩了……之类的。
二舅是个很努力的人。舅舅对他的要求却严苛得离谱。我幼时不清楚他与姬家的关系,只以为舅舅是不喜欢他才这样针对他。
后来知道了,才明白原来亓官翎和我一样,身上背负着自己家族的姓氏。
*
2005年 7月29日晴
亲卫队所有人的名字都是以历史上的名剑的名字命名的,当然,灵感来源于小禹的名字。
小禹姓夏,母亲产后早逝,父亲是漆家的长工。他一出生就被抱到了漆家,一直靠他父亲养活,长大了些开始学习侍者的工作。算是我的贴身小侍。
小禹比我小2岁,理应我照顾他,可是大概是他父亲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小禹对我总是恭恭敬敬的,所以碍于规矩,每每都是他照顾我。
2005年 7月30日雷阵雨
福伯不知从哪里买了些紫罗兰花苗,我看着漂亮,忽然就想起了小隐。
那时候的小隐很喜欢在院子里摆弄花草,没课业的时候总喜欢待在院子里,哪怕只看看也好。我那时候总觉得这是女生喜欢的,为此责骂过小隐,小隐却笑着任我说他,却依旧不改。
倘若那时候的我知道,我和小隐待在一起的时间那么有限,那么,我一定会争取一切机会,和他一起,摆弄花草也好,看看星星也罢,都是好的。
*
2005年 10月18日 多云
今天是小隐的生日。
并不是特意选在今天出发,只是觉得,是时候出去历练,是时候告别过去,是时候选择担当了罢了。
望平安归来。
*
2006年 4月23日雨
我回来了。
2006年 4月24日雨转阴
荆燃得知我从战场归来,连夜的飞机就到了Z省。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成熟了不少。不知怎的,就生出一丝欣慰。
走之前他偷偷告诉我,他说他好像不喜欢女孩子。
2006年 4月25日晴
荆燃的话让我想了一晚上,忽然就有些不明白“喜欢”的定义。
喜欢小隐是喜欢,喜欢茶具是喜欢,小隐喜欢花草是喜欢,男生喜欢女生是喜欢……
这些喜欢,都是一样的吗?
2006年 4月26日 多云
回家以后,梦中常会出现战场上厮杀的场面,倒也不是噩梦。只像是之前经历一帧一帧的回放。
看得见战友,也看得见火光。
作者有话要说: 到此为止篇贰结束啦,撒花,
下章开始是篇叁,继续正文。
☆、chapter27。 Ⅰ
国王看见眼中透着茫然的隐心情似乎很是愉快,单手拿着茶盏在手中转着圈,杯中的茶水每每被晃到边缘留下一道印记又每次都安然回归。
“从前我一直以为,孑然一身的人最是可怜,现在看来,忘记过去的人,才是最可悲的。你觉得呢,隐?”
隐盘腿坐在一旁的垫子上,脑袋虽是微微低垂着,脊背却始终挺直着不卑不亢,仿佛无喜无悲。
“廿不懂什么大道理,不明白先生说的。”
男人不怒也不恼,依旧优雅地保持着脸上的笑意,“你忘记了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隐微皱着眉头,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对他来说被动的局面。还有,让他不安的是,他不明白男人说的,自己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隐的记忆是从他8岁那年开始的。
人来人往的街道、肮脏腥臭的巷角、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喧嚣、还有,永远不会停止的脚步声……
他记得自己是一个流浪在街头巷尾以乞讨为生的孤儿,仅此而已。
他只是,在那一年幸运地被人捡到,然后从此四海为家,仅此而已。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
只是,怎样努力也得不到答案,又何必自寻苦恼。
所以,一直以来,只是这样活着——没有信仰、没有执念、没有追逐、没有希冀地活着。
纯粹只是活着。
直到——
男人看见隐似乎在笑,这笑却不是无奈更不是绝望,让他不解,“你笑什么?”
隐微微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国王深深地看进隐的眸底,“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没有在隐脸上看到受伤表情的男人似乎有些失望,他侧过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下闻了闻茶香。
“廿只是主人的工具,赠给他人,也是一种用途,并不是抛弃。”隐语气淡然,目光低垂。
男人挑眉,一抬手就要将茶盏里的茶水泼向隐的脸上,却被隐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泼在了地上。
“你既已被赠与了我,就是我的工具,哪有工具反抗主人的道理?难道,你还妄想从我这儿回去漆家不成?”国王并没有暴怒,只伸手抓住隐的头发慢慢将人扯了回来。
眸光闪动,隐轻轻阖上了眼,缓缓道,“不,主人的吩咐廿定会办到。”
男人面露嘲讽,他自然不会误以为隐口中的“主人”是指他。“真是可怜你这般忠心却还是逃不了被送人的下场呢。”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隐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见隐终于有些动容,国王满意地喝了一口茶,而后击了击掌,“来人,处理一下,关进笼子里。”之前再多的谈话不过是为了给击溃隐的心理防线找个入口,重头戏现在才要开始。
隐是在阵阵痛感中醒过来的,隔着铁笼子,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窗外明媚到晃眼的日光。眯着眼睛适应了光亮,隐借由窗户的影子判断出了时间。
微微勾起嘴角,让隐原本正气英俊的脸庞带了些许邪气,似在嘲讽那个想要折【磨】他的人这些个老套的把戏。
尽管四肢的关节都是脱臼的状态,国王还是细心地让人用铁链悬着重物分别紧紧拴着他的手脚,生怕隐会从这个大铁笼里逃出来似的。
忍受着关节处传来的剧痛,隐用手肘将自己半趴在地上的身子撑起来,慢慢挪到了笼子的一个角落坐起来,好让身体有个支撑。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