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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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勇意识到慕辰没有开玩笑,他颓败地把头埋在慕辰胸口,声音闷闷的,“哥,你不是生气我不愿和你回N市吧,要生气你就打我骂我,别这么治我。”
慕辰笑,顺着他的背,“我就这么一说,还什么都没定呢。”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过了一会,余勇才慢慢地说,“其实我知道应该支持你的,我让你等我好几年,我现在等你也是应该的。而且,我在家待得越久就越能体会顾哥说的那句话,‘和一个病人生活是不容易的’。”
慕辰,“。。。。。。”
余勇,“我以前总想着我回来了就能照顾我妈,就能让你歇会儿,可是现在我真回来了,陪我妈的时间却特别少,越来越少。”
慕辰知道和林兰相处的艰难,想到余勇还不能像他那样抽离情绪冷静面对,不由把人抱紧了一点。
余勇,“除了忙,也是我实在不想和她在一起,我一听她说让我找对象生孩子就头疼,一看她哭就起急。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家就想看着她能高高兴兴的,至少也不要哭哭啼啼的……好像我忙也有点价值,可是她就是不行,怎么都不行。”
慕辰的手停了下来。
余勇声音低沉,“我也知道她可怜,要心疼她体谅她,可我真的烦得要命!我觉得我能不对她发火就很可以了……可是你一直在照顾她,天天要见面,还要看她住院,哥,这都是我欠你的。”
慕辰的手抚过他的发根,揉了揉,又顺到背上,温言道,“哪有那么多谁欠谁,你是我男人,难道我不是你男人?我做的都是我愿意做的,并且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这就行了。只是你现在过不去,我也回不来,所以才想着去外面学习几年罢了。”
余勇,“哥,我们是不是最倒霉的两口子,一直不能在一起。”
慕辰,“那你有什么以后的计划没?”
余勇,“最早,我其实就是没脸带着我妈去N市,还要你开口借住顾哥的房子,我就想着能挣点钱在锦锈苑给我妈买个房,能让她看得起病,请得起保姆……可是你卖了慕叔给你留的铺子和股票,我就一定要干出点名堂,不让你的期望落空。可是”
余勇说不下去了,慕辰反身把他压到床上,额头、双眼、鼻尖、下巴,一一轻吻。
“我回来怎么样,我也想你,小勇,想得要命。我随便找个小医院上上班,你回来了家里总有口热饭。或者不上班了,你在家的时候也不多,我可以陪你住工地,跑现场,还可以给你当司机,虽然不能给你代酒,可也不会让你的胃彻底坏了。。。。。。”
余勇没有睁开眼,但他坚决地摇摇头,“哥,你也是男人,我怎么能这么委屈你?我都胡说的,你别当真。”
余勇的双臂搂住慕辰,“这次换我等你,三年,你读个博士,我给你挣一千万,然后,我绑也把我妈绑到N市去。到时候,你在医院上班,我去你们医院当保安,我们天天一起上班,回家了一起做饭,然后你去看书,我洗碗拖地,到十点就搂着你一起睡,都不熬夜。。。。。。”
余勇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脸上落下了两滴水珠。他睁开眼,慕辰有些窘,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一边,一只胳膊盖在眼睛上。
余勇眼圈也红了,他没有戳穿慕辰,只是把人揽进怀里,“就三年,哥,我们最后分开三年。”
慕辰回抱住他,没有回应,但他心里有了新的打算,这个博士他不读了!他不能想象和余勇这样分开三年。
这一生已经走过三十年,放在心里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大宝贝。
他的内心还是太弱了,太弱了,别人的一点羞辱难堪又有什么,除了他自己念念不忘,谁还记得?
他要克服这一切,他要回来守着陪着这个人,他要给他洗衣做饭,他要看着他走向成功,他要他一生尽兴。
第118章 点醒
118、点醒
回到N市,慕辰提着带回来的羊排直接去了顾宁家。顾宁这两天出国了不在,丁博文还没下班,只有丁老师一人在家。
慕辰熟门熟路地把肉分小份装袋放进冰箱,最后剩下的一块洗净炖上,他站在炉边打着浮沫,丁老师也在一边整理着晚上要做的菜。
N市湿热,虽然是开放式厨房,空调的作用也不大。
慕辰本来说由他准备晚饭让丁老师出去坐等,但丁老师不同意,“我这一天闲得啥事都没有,就能给他们做做饭了,小顾爱吃的鱼虾还都不会弄。”
慕辰笑,“没事,我也是在这边上班了才学着弄那些,真学了才知道比做肉要简单的多。师兄不挑食,您做什么他都能吃的。”
丁老师也笑,“是啊,小顾真不错,真是不错,可看他俩都那么忙,我也想给弄点合口的让他们吃啊。”
丁博文回来时就看到厨房里说笑的两人,满屋飘得是他最喜欢的清炖羊肉的味道,他满足地笑着打招呼,等他洗过澡下来时饭菜都已经上桌了。
吃过饭丁博文要去洗碗,被丁老师拦了下来,慕辰笑,“我也要把城叔接来,真是有爸的孩子是个宝。”
丁老师呵呵笑着,丁博文也得意脸,“阿宁已经分走一半了,你再羡慕也不能给你分了。”
两人笑闹着退出餐厅,上了二楼书房。一进去丁博文就问,“说说吧,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慕辰摸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丁博文,“我爸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说着给他沏了一杯龙井,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慕辰说了余勇的现状,也提出自己的打算:想回Y市去,哪怕不做医生,也要陪在余勇身边。
丁博文诧异,“你不是一直在学法语为出国做准备吗,怎么突然会有这个决定,是回去出什么事了还是余勇出什么事了?”
慕辰摇头,“都没有,他很好,非常努力,对喜欢他的女孩也不给任何希望,要不是我拦着,我们的事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然后又低沉下来,“就是我看着心疼得很,回去两次他喝吐两次,我问过他的同事,说他几乎天天这样,明明三餐不继的,人还比以前胖了,其实都是虚的,他连我都抱不起来了”
说到这儿自觉失言,慕辰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丁博文听得很认真,并没有取笑的意思,才接着说,
“他以前天天早上跑步,身上都是肌肉,这才几个月,小肚子都出来了。以前内务特别好,二楼一直都是他在收拾,我们的蚕丝被都能折得方方的,当然和部队的不能比,现在呢一屋子土。以前,他身上什么时候都清清爽爽的,可现在,一进门身上都是烟味,酒味,香水味,要么就一身煤灰。。。。。。”
丁博文,“。。。。。。”
慕辰,“博文,我不是不信他,我是心疼他,特别心疼。他爸的事你知道的,有好几年,他都不能碰酒,可现在呢,天天喝,有时一天还喝两场,我真担心他开始嗜酒,而且正经饭还吃不上”
慕辰有些说不下去了,端起杯子喝茶,丁博文也不做声,只在他的杯子半空时给他续上水。
一会儿,慕辰平静下来,缓缓说道,“他中考那年,我还在上学,假期他妈非要他去小餐厅打工,下午杀鸡串签子,晚上当服务生。一天十几只鸡,都他一个人杀,完了还要收拾,用开水烫了再拔毛,那个味儿。。。。。。”
丁博文,“。。。。。。”
慕辰,“从那以后他就不能吃鸡了。回去这两天我就想,我们有什么过不去的,我们现在谁也不用去给人烫鸡拔鸡毛了,干嘛要跟自己这么较劲,一定要这么过日子!这次他说他支持我出去,给我们三年时间,我拿个学位,他给我挣一千万。可谁稀罕他的一千万!就为这一千万,我们就要分开,他还把身体弄坏,有什么意义?”
丁博文看他情绪激动,轻轻地说,“慕辰,你关心则乱了。”
慕辰,“。。。。。。”
丁博文,“慕辰,你想过没有,余勇的压力。”
慕辰烦躁地,“怎么没想,没想的话我能放他一个人在Y市?”
丁博文轻轻摇头,“你想到的还不够,慕辰。在你眼里,余勇还是那个被家暴的可怜孩子,还是那个十几岁就给人杀鸡串签子的失怙少年,可是余勇已经长大了,他所在的部队,他得到的奖章都能证明。”
丁博文喝了口水又慢慢说,“离开了部队,他也适应得很好,他能这么快地打开局面,阿宁就不止一次夸他努力能干,他在商场上找到了另一种让他获取成就感的方式。”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慨,“我们常说,现在的社会价值观不好,金钱是成功的唯一标准,可这毕竟是世俗的标准。”
看了眼慕辰,丁博文又说,“在余勇心里,他对自己的定位肯定是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弟弟,他想报答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没有爱错人,更想强大一点,让别人不敢欺负你。”
慕辰怔怔地听着,没有说话。想到他们的开始,除了这些,余勇应该还想让他不后悔吧。
这个傻小子,他就从来没有后悔过!
丁博文,“他年纪还小,眼界有限,你有慕叔给你打的底不觉得,他穷小子出身,一千万的目标并不可笑,相反,很有想法,也很务实。”
慕辰急,“我不是笑他,我只是,只是”
丁博文,“你只是觉得一千万买你们的三年不划算,不值得。”
慕辰点头,“是的,不值得。你知道的,我爸,他爸,都走得特别突然,我常想万一有什么意外呢,他以前是有危险任务,现在退了又是天天喝酒天天摸车,不是说‘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吗,我害怕了。”
丁博文,“慕辰,会计学上有一个原则,叫‘持续经营’,也就是说,你要做账,先得假定这个企业是能够持续稳定经营的,这才是建一套账的前提。我们小时候都读过《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们也都听过‘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可是我觉得这只是提醒我们要珍惜当下,而不是真的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过吧。”
慕辰,“。。。。。。”
丁博文,“虽然有说法这个‘持续经营’的概念太片面,因为企业存在两种情况,正常经营的和停业清算的,但是如果你把停业清算的账务处理方法用到正常营业的企业上,肯定是一团糟。”
慕辰沉吟了一下,然后笑笑,“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连会计都学了。”
丁博文也笑,“我们每个项目从立项到验收都得有财务报告嘛,做的多了就会一点。”
慕辰有些颓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太急了。呵呵,我也是这次过去才知道,小勇最早的打算是用他的退役金和工资,先买个二手车试水,好的话就把现在住的房子抵押了再买两台车,慢慢滚着干。”
说到这里难掩懊恼,“他的最终目标只是能在锦锈苑给他妈妈买个小房子,能请得起保姆看得起病,结果我把商城的铺面和股票都卖了,他就说他一定要干出点名堂,给我个交待。呵呵,博文,你说我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丁博文笑,“你还记得我们学过的课文‘麦琪的礼物’吗,你们就是这样,有时候太为对方着想了,行事反而会笨一点,但是可贵的不也就是这些吗?”
慕辰,“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回去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丁博文,“我想说的就这些,你明白就好。就像你们只知道阿宁对我好,可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么感激,感激到惶恐,他为我考虑的太多,我能给他的太少,这种幸福让我觉得无以为报,说真的,他要我的命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慕辰有些意外,“你和师兄说过吗?你这样也不好受。”
丁博文笑,“怎么没说,说太多了,我一说他就说‘你要学着习惯,反正让我对你不好不关心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他有多霸道。”
慕辰也笑起来,“嗯,是够霸道,本来就是个‘霸道总裁’嘛。”
丁博文也笑,“我能体会余勇的感觉,是因为在这段感情里我们都是得到比付出多的那一方。慕辰,阿宁有时不太理解,觉得我想太多,但是我也想对他好,想能帮到他,可他又不缺什么,和他相比我是一无所有的,没什么能给他的,是无以为报的。”
慕辰,“爱一个人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我懂了。”
是的,我懂了,我想给你我的一切,你也想给我全部,给到更多,但现在的你自认一无所有,所以你才能忍受分离之苦为之努力。
想到这里慕辰笑笑,“博文,你也钻牛角尖了,你总觉得给师兄的少,其实已经是你的全部,你们彼此的付出也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