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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旷野-第5章

小说: 旷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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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慧忧色稍减,“也行,我给你盛点饭吧,累了一天了。”
  顾天择拉着她的手一起起身,“一起吃。”
  房间里的顾北桥睫毛微抖,慢慢睁开眼,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眸子。
  “我要走了,爸爸。”他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分裂症跟我们常说的精分不太一样,作者君百度了一下,症状主要是:性格突变、妄想、幻觉、情感障碍、意志行为障碍、自知力等等。

  ☆、第 6 章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昏昏沉沉的。
  他仰面看去,头顶是阴郁的天空,灰黑色的云朵,没有太阳。风轻如绒羽,拂过他的面颊的时候带着舒适的瘙痒。抬眼望去,地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其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孤零零的矗立在原野上。及膝的野草挠着他的脚心,清清浅浅的河流从他身边绕过,如透明的飘带一般逸向远方。
  有人声隐隐传来,是谁在唱歌?
  他猛然回头,一个女人涉水而来,哼着温柔的调子,可她的面容始终隐藏在灰色的雾里,叫人看不清楚。
  他莫名想哭,那么熟悉的曲调,那么熟悉的姿态。那人究竟是谁?
  嗷呜!一声狼叫吓了他一跳,他刚从听到歌声的难过中摆脱,就看见一匹黄色的狼瞪着一对绿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它迈着野性的步子走来,却不带着一丝凶恶。
  “桥桥。”
  “嗷呜!”
  女人与狼同时开口。
  他一点都不害怕,似乎笃定他们不会伤害自己。
  女人终于走到他面前,层层灰雾散去,露出了一张姣好的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狼刚到他脚边,噗呲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狗崽,哼哼唧唧的去舔他的脚。
  那一瞬间,他心有所感,就要知道他们是谁了,可顷刻之间,眼前的一切突然化作万千微尘,天空也好,草原也好,女人与狼,都破碎开来,尽数散去。
  顾北桥猛然惊醒,心中蠢蠢欲动,这就是旷野吗?
  第二天,顾北桥的心情十分紧张,但他表现出一副平平静静的样子。
  顾天择见他乖乖地吃了早饭,想到他昨天居然和徐慧说话了,有点欣慰。“桥桥,爸爸和阿姨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待着,爸爸回来给你带冰棒好吗?”
  顾北桥点头,“爸爸早点回来,我要吃要盐水味的冰棒。”
  顾天择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看他,只见顾北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额前的刘海几乎要把眼睛覆盖住,于是说道:“桥桥头发有点长了,下了班带你去理发吧。”
  顾北桥心中一动,“爸爸,我自己去就行了,理发店的王阿姨认识我,剪完我就立刻回家。”
  徐慧看着他不放心道:“还是等下班了阿姨和爸爸陪你一起去吧。”
  顾北桥听她这样说立刻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天择等他做决定。
  顾天择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行吧,桥桥也大了,自己去可以的,到时候跟王阿姨说一声,下了班爸爸就把理发的钱送给她。”
  顾北桥道:“这样不好,我要自己付钱。”
  顾天择只好道:“零钱都在电视柜底下的抽屉里,二十块就够了,想吃冰棒也可以自己买。”看了看表,急忙换鞋开门,“记住只能吃一根,吃多了要拉肚子的。算了,还是我下班给你买吧,剪完头发就回家啊。完了真要迟到了!”
  顾北桥点点头,看着两人关门离开。
  门关上的一刹那,顾北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些五块的、十块的纸币还有一堆硬币。他直接把抽屉拔了出来,零钱被他全数倒在地上,哗啦一声,钱币都撒在了地板上。他赤着脚坐在地上,一张一张、一枚一枚地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一百三十多块。
  一百三,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顾北桥歪着脑袋,突然想到书柜上有一本旅游地图册。他爬起来,伸出白皙纤长的手臂去拿那本书,拍了拍书壳上的灰尘,翻开研究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原来藏区离本市是那么的远,从东到西,足足有上千里的路。而一百三,坐车只能到邻市吧,可是那个地方是他一定要去的。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点点的向西走,总会找到那个地方的。他想。
  顾北桥小心的把钱都装在自己的钱包里,又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双肩包,往地面塞了几件衣服,地图册也装进去,对了还有那幅图片。他急冲冲地找到那本杂志,贴着跟,把那页带着诗的格桑花海图撕了下来,夹在地图里。还有什么要带呢?
  他四顾一圈,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只小兔子玩偶。天蓝色竖着长长的耳朵的小兔子,只有巴掌大小,那是他七岁的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他拿起兔子,又想到笔筒里有一根别针,就用别针把兔子别到了胸前。现在,这只兔子会爬树了!
  一切都收拾好了,他背着背包兴奋地坐在床上,双手攥着肩带,微微颤抖。
  该走了吗?不,爸爸说回来给我买冰棒的,我要等等他。
  爸爸知道我走了后会难过吗?他会不会跟妈妈一样嫌弃我是个拖油瓶?那个女人终于可以放心了吧?我该走了。
  不,我要等属于我的那根冰棒。顾北桥下定决心,放下书包,拿了二十块钱出来后把包藏在了衣柜里。他打算先去理发,等吃掉爸爸给自己买的冰棒后再走。
  他下了楼,走进了小区里唯一的那家理发店。
  春天小区名字够土,这家理发店的名字也是俗气而简单,就叫王阿姨发廊。平时也就小区里的中老年人带着小孩过来,年轻人看不上这种简陋的小店,都到市中心那些门口立着三色柱的美发沙龙店去做头发。这个时候,店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王阿姨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招呼他,“桥桥啊,你自己来的吗?”
  顾北桥点了点头,看到理发店没有一个客人后找了张椅子坐下,“头发长了,阿姨帮我剪个头。”
  王阿姨见他说话十分正常,长得又白净俊俏,心里有几分喜欢。帮他洗了头,吹头发的功夫问他:“桥桥想剪什么发型?”
  顾北桥思考了一番,说:“要短的。”
  王阿姨在心里想了一套方案,手上一抖,将一张斗篷围在他脖颈间,得意地对镜子中的少年道:“行,阿姨肯定给你剪一个流行帅气的发型!”
  那双灵活的手时而拨弄着头发,时而拿起剪刀在他头上飞快的游走,等她拿着吹风机吹掉多余的散发,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声“好了”的时候,顾北桥睁开了眼。镜子中的少年皮肤实在过于苍白,黑色的头发更衬得他面如白玉,薄唇微红。头发较之之前短了许多,刘海被打薄了,刚好盖住他三分之二的额头,隐隐露出底下两道微扬的墨眉。
  王阿姨带着几分自豪看着他,“怎么样?阿姨手艺不错吧?”
  顾北桥只是觉得刘海短了,眼前亮了很多,点了点头。
  这时刚好有一对母女走进来,王阿姨招呼道:“萱萱妈来了?是谁要剪头啊?”
  萱萱妈看到顾北桥后,眼前一亮,问:“王姐,这谁家的孩子?没见过啊,长这么好。”
  王阿姨回头,“顾天择的儿子,顾北桥。”
  那个母亲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不是说是……”
  王阿姨忙瞥了顾北桥一眼,打断她道:“是萱萱要剪头吗?”
  萱萱妈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便不再吭声,只是把女儿推到离顾北桥最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顾北桥付了钱便走了,背后隐隐传来萱萱妈的声音:“他到底是不是神经病啊?”
  “神经病也有发病期的……”
  顾北桥扁扁嘴离开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老梧桐仍在舒展着筋骨晒太阳,他坐在树下围起的花坛上,轻声说道:“我今晚就要走了,以后没人陪你了。不过我在一个地方见到一棵跟你一模一样的树,我觉得那就是你,我们到时候再见吧。”
  跟老梧桐告别完,他回到楼上,安静地等着顾天择回家。
  顾天择这一天忙的急头昏脑的,下了班也没忘记给顾北桥买冰棍,回到家看到顾北桥仍是安静地坐在窗边,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他的头发,一乐,“桥桥,这个发型好看,王阿姨手艺真不错。”
  顾北桥罕见地回了他一笑,“爸爸我的冰棍呢?”
  “哎呀,忘了给你买了!”顾天择一拍脑袋皱着眉说。
  徐慧看着顾北桥撅起的嘴,摇头笑着说:“桥桥,你爸骗你呢,一下班就叫我提醒他别忘了给你买冰棍,你去翻他的口袋。”
  顾北桥噔噔噔的跑过去,果然在他口袋里找到一根盐水冰棍,撕掉包装就小口的舔了起来。
  凉凉的,咸咸的,爸爸买的就是好吃。
  一家三口平静的吃了晚饭,睡觉前,顾北桥想起了以前。他赤着脚走到主卧门口,听到里面轻快的说笑声还是忍住了,最后只小声地说了声:“爸爸晚安。”
  越到深夜,顾北桥越兴奋,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听到主卧里传来顾天择的鼾声,于是放心的回到房间换掉了睡衣,又在外面套了件外套。把小兔子小心翼翼的别到胸前,他拎着双肩包,在黑漆漆的夜里扭开门锁,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小房子。
  楼道里静悄悄的,顾北桥连触摸灯的开关都没打开,黑夜让他感到安心,他就摸着黑下了楼。
  月光很亮,老梧桐仿佛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色,四周灯火几乎全熄,这种远离人群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很是舒畅,几乎要转起圈来。
  但是一转眼看到了亮着的保安室,他一惊,立刻放缓了脚步。
  保安室里那个肥头大耳的保安正在呼呼大睡,压根没注意到这边有个偷偷出走的少年。
  顾北桥想到以前他对爸爸告自己的状,冷笑一声,弯腰躲到绿化带后,拾起一块够分量的石块往保卫室扔去,扔完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玻璃的破碎声和保安的叫骂声。
  顾北桥得意的笑着,跑出小区。夜里的凉风吹散了他所有的躁动,他觉得今晚的风是那么可爱,月亮是那么可爱,自己也是那么可爱。
  明天,就可以离它近一点了。
  明天,管他春天小区会有怎样的传言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人看吗?真的没人看吗?真的没人看吗?
可以给作者留个评论吗?哭唧唧。。。

  ☆、第 7 章

  顾北桥在夜色中跑了很远,当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时,周围的建筑已经跟春天小区老式的楼房天差地别了。
  他按照计划先找到了一个公交站台,按照站台上写着的公交路线,找到了到市中心的‘秋心广场站’的那辆班次。顾北桥的记性很好,小时候黄敏带他去姥姥家的时候他记得他们就是在秋心广场站转的公交,只要到时候找到浑身绿皮的4路公交车,他就能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城北客运站,然后坐上开往临市的大巴,他就可以在一路向西的旅程中前进100公里。
  至于到了临市之后怎么办,顾北桥也想过。他可以到超市、小餐馆里找份临时工,或者去做平常人受不了的夜班活,反正他一到晚上精神就很亢奋,不大能睡着。再或者,他吃的少点,工资低也无数所谓,不包住宿就睡公园,总之离开了那个女鬼,他就能好好地活着。
  顾北桥卸下了双肩包,把胸前歪了的兔子摆正,坐在候车座椅上靠着彻夜长亮的站牌,眯着眼看着天空。
  月亮真亮。
  清晨六点,城市还未苏醒,整个站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候着,第一辆公交终于亮着车灯缓缓驶来。
  顾北桥一夜未合眼,但也不觉得疲惫,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清来的车次,抖擞了精神掏出零钱上了车。
  司机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么早就去上课啊?”
  顾北桥低着头,回了个嗯字,然后找了最后一排的一个靠窗座位坐下。公交车发动了,他把包搂在怀中,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
  路上渐渐的又上了许多人,大多人都坐在前排,嚷嚷闹闹的。越靠近市中心乘客越多,最终挤得整个车厢都摇摇晃晃起来。到了一站,后门开了又很快的合上,一个中年妇女从后排拼命穿过人群大声嚷着,“开门开门!”但人实在太多,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拥挤的人潮中。买菜的大妈互相闲聊着,其余人低头玩手机的玩手机,站着的皆是一脸冷漠地握着扶手看向窗外。中年妇女终于挤到了后门处,但车已经驶离站台,她骂了几句难听的话也只得无可奈何的站着了。
  顾北桥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游离在人群之外,灵魂似乎从自己的躯壳中脱离出来,正以空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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