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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稀缺[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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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人干坐一小时后,朱祺忽然大叫一声,“我们的谈话内容被人发网上了!”
  众人忙拿起手机看,就见是一段只有声音的视频,而且发布的博主还特地加了字幕。
  底下评论成千上万,有说他们处理案子像儿戏的,有说他们不像传闻中草包的,也有跟着认真分析的,还有几个奇葩声控,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奇异的关注重点又引来一阵撕逼……
  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们让楼下警员拿设备上来扫查,办公室被监控了。
  然而,折腾半个多小时,最后发现,有个电话没有挂断,一直通着……
  颜悦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不忍见人,哀叹:“完了,我们真成网黑了……”
  “什么网黑?”姚邵西进门。
  颜悦倏地立起身子,张律知心直口快地说:“刚才有个电话没挂断,谈话录音被传到网上了。”
  姚邵西脸瞬间黑下来,“什么谈话录音?”
  “讨论案情的录音。”他直接翻出来给他看。
  姚邵西压着脑门的青筋听完,正打算斥责众人,门外一个警员敲敲门,喊了句:“姚队,局长让你再过去一趟。”

  ☆、来路去路(五)

  姚邵西再一次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一肚子的气硬生生被简奎秋给说没了。
  尽管简奎秋对被露传视频的事十分生气,也还是通情达理,让他们将重心放在实事上。毕竟,他们的本职是维护治安,而不是营造什么形象。事干好了,不论用怎样的方法怎样的态度,是对受害者的一个交代。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管不了也管不着。
  而且,若非闹得人尽皆知,他是怎么也不愿重提这旧案的,一是知道案子难破,对警局影响不好,二是之前的事对警员积极性打击很大,他不想重蹈覆辙。
  姚邵西怀着复杂的心情,他知道简奎秋的苦心,但立案是对受害者的一种尊重。他觉得,既然要做,还是按规矩比较好。这样无愧于人,也无愧于心。
  走过走廊,窗外一片漆黑,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沉下去,厚厚的云层再次登场,遮住璀璨的群星,只留下城市高楼孤独闪耀的灯光。
  办公室内的众人这会儿安静了,一人一杯泡面,心酸地吸溜着。
  姚队摸了摸鼻子,觉得满屋子的味儿有点呛,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默契地抬起头盯着他,张律知推推桌上另一桶没开的,“给你留了碗。”
  姚邵西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走进去,“今天连外卖钱都没了?”
  他努力幽默,但众人只觉得心中甚悲。
  “大案当前悠哉吃外卖,”颜悦咬着叉子,嘴巴鼓起一个生硬的冷笑,“头儿,明天我们真该登头条了。”
  “那些记者还在?”他刚看门口明明已经没人了。
  “角落里蹲着呢,就逮我们出其不意。”她知己知彼地哼哼两句,不满地说:“现在都什么世道,尽找我们这些人麻烦,发个政府机关丑闻很有意思吗?就算案子有时候没破成,不也昼出夜出吃了一顿没一顿,偶尔掺两句唠嗑坐一坐,浪费到几分税钱了?”
  姚邵西看到她泡面边上白纸黑字列着几个名字,边角还沾着作料粉。看了张律知一眼,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张律知正等到水开泡好面,回来给他腾了个位置,悄无声息递过手机,给他看视频下的评论。
  现在网络的力量实在很大,没几个小时,他们的具体资料全部被挖了出来。颜悦作为队里唯一一个女性,话最多,语调霸道,还有一张姣好的面孔,很快成为网友争锋评论的对象。更气人的是,不知从哪里流出一张她和尤游的合照,彻底成为攻击对象。
  而余清,她清冷的调子与外表,以及视频里头头是道的分析,很快在网友围捧下成了“警局支柱”、“探案女神”。
  姚邵西戳了戳面的软硬度,问:“这张照片是不是周立案子的那次?”
  “嗯,”张律知点头,“角度像是监控,可能是尤游的死忠,趁机发泄怨气。”
  那颜悦的锅还真有点惨。
  朱祺顺路带走所有垃圾,小身板提着俩大塑料袋,左右不平衡地往外走去。
  吃完饭,众人继续干活。
  之前余清说的相同审美兴趣的人范围太大,不好着手,还是先从那个设计女尸的艺术家开始,找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一点点延伸开。
  颜悦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刚顺藤摸瓜找到一个同好网站,点进去,大波的阴惨惨的巫蛊娃娃,风格诡异令人耳目一新,困意全无。
  她把整理出来的一页名单给李昀昊,“先这些。”
  江晨风在余清指导下,搜查那种可能引发相同灵感的“参照物”。没多久,审美便不忍摧残,落荒而逃,转去研究抛尸地理。
  朱祺在做死者分析。
  张律知没有任务,和忙得没看过电影的姚邵西一起重温。
  凶手这次作案时间很蹊跷,恰好是电影宣传片放出后。加之尸体针脚相似性,不排除其间关联因素,可以找找线索。
  姚邵西这个平时极度缺乏娱乐的人,看个电影如临大敌,表情庄严肃穆,如听报告。其他人深受压力,默默改正插科打诨的行事方式,端正姿态。
  加班到深夜,可疑名单列下整整三张。颜悦晃着沉重的眼皮把第三张交过去,脚下步子打了个晃,扶住桌子。
  一边姚邵西站起来,“你要不先去休息会儿。”
  她扁扁嘴,眼睛强行睁大,转身回自己座位,叹了口气,“姚队,咱们这勉强瞎搞有意思么?其实什么线索都没有。”
  办公室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的案子只有姚邵西和颜悦经历过,各种新闻报道写得煞有其事……群众难道就没考虑过?警局,好歹一个正经的政府机关,怎么会有意透露引发民众恐慌的东西?
  一个务实国家的最基本要求就是社会安定。
  虽然现在常常说,网络舆论越来越如何,人民素质越来越如何。但媒体的哗众取宠和受众的盲目跟风,从二者出现开始便从未改变。
  因为这个安定社会很多时候,连给人分辨的机会都没有。
  朱祺:“当时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个凶手是个即兴而起的杂食主义者。有时一星期出现一次,有时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受害者人数也是一次一个到三个不等,人多时可能是小群体,也可能是没相关的陌生人,或者极短时间极近区域内,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他们唯一能抓到的定位就是——受害者少了某样东西。
  “也不算完全没有。”姚邵西说:“余清当时做了张所有尸体失去部分的模拟图,提出一个‘尸体艺术’的概念。”
  “但立马就被驳回了。”余清接过话,“老头子们不接受这种前卫的东西,而且死板地认定,搞艺术的都是营养不良的瘦竹竿。”
  “考虑广泛的抛尸地点,以及一次杀几人,当时的凶手定位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体格健壮,身高一米七五以上,有一定经济实力,思维缜密,反应灵活,处事成熟有条不紊。”
  听姚邵西说完,江晨风瞧了颜悦一眼,“这不是你理想型吗?”
  颜悦无语凝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棒。
  “现在这三个案子并不能颠覆这个定位。”张律知说。
  姚邵西点头,站起来,“这个案子主要还是牵涉太多,太复杂。”他站到写字板前,“暂时把旧案里的细节抛开,来理遍思路。弄完这个就都去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情绪并不高。
  “第一个,起因。凶手为什么会重新出现?”
  张律知:“电影。”
  余清:“女尸。”
  他在问题边写上,“电影、女尸”,同时在旁边标注了个圈,“刺激源”。然后问:“为什么他第一次和第二次选择现成的尸体?”
  底下人沉默。
  朱祺:“凶手既然有艺术感,选取的东西一定是对于‘美’的追求。可能是凑巧么?凑巧碰上中意的。”
  “然后找回过去的感觉?又准备大开杀戒?”江晨风露出鄙夷的目光,“说到底,他当时为什么停手?我觉得这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被他丢掉的女尸。”朱祺依旧猜测,“当时也许是需要的东西收集够了,所以准备结束,但没想到有人竟然和自己的想法重合,甚至做得更好,惹怒了他,打算重新开始。”
  “确实,现在这三个受害者缺失的部分以前都出现过……”
  “他不会再打算杀二十几个人吧?!”
  “不,”张律知说:“余清不是说女尸是当时最后一个受害者么,与其他被害者也没有关联。”
  姚邵西将两种可能性记下,写下第三个问题:两个案子是同一个凶手?
  众人愣了愣,一直沉默的颜悦也愣了。
  “姚队……这什么意思?”明明一直是他在坚持复查旧案。
  “只是一种不可排除的可能性。”他一边写一边说:“模仿者、继承者、或者亲属。”把所有词画上线,“我们不能因为过去把自己锁死在圈里。”
  听完这句话,她微微怔然。
  那个案子带给她的影响并不比姚邵西所受的少。只是她看起来没心没肺,加上平时就怨念颇多,表现出的更像逃避责任和麻烦,而非某个棘手的案件。
  “案情是随人的心理千变万化的,这个凶手本就不可捉摸,再次出现危险性更大。所以不管过去如何,只能作为参考,我们的重点只有一个——是‘当下’。”
  这词像一支定心剂,重重栽进众人心理,顷刻化解所有虚无缥缈的压力。
  “但是姚队,你说说随便,真摊上大事,我们无所谓,最多扣点工资,你是要负全责的。”江晨风说。
  姚邵西笑笑:“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来路去路(六)

  “简奕还没醒吗?”
  “没有。”
  “嗯……我不是要问案子的事。”颜悦在重重压力下有些喘不上气,看了门庭若市的警局门口一眼,姚邵西拍拍她肩膀,把窗帘拉上。
  “车祸前他要去找的人失踪了,这两天……我们也腾不开身。”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蔡兰芷找她的媒体朋友说,她母亲因为参与警局办案失踪,警局却不闻不问,给这次事件乱上加乱。
  “你想让我干什么?”
  颜悦到嘴边的话一个犹豫,忽然变了调子。
  “没什么,我怕媒体有人挖的深,注意到简奕那边,就给你提个醒。”
  倪烨行沉默半晌,略有不悦,“你们想用他生死未卜来营造警局名声?”
  “不……”颜悦也不知道怎么说,急促来了句,“我们要出门了,再见。”
  挂了电话。
  说不在意声名是假的。没人能在谩骂中安若泰山,更何况是没由来的谩骂。
  可是,倘若表现出什么情绪,又仿佛显示出自己心虚,或情商低似的。
  做人难做,难于上青天。
  “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开场后,你们直接出门。”李昀昊抬头说。
  这次所有行动,以及要调查的人员,都事先做了保密措施,以防有人乘虚而入。
  只是每人心中都有不快。明明是堂堂正正的警察,却和过街老鼠似的,做着地下党派的工作,憋屈。
  “尤游的事情比想象中更猛烈。本来很多事只是杯弓蛇影,主要是尤游的经纪人……”
  一切仿佛蓄谋已久。
  余清一扯嘴角,“关氏内部的问题,他风头太盛人又傲,被当成枪杆迟早。”至于经纪人,她自认不是有眼无珠之人,也难怪尤游这次栽了大跟头。
  张律知看了眼手机,他妹妹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成了尤游的粉,还混进一个反黑组里,成天切号举报。他的手机被征用数次,乃至每次打开,都是管理员的消息回复。
  “但是,不觉得太巧了么?”江晨风想了两天,还是觉得牵强,“案子和电影,时间上怎么会切得那么准?正好凶手看到宣传片,然后受刺激复出?如果凶手这方面的需求真那么迫切,两年前就没有理由停止作案。”
  “清清不是说了么,凶手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颜悦说着,余清点头,依旧觉得非常合理。
  “所以?”他认真地看着两人,“就算这个前提下,他当时为什么要停止?”
  “因为满意了……”颜悦皱皱眉头,重复曾经说过的话,却突然没底气了。
  “一个做艺术的,”江晨风心底依旧觉得,那玩意儿不配叫艺术,“性格肯定极度偏执,一个偏执的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想做的?”
  “除非外力,不可抗拒的外力,并且强大到让他失去行动力。”
  姚邵西垂着眼睛开车,听他们说话。
  “可是,手法上真的一模一样。”余清对自己的判断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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