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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良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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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个学生没走,祁聿抬眼见陆卓年站在跟前,有些为难,犹豫了一瞬,先跟学生们说:“抱歉,我今天有些事。”
  “不要紧,我等你。”陆卓年开口道。
  他是这么说了,但学生们哪有这么不识趣,见这情况,便纷纷表示下次再说,礼貌地道谢离开了。
  祁聿问:“你怎么来了?”
  “来听你讲课啊。”陆卓年顺手把祁聿的笔拿起来放在指尖转了一圈,笑着说,“不来怎么知道祁老师原来这么有魅力。”
  祁聿只当他又说浑话,听多了,便也由他去,只管收拾东西。陆卓年把笔递还给他,他要接过来,陆卓年却不松手。
  “吃完私房菜,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祁聿问:“去哪里?”
  “去了就给你摸耳朵。”说完,陆卓年把笔松开,望着祁聿笑。


第十七章 上
  陆卓年小时候,也是上的国际学校,请家庭教师,学乐器,练书法,上头还有个哥哥当做楷模,没人教他一点儿歪东西。可等他再大一点儿,知道陆家终归有陆卓华担起来,父母对他并没有太高的期望,便一点点开始试探着父母的底线。都说长孙子,小儿子,陆家两口子觉得平日忙于工作,亏欠小儿子许多,又有陆卓华支撑着门楣,的确对陆卓年要娇宠一些,底线也就一退再退。渐渐地,陆卓年就径自往花花世界里自由游荡去了,再没回过正途。
  尤其后来又出了国,更是翻着花样地玩儿,连珠穆拉玛峰都上去过,当年可把俞薇吓得不轻,总觉得这个儿子教人操心,防着他出事儿。
  谁承想,最不安分的好好地活下来了,最不叫人操心的反而一下子没了。
  于是这个不安分的如今也不得不安分下来,学着叫人不操心,学着收敛自己满身的浪荡江湖气儿,禁锢在格子间里,来往于繁杂的人事。你要叫他甘心,那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些。他在玩乐一事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精通,颇为骄傲,可如今全成了不务正业,成了陈年的虚影,不堪的追忆。
  其中最叫他难以接受的,大概就是代替兄长,娶一个原本该是他嫂子的人。而且这个人似乎恰好集他最为抗拒的一切为一体,将规矩两个字融进了骨血里,将面上功夫做到了极致。
  直到得知祁聿在祁家的境地,知道他情有苦衷,才终于舒心。
  他觉得,他真正所长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跟祁聿说:“你不要总是端着,要染上点人间俗气才行。”
  为此还特地跟祁聿两个人去商场里换了身行头,找人打听了一圈儿,总算挑中一个热场子,把祁聿带了过去。
  祁聿隐隐有所预感,然而陆卓年并不告诉他具体的目的地,只说:“你只当自己是见世面了,实在不行就看看,玩儿不玩儿的随意。”
  祁聿当下微微一笑,但就这么一下,至此再无表情,一直到下了车,陆卓年将他拉进了场。
  看似不过是一个气氛热闹了点的酒吧,但其中的表演实在过于惹眼,祁聿看了一眼就撇开头,伸手扯住陆卓年的衣服。
  陆卓年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祁聿说:“回去吧。”
  他说话的声音轻细,被嘈杂的音乐和人声盖了过去,但陆卓年还是通过他的唇形猜中了他的意思,便笑了笑,将他扯住自己衣服的手拉住,微微用力握了握,说:“没事,跟着我就行了。”
  祁聿犹豫了一瞬,被陆卓年牵着手,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先找人拿了两杯酒,然后在比较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
  “喝过酒吗?”陆卓年问着,把一杯酒推给祁聿。
  “喝过一点。”祁聿答道。
  陆卓年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不错啊。这个很淡的,尝尝。”
  祁聿的手扶上杯子,却并不喝,陆卓年在旁边劝他:“喝一点,不要紧的。在这里,喝一点酒感受会不一样,更棒。”
  “我怕我会喝醉。”祁聿微笑道,“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清醒的,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呢。”
  “我不喝,”陆卓年把自己的酒杯推远了点,“我来开车。这酒不会醉人的,万一你要是醉了,我负责善后,保准给你送回去,行吗?喝一点,试试。”
  祁聿无法,只好抿了一小口,是甜甜的果味儿,酒精味并不如何浓烈,几乎尝不出来。
  陆卓年道:“我没骗你吧?”
  祁聿抬头,见陆卓年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分心观赏着舞台那边的表演。周围人都在关注着舞台,只有他把视线固定在自己的酒杯上,一动不动。如果只维持着这一个动作也太僵硬了些,便一口一口地抿酒杯里的酒。
  陆卓年轻笑,“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你常来这种地方吗?”祁聿把话题扯开。
  “以前常来,最近你知道的,我还是问了朋友才知道今天这儿的场子热。”陆卓年答道。
  祁聿点点头,拿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酒杯。
  陆卓年起身,祁聿下意识跟着他也站了起来,陆卓年有些好笑把他按回去坐着,说:“我去洗手间,你自己乖乖坐在这儿,不怕吧?”他故意问了后面那句话,祁聿也只好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说:“那你去吧,快些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陆卓年总觉得自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眼巴巴的味道,有些手痒,又忍住了,只说:“一会儿就回来,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祁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喝酒了,有些不安地拿食指抠金属桌面,只这一点非常细小的动作,自己坐在那儿时,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
  他其实长得相当惹眼,陆卓年一走,没多时就有人上来搭讪。祁聿下意识微笑拒绝,说:“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全场灯光忽然暗下来,祁聿感觉到有一只手拍到自己屁股上,将触未触的一瞬间,祁聿反手一捏,将人踹在地上,撞到桌椅,好大一声响。
  周围因为这点意外嘈切起来,突然聚光灯打到了这边,将祁聿从头到尾笼了进去。
  刚刚调戏不成反被揍的人躺在地上,指着祁聿大骂。
  于此同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好,让我们看看选中的人是谁——请到台上来!”


第十七章 下
  祁聿即使是动手时,脸上也不会带着凶狠,只是把一贯的温润卸了下来,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儿,腿长腰细。灯光一亮,他下意识地就将目光锁住那个试图占便宜的人,眼神自高而下的瞥下去,这时眉目好看倒在其次,关键是整个人带着股难言的劲儿,几乎带的整个场子的人都在瞬间喧嚣起来。
  陆卓年曾经问他是不是练过,他回答没有,只是本能反应。
  他没说的是,被人欺负得多了,自然就有了所谓的“本能反应”。祁镇虽对他狠恶,倒不会特地带人来打他。但祁镇是什么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底下自有一班追随者用心解读。他对祁聿摆出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样子,底下就真能带着人去搞死祁聿。
  祁聿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撒娇示弱一概不会,撒泼耍赖更是惹人嫌,多少年就学会了一个礼字。等他把这个“礼”字丢开了,便犹如失了所有屏障,立在那儿,用陆卓年的话说,真是冷漠刻板得不似活人。
  尤其他长得又好。
  主持人哪会放过这样的尤色,即使他愿意换一个,底下观众也不许,一个个哄闹起来。主持人见他不动,便示意工作人员将他请上台来。
  祁聿往陆卓年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见到他的人影,对工作人员说:“抱歉,我只是在这儿等朋友。”
  工作人员小声跟祁聿说好话:“您和朋友的费用我们全免,您来都来了,上台去玩玩儿,当个趣儿。您看这气氛,也别为难我们。”
  祁聿扫视一圈,仿佛看到一群闻见腐肉的鬣狗在兴奋地狂吠,满脸写着饥渴、兴奋,灯光昏暗之下,一个个面目不清,只顾将场内无形的热气烘到最高,烘得祁聿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我要在这里等我朋友回来。”他坚持道。
  正僵持着,陆卓年赶忙跑过来:“怎么了?”
  工作人员仿佛看到了救星,跟他简单解释一番,陆卓年是最懂此道的人,他望着祁聿,笑着解围:“要不我去。”
  工作人员正打量陆卓年,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祁聿已经拦住陆卓年的胳膊,说了句“不用”,然后往前走去。
  陆卓年愣在原地,在后头“喂”了一声,祁聿已经一脚跨进了舞台圈。
  全场沸腾。
  他只好抓住工作人员叮嘱:“别太过火,他不愿意就叫他下来,砸场子我也不怕。”
  工作人员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倒应得快,陆卓年知道信不过,掏出手机开始找老板的电话,问:“你们老板还是那个姓李的?”
  这句话才算是镇住了人,工作人员小声说:“您认识我们老板啊,哎,不巧,年前李老板就把这儿送给程老板了。”
  陆卓年皱了眉:“哪个程老板?”
  “大名儿叫程悦的,不知道您听过没。”
  陆卓年略微思索一番:“就他身边那个小情儿?”
  工作人员总算明白面前是尊大佛,虽说之前也算客客气气,这会儿却浑身透着谄媚:“哎……这话您能说,我们可说不得。”
  陆卓年不管那些,说:“出了事儿我还找姓李的。”他见祁聿已经坐到了椅子上,气氛彻底哄起来。底下人为什么这么兴奋,他再熟悉不过,便又加了砝码,“他可比你们程老板金贵。姓程的不过是一个小情儿,摆不上台面,他跟我可是扯了证的。别说这么一个破场子,我死了,所有财产都是他的,你叫你的同事们都给我拎清楚些。”
  工作人员觉得这人有病,带着媳妇儿来这种地方,又觉得自己委屈倒霉,撞上这么一对来头不小的神经病,连忙跟台上主持人联系。
  这会儿舞者已经黏上去了,贴着祁聿开始跳舞,音乐正嗨,场子正热,主持人就在旁边歇口气。听到这样儿的消息,这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工作人员望了眼台上,仿佛一瞬间对主持人感同身受了,又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台上那个才是真正的头疼。
  而陆卓年呢,心情也是复杂。他望着台上,扯过祁聿方才坐的椅子慢慢坐下来。
  台上的舞者只穿一条热裤,上身着露脐的T恤,腰、腿都暴露在外,白晃晃的一片,一点点贴着祁聿,扭、跨、磨,做这些充满性暗示的动作时,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祁聿。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吼出“干他”一类的词,但祁聿不为所动,端正地坐在那里……用句不恰当的形容,就跟尊观音像似的正经。
  陆卓年觉得这反差应该足以让自己笑出来了,但他笑不出来,只一心一意盯着祁聿。
  舞者见祁聿半天没反应,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功能有问题,上台来砸场子的,更加大胆地跪到他面前,腰压得底底的,猫一样贴着他的裤腿轻嗅,然后一路往上……
  陆卓年直觉不太好,猛地站了起来,台上祁聿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推开面前的舞者,微笑道:“够了。”
  舞者愣在那里,台下顿时嘘声一片。大抵从舞者出道以来,还没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恼羞成怒,忽然扑上去,非要将这人的丑态逼出来不可。
  陆卓年暗骂一声,决意直接冲上台去。
  祁聿是从实战中锤炼出的身手,哪能被这人挨着身,不到半秒,形势急转直下,舞者如同方才那个意欲不轨的搭讪者一样被摔在地上,再也收不了场了。
  而此时,陆卓年刚跃上台,目瞪口呆见人被祁聿摔得嗷嗷叫,晃着神伸手去拉祁聿:“行了,我们……”
  没料到祁聿就势扯住他的手,将他按到了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上,身子强压下去,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乌黑润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就喜欢这样的?”
  陆卓年听见祁聿问自己的声音,恍然地想,他醉了。
  祁聿低头看一眼,轻笑着宣布答案:“你喜欢。”
  他硬了。


第十八章 上
  两年多以前,祁陆两家内部的订婚宴上,陆卓年头一次见到自己兄长的订婚对象。那人西装笔挺地坐在兄长身边,听人说话时微微收一点下巴,将头侧向对方,看上去文质彬彬。陆卓年稍微迟了一点,进去时,所有人都望过来,祁聿的目光恰巧与他对上。
  大概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场直接的对视,祁聿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到位,然后陆卓年就亲眼看见他迅速地微笑起来,亲切又客气。
  就这一眼,陆卓年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个人。
  他以为这就是他跟祁聿的第一次见面,但实际上不是。
  在更早的时候,祁家还沉浸在那场泼天大祸所带来的悲痛中没有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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