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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重生后总裁辞职当了影帝-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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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气艇!快、用充气艇!不能被抓,不能被抓到!”他慌忙地揪住纳西达。
  对方眼神凶戾:“没有动力,我们根本跑不远!”
  覃存知尖叫:“跑不远就不跑了吗?我们总不能束手——”
  “船上的人!放下武器!”喇叭声如期而至,如利箭般
  刺透覃存知的鼓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眼前闪现着红色的警灯,象征着绝望。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沙哑的轻笑声。
  “哈哈、哈哈哈……咳咳……”樱花抬手摸着红肿的喉咙:“我……我会红的……我不会消失,不会消失……”
  水声哗啦啦,哗啦啦。
  覃存知牙齿咬出血来,死死盯着女人,直到手腕被拷上银色的锁。
  再没有未来。


第100章
  …………
  温岳清楚明白的知道; 自己已经死了。
  他飘在半空,俯视下方。
  灼灼脸上满是泪痕,被医护人员狠狠撕开,看起来像是在妨碍抢救; 但温岳知道; 是他抱的身体抱得更紧。
  小朋友脸上一片茫然; 似乎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啊?”他麻木地爬上家里派来的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眼皮肿得快睁不开,却没人回答他。
  “温岳到底怎么了?他生病了吗?今天天还好好的?”他坚持问了几句,最后在难耐的沉默中抿紧了嘴巴。
  温岳心中钝痛,想摸摸他的脑袋,再把他粘湿的睫毛弄开; 然而当他伸出手去,却穿过了灼灼的身体,空荡荡的。
  这一刻; 温岳突然痛恨起自己来。
  为什么不更谨慎一些。为什么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自己是这样一个羸弱的、只会给周围人带来麻烦和痛苦的人。
  就连死都死得这样突然,把小朋友吓成这样。
  灼灼还小,才十六岁。
  就算不怎么喜欢他这个管东管西的监护人; 就死在他面前,多少会留下一段时间的阴影吧。
  温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存在。
  他跟在顾灼灼身边,坐车来到医院,以有些奇怪的视角观看了一场无效抢救。他听见父母的失声痛哭,一些劝慰,还有一些叹息; 可怜,种种声音交杂着; 有些吵闹。
  他不想再听。
  温岳茫然四顾,最终在安全楼梯上找到了灼灼。他双手抱膝,没有哭,手机塞在外套兜里,露出一个角来。
  顾父顾母还没到场,顾家派来的两个人守着楼梯口,远远看着他,保证他的安全,却不上前交谈。
  过了一会儿,警察找来,带他去做笔录,温岳才看见他手指已经冻红,并且微微发着抖。
  冷吗?
  是冷的。
  现在正是江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了。温岳这样想道。
  ***
  翌日,灼灼被顾父顾母从警局接回了临市的家。
  温岳在外面飘了一晚,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也没地方去,索性一路跟着灼灼回去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看灼灼,从他身上获得喜悦和活力。只是温岳还没学会怎么表达,就已经失去了未来。
  现在无事可做,甚至能正大光明地跟着灼灼,这让他感到平静。
  灼灼正在叛逆期,偷拍的画面里他爱说爱笑,非常可爱。可温岳一旦亲身接近他,就会激得他炸开毛,用警惕的小眼神看着。
  死后倒是没有了这样的烦恼,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他的小朋友,也不会被看到,被讨厌。
  但他的小朋友恹恹的,好像一夜之间被从花盆里倒出来,又被踩烂了细嫩的茎叶一般。
  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温岳告诉自己。
  人死如灯灭,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顾氏温家有再多的钱,几十年前还不存在,几十年后也不好说。
  他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就有些厌世,更明白个人的渺小,想象过他死后的世界。
  而亲眼看到,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父母还有几十年好活,即便失去了他,也还要认真经营江天集团。
  亲戚们心思各异,股东们察言观色,只医院一夜,时间就在不停向前狂奔。
  灼灼也会这样吧。
  他会渐渐忘了自己,在父母的管教下继续学业,之后无论是继承顾氏,还是真的奔着自己的理想成为演员,都是新的路程。
  伤痛会过去的。
  可直到一月后,他葬礼那天,灼灼都没有再笑。
  顾灼灼一身黑色,排在队伍前列,第十二个献上花。温岳数着人数,看着他停下脚步鞠躬,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温岳转身看向外面。
  天气特别好,像要把冬天晒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睡懒觉的野猫身上。没有阴风,没有冷雨,哪怕他这个葬礼的主人空荡荡站在这里,一切也都鲜亮和谐。
  这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只有灼灼变了。
  如果能和他说话就好了。
  温岳忽然想。
  尽管灼灼以前讨厌他,但经过这一遭,还在危难的时候向他求助,想必那点恶感已经散了。自责是没必要的,连他父母都没有责怪灼灼,灼灼应该懂其中的逻辑关系。
  灼灼那么聪明,他应该懂的。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温岳这样想。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
  七月中旬,学校放了假。
  顾灼灼和家里说了一声,被司机送往顾家老宅。
  他本来这个夏天就该考完所有试,前往联盟国读大学,但因为离家出走耽搁了半年,一切就要往后拖了。
  顾灼灼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每天只顾刷题,不再跟同学出去玩,社团也退了。
  他甚至扔掉了整整一柜子的珍稀影碟收藏。
  顾父顾母很欣慰,每天好话不断,时不时还让他劳逸结合。因此很爽快地同意了他去看看温家父母的请求。
  “去吧,但别打扰太久。老温最近也忙。”顾母说道。
  顾灼灼嘴角抿出一个不太真实的弧度,一路沉默着到达目的地。
  温家老宅的管家和灼灼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待他很亲切。
  当顾灼灼提出要温岳上学时所有练习册时,老管家没有多作犹豫,果断答应了。
  “不用问问叔叔阿姨吗?”顾灼灼似乎有些忐忑。
  “没关系。”老管家慈爱看他:“本来也正收拾房间,这些都会打包好收进库房。基本不会再拿出来了。”
  顾灼灼眉头皱起,跟在老管家身后,眼中一片阴霾。
  盛夏阳光炽烈,即便室内有空调,箱子里的书本被晒到的地方,仍然让人有快烧起来的错觉。
  这是温岳上大学以前单独用的书房,很大。因为家具都搬出去了,而显得空旷。
  “这些都不要了吗?”顾灼灼问。
  “……是打算改装一下。”管家无奈:“时不时看见小岳留下的东西,温先生和夫人觉得难过。重新布置一下,更容易走出来。”
  “为什么要走出来?”顾灼灼轻声说:“他们想忘记温岳吗?”
  “……”管家怜惜地看他,叹了口气:“小岳已经去世了,活着的人还要生活。得想开点。”
  顾灼灼沉默半晌,声音有些抖:“那海庭呢?叔叔阿姨打算卖掉那儿吗?”
  “……不会的。”管家道:“那边离得远,不去就当看不到了。我有定时差人过去打扫。”
  顾灼灼似乎松了口气,又道:“那……那我能过去吗?我偶尔……过去看看。”
  管家看了他很久,久到顾灼灼垂下眼睫,松开手,就要道歉时,听到管家说:“可以。”
  “我让人去换把锁,你把指纹录上,以后你派人去打扫吧。”管家说:“这些书也都带走吧,我叫人给你送去。你想放在哪儿?直接放海庭也可以。”
  顾灼灼眼睛闪了闪,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久违地笑了一下。
  “谢谢。”他说。
  温岳就站在管家身后。
  他静静看着灼灼,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那滴眼泪将流未流时,就被他看在了眼里,可惜不能伸手去擦。
  顾灼灼得到管家的帮助,把他曾经用过的书都带到了海庭,专门腾了一间客房用来放置。然后花了一下午,从他的练习册里挑出几本字多的,带回了自己家。
  那天起,顾灼灼开始学习温岳的笔迹,每一个细小的习惯都不放过,观察练习,乐此不疲。
  他连握笔的姿势都开始学温岳,有时写得投入了,不小心回到自己的习惯中,他发现时就会用钢笔笔尖戳进掌心里。
  温热的血把黑色墨水冲出来,滴滴哒哒往下流。
  温岳光用看的,就感觉到了疼,疼得他头皮发麻。
  顾灼灼自然也是疼的,而且很记疼,这样重复了三四次,他就改掉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习惯。
  他却好像仍不满足,时常去回忆过去,然后模仿温岳。
  灼灼很有演员天赋的,他不笨,对自己的评价自然也不盲目。当然肯花大力气去扮演某个人时,自然没有做不到的。
  何况就像他熟悉灼灼一样,灼灼也熟悉他,尤其在海庭朝夕相处两个月,不算短了。
  温岳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惶恐。
  如果说灼灼害怕他消失,那他也一样,他害怕灼灼消失。
  顾灼灼一点点改造自己的过程,无异于在他心里捅窟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但又能怎么做?
  他连一个碰触都做不到,说出的话永远只有自己能听见,该怎么做?
  他为什么还存在?
  温岳不用睡觉,思维在混沌和清晰时间来回反复。夜里顾灼灼睡着时,他或者躺在他身边,或者半跪在床边,温柔地看他。
  今天他侧身睡觉,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软软搭在床边,手指轻轻蜷着。
  温岳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掌心。
  虽然只戳了几次,也不算很深,但到底留下了一点痕迹。
  温岳穿过他的手心,虚虚交握着,心想,要是能去掉就好了。却在这时,他隐约感到了一点暖意,从交握的地方传来。
  为什么?他不是早就感觉不到冷热了吗?
  愣神间,他的指尖燃起一撮极其细小的蓝色火苗,温热的感觉一闪而逝,蓝光也只晕开不到一秒,再看,灼灼手心那浅浅的印痕消失了。
  温岳心中震撼。
  即便他死后还有意识这一点,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唯物主义三观,但惯性思维却是改不了的。
  光是一种能量,热也是一种能量,人能保持三十六度的体温也是由不断摄入能量而来。那么他现在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着,是不是本质也是一种能量?
  虽然他从没有见过别的灵魂,甚至他不能叫做灵魂,但是……他确确实实拥有能量。
  可现实让他挫败。
  除了治愈掌心那一点伤痕,他仍然没有生命,也想不出办法。
  暑气渐消,他用尽各种办法,想让顾灼灼知道他的存在。可除了指尖发热,灼坏了练习册一毫米的角外,仍然没有成效。
  九月一日这天,顾灼灼和家里说了声,再次来到海庭。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蛋糕。
  一走进这座房子,顾灼灼终于卸下了伪装。他脱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脸却有些发僵。
  “温岳,我来给你过生日。”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
  温岳站在门口,感觉呼吸困难。
  他眼睁睁看着顾灼灼拆蛋糕,把蜡烛一根根点上。他闻不到屋子里是不是有久无人居的腐朽气味,只知道眼前这一幕刺眼得让人不敢看。
  “对不起。”顾灼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轻信别人,不该在电话里催你,不该觉得……觉得你可靠,就什么都不想的依赖你。是我错了。”
  他声音发抖,小口喘气:“……你回来好不好。”
  温岳终于看见了顾灼灼的眼泪。
  他在医院没哭,回家后没哭,葬礼上也没哭。
  在管家面前没哭,第一次踏进海庭也没哭,把钢笔刺进手心里也没哭。
  直到现在。
  温岳看他长大,非常知道他多爱哭。
  小时候耍赖,长大了撒娇,小朋友常年情绪饱满,看个电影莫名其妙就哭了。
  就在前不久,灼灼还在圣诞节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当着他的面哭得稀里哗啦。
  那时的心疼,不如现在的万分之一。
  温岳睁着双眼,脸颊传来一条火烫的轨迹。他抬手,摸不到自己的脸,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流下的眼泪。
  太疼了。
  连已经不会再跳的心脏都开始疼,疼出一种灼烧的感觉。
  他走到蛋糕旁,弯下腰去看顾灼灼的脸,温声说:“别哭了。”
  顾灼灼听不见。
  这一刻,温岳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能活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能回到那个冬夜,他一定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如果可以回去。
  蛋糕上的小蜡烛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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