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恋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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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黄质阳看他道:“荣信内部应该不止你一人吧?”
“这个恕我无法奉告。”
“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收尾?”
许冰白但笑不语。
“许工,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没办法答应你。”
“黄董,您知道的,这属于内部机密了,我还未必了解上面是怎么想的。您只需要走好这步棋,剩下的交给VANTEN,荣信会有一个完美的落幕的。”
半晌,黄质阳无力道:“把合同拟好给我,还有你们和万星法人的合同也给我,我回去让我的律师看看。”
“没有合同。”许冰白笑道。
黄质阳瞪大眼睛看他。
“VANTEN和万星法人的合同我无权拿到,至于和您的合同,总部也只是给了我一个口头承诺,我无权拟出合同来,但您放心,VANTEN老牌公司讲究信用,不会言而无信。”
黄质阳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愿者上钩,你不相信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再说,这件事对您来说几乎没有风险,就算什么都没得到您也能靠做空股票赚一笔。更何况,您帮了VANTEN的收购工作,离傅远山走出荣信还远吗?”
“我怎么保证你们如果成功以后,不会继续让傅远山留任管理层?毕竟他这几年把荣信做得很好。”
“VANTEN不会用一个不好控制的人,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
“那万星呢,万星也是你们计划内的?”
许冰白摇头,“VANTEN和傅总没有私人恩怨,我们只要荣信,万星还是他的,不过之后怎么整改,就看他的手段了。”
优雅的茶室内一时只有茶汤在壶内翻滚的声音。
许久之后,黄质阳眯起眼睛来,暗自握住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好。”
许冰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抿了一口凉茶。
“周涯走了?”肖贝扒着栏杆问道。
“嗯。”二人站在阳台上,一人手里捧了一杯牛奶,可开合的阳台此时被傅远山调成半包围式的,呼吸着高档小区内绿植成群的负氧离子,心旷神怡。
“周二走的,还挺激动,说怕他妈见他的时候哭。”
“你们中间不是想回去的时候也可以回去吗?”
“他嫌麻烦,好像平均下来,每年也就回去一次吧。”
“麻烦。。。。。。很麻烦吗?”
傅远山今晚去应酬,喝了点酒,此刻身上透着点燥热,跟肖贝站在阳台上吹风,两条手臂支着,背靠在栏杆上,微醺的眼神看着肖贝,抬手搓搓他耳垂,说:“看个人了,想回去就不嫌麻烦,”他凑近说道:“等以后咱俩结婚了,你也可以跟我回去。”
肖贝惊讶,“结婚?我也可以去你们那儿?”
然后他就被傅远山圈进怀里,后背抵上一个灼热的胸膛,“对,等我移民成功以后,你作为我的伴侣在I界也能得到合法身份,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傅远山往他颈间拱了拱,“同性在我们那儿是受法律保护的,我所谓的‘移民’其实只是给了我一个在A界永久停留的能力,I界还是要我的。所以到时候只要移民证、I界的结婚证和你A界的身份证齐全,你就会被给偶尔出现在I界的能力,一次大概几个小时,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肖贝听着心里暖暖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婚姻”,他和他的同性恋人关系能受到法律保障,他甚至没想过他能和人走到结婚这一步。
光是想一下,就好像充满了希望和勇气。
他拍拍傅远山放在他腰间的手,说:“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傅远山咬了他嘴一下,纠正道:“咱妈,”又问:“什么意思,主动要求见公婆了?”
肖贝看着黑色瓷砖上映出两人颀长的身量,说:“我把她儿子拐跑了,我要有个交代。”
“你不需要对谁有什么交代,”说着往前顶了一下,肖贝一时没站住手撑在了栏杆上,傅远山贴着他说:“你只对我一个人有交代就行了。”
肖贝见他又要开始了,连忙制止,“别闹了,冬天都要到了你发什么情。”
“宝宝,”傅远山冲他耳边吐着酒气,“你不觉得冬天时欲|望格外强吗?”
肖贝一想,还真是。
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他扭身推开傅远山,“我说真的,今天让我见见你妈吧。”
傅远山被推开,怀里的温度和触感瞬间没了,他撅起嘴,说:“到底我说几遍你才肯叫‘咱妈’。”
“咱妈咱妈咱妈。”肖贝推他进屋拿手机,他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好不容易攒足勇气了。
“靠,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傅远山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苏轼
小龙团大噶尝过咩,俺觉得还不错
三更~
☆、第 41 章
视频打开,屏幕里是傅妈妈一张敷了面膜的脸,“儿子!”
“妈,没睡呢。”
“没有,刚跟你爸打完电话,他最近在忙项目,天天跟着你哥早出晚归的,家里就我和你嫂子娘俩儿。”
傅远山笑了,说:“想见见你儿媳妇儿吗?”
肖贝在旁边暗下锤了他一拳。
傅妈妈愣住了。因为屏幕限制的原因,她现在只能看到自己儿子,看到儿子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向旁边笑了一下,明显身边是有人的。
傅妈妈一时间既激动又兴奋,她说:“你、你这孩子也不早说,第一次见面这也太仓促了,让妈妈把面膜揭了,等着,五分钟!”说完就把视频摁断了。
这期间,傅远山把手机连上投影和蓝牙摄像头,肖贝觉得在床上不太正式,但傅远山执意说没事,他妈不在乎那些。
半个小时过去了,傅妈妈发来了视频邀请,房间里巨大的投影墙上显现出一位画了淡妆的优雅女性,长发款款披在肩上,眉宇间都透着一股温柔,皮肤状态很好,是位极美的女人。
肖贝跪坐在床上,叫了声“阿姨”。
傅妈妈看到肖贝,眼前一亮,也难掩欣喜,说:“你好你好,是肖贝吧,长得真俊,远山每次打电话都念叨你,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傅远山在肖贝身侧,一直拉着他的手,相比于肖贝做得端正,他就随意多了,“妈,这就是肖贝,我一直跟你说的,”他低过头去看肖贝,嘴角勾起笑,眼中还有几分戏谑的味道,“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肖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
傅妈妈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一时忘记了言语,只一个劲儿点头笑,“好好。。。。。。”
“宝宝,这是我妈,你见过好几次了,漂亮吧?”
肖贝笑着,目光看向傅妈妈,微有些羞赧,说:“阿姨很漂亮。”
傅妈妈哈哈大笑,“贝贝今年多大了?”
肖贝被这个“贝贝”噎了一下,傅远山也憋着笑。
“二十四了。”
“二十四啊,诶山山你几岁了来着?”
。。。。。。?
傅远山脸上表情一时莫辨,天知道上次他妈这么叫他是什么时候了。肖贝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我多大你都记不住?”
“二十。。。。。。二十七?”傅妈妈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接着欢天喜地地说:“正好差三岁,那般配啊!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啊哈哈哈!虽然你俩都不是姑娘,一个意思嘛!”
肖贝要笑抽了,怎么I界的人也说这个?
傅远山翻了个白眼,“是很般配。”
“贝贝啊,你现在是山山公司的助理是吧?”
“嗯。”肖贝点头,相比于一开始看到的成熟优雅女性,傅妈妈一开口简直像换了个人,愉快地氛围也让肖贝没有那么紧张。
傅妈妈笑着说:“山山这个人啊,随他爸,哏得很,事儿精一个,”她脸上露出慈爱,“你肯定受了他不少气吧?”
肖贝回想,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天天被他作得受不了,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上司の刁难”,现在嘛。。。。。。他看向傅远山,那人居然在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工作的事吧。。。。。。毕竟他是一个要当董事长的男人。
他说:“还好,山。。。。。。远山他很照顾我。”
“那就好、那就好,”傅妈妈满意地点点头,“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把他小时候的糗事告诉你。”
傅远山闻言抬头看了他妈一眼,嗤笑一声又继续回复消息了。
肖贝眨了眨眼,很想知道。他问:“什么糗事啊?”
傅妈妈看他怯生生的样子心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了,道:“就比如说他小时候玩过家家,到处拉着别人的手说做我儿子吧,还有高中的时候人家上课都是偷偷带小耳机,他带着大大的红耳机在课上看篮球赛,一点不带怂的,还有啊。。。。。。”
傅远山听见了,但没有抬头,只是淡笑着,手上飞速处理文件。听他妈跟肖贝说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肖贝笑得很开心,他也觉得很满足。
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妈已经跟肖贝聊得热火朝天了。他靠坐在床背上,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放在上面,放松地看着前面规规矩矩跪坐在床上的肖贝和投影墙上的他妈聊天。
如果他真的拥有能让时间静止的能力就好了,此刻的房间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充满欢声笑语,他不用去面对棘手的工作和他与肖贝未卜的将来,轻轻一伸脚就能够触碰到爱人,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永远下去。
可能是他今晚喝醉了吧,竟涌上了一丝酸楚,他自嘲地笑笑。事情明明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他I界的导师经过严格计算已经为他甄选了几个转移地点,也用程序算出了他移民成功的概率,已经较常人高出了很多。
他坚信自己会成功。
屋外是秋风飒飒,屋内的温度却持续升高。他醉意还没有完全散去,手机还在手里,他懒散地拿起来放到面前,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盯着肖贝背影的目光带了不自知的深情,拍下好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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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过去,王有才依然音讯全无,万星A股已经停牌,荣信的股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股民们众说纷纭。又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荣信总裁与万星法人是一伙的,现在万星法人跑路了,荣信总裁也会有动作。
荣信股票近日大跌,公司上下也是一片动荡,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说傅远山手伸得那么长,年纪轻轻野心却不小,一个荣信还满足不了他,现在把手伸到万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荣信也弄成了这个样子。
“哥!”陈一气冲冲地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干嘛?”傅远山被他吓一跳,“又不敲门?”
“哥,”陈一看样子气得不轻,“你听到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了吗?”不等傅远山回答,他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几口灌下,接着说:“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路上收到好几条消息了,他们说联系不上我爸,居然让我联系我爸要召开股东大会,投票要取消你的总裁席位!”
傅远山笑了起来。
陈一气蒙了,“哥你还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这还看不出来吗?”傅远山慢悠悠地说,“黄质阳他们行动了。”
“黄质阳?”陈一回想了一下,“对!”他愤愤地说:“一定是黄质阳他们搞的鬼,跟我发短信的有三个小股东,我他妈都不认识他们是谁,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谁给你发的,把名字给我。”
“好。”陈一拿出手机,把那三个自报家门的小股东姓名身份发了过去。
陈一不认识,并不代表傅远山不认识,这几个人确实股份占得不多,是小公司的董事,傅远山要不是位居总裁,也未必记得住他们。这显然是黄质阳的人。
公司里站黄质阳那一队的除了个别像这样不知名的小股东外还有一个跟他一样的老股东,叫魏德立。不过这个股东行事上像是黄质阳的跟班,每次黄质阳说什么他就照黄质阳的意思也说一遍,黄质阳有什么行动他也就跟着一起做。
他们俩加在一起占得股份并不少,再加上几个小股东的,傅远山的决策每次都要受到一定的阻力,而且这些阻力有时并不可小觑,甚至会改变他的决定。这虽然是公司内部纷争,但越来越不能当成内部纷争去处理,因为这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发展。
所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以黄质阳为代表的这一群股东,傅远山要想巩固自己的位置,壮大荣信的发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荣信踢出去。
“哥,我是肯定不会理他们的,不过万星的事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王有才那个王八到底跑他妈哪儿去了?”陈一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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