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缺[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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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所以就要来一粒。时间久了,就习惯性做前来一片了。”
“真恶心。”颜悦嗤之以鼻。
简奕刚到,不理解这边的机制,不解:“毒品也归我们管?”
“不归,”姚邵西把U盘拔下来,给朱祺,“给你们队长送过去。”
朱祺拿着U盘走了。
“队长是想给咱法医报仇。”江晨风回自己位子,腿架桌上,使唤人,“悦悦,给我倒杯水。”
“自己没长手!”颜悦把杯子重重一放。
“美女干活比较赏心悦目么。”他刚把杯子凑到嘴边,舌头被烫的一缩,倒吸口气,最毒妇人心。
姚邵西把简奕叫到办公室,“你办公室在隔壁,一些书和基本的东西已经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自己添置。”
“呃……谢谢姚队。”简奕觉得和他说话有点尴尬。
“以后你就是副队了,你的病……”他皱皱眉头,“出外勤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这样……对了,你学心理学的,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去医院看看之前的法医,他老婆在事故里死了,他得了很重的创伤后遗症,医院里的人没办法。”
简奕张张嘴,“我……我不是心理医生……”随后在队长的目光注视中败下阵来,“我试试。”
余清拿着报告往办工桌上一拍,“体内没有药物,这孩子是活着被扔到马路上活活碾死的。”
她话一出,办公室寂静了一下,颜悦托着下巴问:“你们说这变态就在旁边盯着车子开来开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可真是大变态。”
余清才不在意有多变态,反正没有天天对着解剖台的尸体变态。她看了眼时间,喊了声,“姚队!我先走了!”
江晨风站起来,去看一直在李昀昊身边的简奕,“你们弄什么呢?”
“查城郊公路方向的工厂。”简奕盯着电脑屏幕,“把亲属关系列出来,删选最近半年离婚的人,定位女性。”
他大长腿跨过椅子,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看一脸认真的两人,“你怎么比队长还急着破案。”
简奕笑笑,“早解决早轻松么。”
江晨风晃晃椅子,转眼珠,忽然低声说:“余清的妹妹,植物人躺十多年了。”
简奕一愣,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李昀昊停顿半秒,继续。
“除了那些死掉的,活着的就数她最倒霉。”
“你想说什么?”简奕看他。
江晨风挑挑眉毛,心照不宣的口气,“就想相互了解一下。”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在车上就好奇了,不过颜悦没有问下去,他也没多嘴,想不如找个大家都在的地方一起聊聊。
简直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说:“一种神经炎,治疗及时,已经没事了。”
颜悦:“他就喜欢没事找事,嫌自己太正常,心里不舒坦。”
“?”简奕没听明白,就听李昀昊鼻音出气,像是嗤笑。
江晨风收起百度资料的手机,郁闷地翻身,腿架在桌子上,哼,他就是心里不舒坦怎么了!
姚邵西敲门框,“唠嗑停一停,芳琪幼儿园刚报案丢了个孩子,简奕,你和晨风去看看情况。”
“今天周日啊!这幼儿园是要逆天吗?!”江晨风抱怨,拉上简奕出门。
两人到那个幼儿园门口,一对夫妻正在骂一个年轻女人,走近听,基本是“为什么没看好孩子、要让她负责”之类的。
江晨风习惯性先注意周边情况,看到不远有个报刊亭,想也没想走过去。
简奕看了他一眼,去调解另一边。
“冷静一下,”他把夫妻和被骂的女人分开,出示证件,“老师先说一下具体情况。”
那老师很年轻,被骂的一脸苦相,很委屈却没有争辩,明眼看是个尽职而且责任心重的人。简奕在心里划下第一印象。
女老师面有菜色,“明天园里有检查,所以今天的补习班十点提前结束,我们安排了大扫除,孩子们都是在教室外等。”说着偷偷瞟了两夫妻一眼,低头。
简奕注意到他的动作,看了眼手表,“十点结束,为什么快十二点才报案?你没发现孩子丢了?”
“呃……”女老师迟疑了一下,“孩子是家长一个个接走的,人很多,我没办法一个个顾。我本来以为梦梦已经回去了……”
显然是家长的到来她才知道孩子丢了的。
“就是你没看好!”孩子的母亲张牙舞爪想去掐她,简奕把老师往后拉了把,夹在中间,继续问:“两位是什么时候来接孩子的?”
父亲显得比较镇定,而此时的镇定有些局促,“十一点多……我工作比较忙。”
他又看女老师。
女老师想了想:“十一点半左右吧,我那时刚领饭,然后和他四处找了一圈。”
做完笔录,左右张望,他抬腿迈向报刊亭。
江晨风正与报刊亭的老板闲聊,他刚和李昀昊要了受害者的照片,这会儿正好发过来。
“哦……这孩子有点印象。”
“您想想。”江晨风很耐心地看着他。
简奕扫了眼报刊亭的读物,小说漫画比较多,也有两叠时尚杂志。他见江晨风手里拿着本小说,看书脊……《罪色》,岚心最近的一本小说。
“这孩子走路老低着头,不太惹人注意。我记得几次她妈来接她,啧,那脾气坏的。每次都幼儿园都放学一个多小时才来,来了还骂孩子,没见过那种父母。”
“父母脾气都很坏?”简奕在江晨风之前问。
“嗯……她妈比较差,她爸人挺好的,还在我这儿买过两本漫画。”
“那今天您看见她了吗?”江晨风问。
老板摇头,“周日么,又提早放学。你们也知道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车,整条路都停满的,又那么多人,哪儿注意得到。”
他面露失望。
“而且今天买书的不少!就你手上这本,一上午就卖了二十几本!现在家长都是年轻人,喜欢看这种,我是不明白。”老板口气无奈,不过书卖得多他还是高兴的。
两人看了眼《罪色》,别过老板,上车。
江晨风拉上安全带,唉声叹气,“又没线索,估计后天又有一具尸体。小简,你分析一下凶手下次会把尸体抛在哪儿,我们早点过去埋伏!”
简奕嘴角抽了抽,发车,“怎么猜?我又不是神棍。”
“小说里学心理的就是神棍啊,”他嘟囔了一句,翻开书,看了几页,一脸嫌弃地阖上,“怎么哪儿都是变态!”说完看窗外,“吴兴路?你开哪儿去?”
“去之前几个幼儿园看看。”
☆、罪色(二)
“……热死了!这种天气跑出去写生,学校怎么想的!”一个穿着白色中裙的女老师撑着遮阳伞,回头,看到一众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心里纳闷,怎么他们就一点不怕热呢?
队伍最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高高举着一把伞,遮住自己和身边的女人,那女人面色苍白偏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走路还含胸驼背,畏畏缩缩的。
女孩儿看到一个孩子跑出队伍,把伞往女人手里一塞,去把那孩子追回来,送回队伍后又回到最后。
女人迟疑了一下,把伞举到她头顶,继续撑着。
回到幼儿园,老师清点好人数,一个不少后,松下口气,语重心长大声强调:“最近外面坏人很多,大家都在教室里等爸爸妈妈来了签退再走,不要跑出教室知道吗?”
“知道了!”
老师喝了口凉水喘气,道:“剩下我看着就行,小菊,你去吃饭吧。”说着,看还在和孩子玩闹的女孩儿,“岚岚,也辛苦你了!”
女孩儿笑笑,示意没关系。和孩子们说了再见,和小菊一起走出教室。
过教室外的转角,女孩儿忽然漫不经心抬头,对一旁道:“珊珊,这么久了,你一点都没认出我?”
“小菊”脚下步子拖沓了一下,眼中闪过一连串情绪,脸上表情却是根深蒂固的木然。
女孩儿走到她面前,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举到她跟前,“你看。”
照片上方,几个红色的字:XXXX年X届XX小学X班。
“情况都差不多,小孩子多放学乱,老师一个走眼忽视过去很正常,你还想查什么?”江晨风捂着肚子,“我快饿死了!”
“还有最后一家,问完请你吃饭。”简奕转弯,见前方停着满满的车子,赶紧踩制动停下。
江晨风惯性往前扑,还好拴着安全带。
“我了个去,所以天天堵车!挤地铁多好,促进交流说不定还有艳遇。”
“据我所知,这边猥亵比艳遇多。”简奕熄火。
“有车了不起哦!”他做了个鬼脸,心不甘情不愿下车。
这是最早发生儿童失踪的幼儿园,今天是学前绘画班出去采风,只有两个班,人不多。
现在幼儿园采取轮个签退接人的形式,避免上次的情况再次发生。
简奕问了传达室大爷几句话,江晨风在一边听,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心里更是不耐烦,不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装模作样第一天,这他妈也太过头了!他不累他跟着都累!
“我不熟悉这儿,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问完话,简奕如约请他吃饭。
“德馨路有家川菜馆,71号。”他靠在椅背上闷闷地说。
学了好几年“人”的简奕怎会看不出他的不痛快。他眼睛专心致志看前方,突然聊起天来。
“《罪色》挺不错的。”
“啊?”江晨风看了眼已经被他塞到一旁的书,“一上来就各种虐待动物,还描述小孩子的天真可爱,整个一变态。岚心以前的书挺有意思的,就是风格差距太大,怀疑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那女孩儿后来长成了一个很温柔的人。”简奕说。
“温柔的人?”他皱眉,觉得有点离奇。
“要我给你剧透吗?”简奕挑眉。
“说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看下去。”江晨风把椅背调高,精神点坐好。
“后来,那女孩儿养的狗被他们村上一个混蛋拿砖头拍死了。她找人吵架吵不过,半夜去那户人家门口挖坑,给她家狗做了个坟,然后用红油漆在那家外墙上刷满诅咒的话。”
江晨风浑身鸡皮疙瘩,“这不还是变态么!”
简奕笑了笑,继续说:“半个月后,那个混蛋死了,女孩儿被抓捕入狱。”
“等等!”他疑惑,“她杀人了?”
“没有,那个混蛋是被追债的打死的,但是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出来给她作证。”他看到德馨路的牌子,注意了一下门牌号,一边找川菜馆一边说:“女孩儿在监狱里受了各种折磨,最后不堪忍受自杀。那些警员去收尸的时候,发现那间狱房里写满了红色的诅咒。”
“又诅咒……监狱里有什么可以写字的东西?”江晨风给他指川菜馆的位置,突然有点兴趣去看小说。
“她的血。”
两人下车,江晨风说:“其实还是个变态。”
“她的心路历程很有意思,值得一看。”
推开川菜馆的门,一阵凉意混合着浓烈的麻油味扑面而来,简奕低头吸鼻子,想打喷嚏。
“晨哥!”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迎上来,一脸好奇地盯着简奕,蹭蹭他肩膀,小声赞叹:“哇!好帅!”
“新同事。”他瞄到一个空位,带简奕过去。“你看着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简奕无奈,“没办法,在医院吃了两年自助么。”
“菜单!”那姑娘看着挺开朗,一直朝简奕抛媚眼。
“先来盆小龙虾,其他再点。”打发了服务员,江晨风把菜单推到简奕面前,“我看你简历上不少破案经历啊。”
“做过一段时间心理顾问,协助分析。”他勾了几个清淡的菜色,把菜单推回去。
川菜馆的气氛炽烈,但很安静。桌间设有隔板,彼此交谈很有隐蔽性。
简奕盯着他端起水杯,“早上颜悦在警局说的话我开始没明白,然后这一路分析了你的性格和心理状况……”
他话说一半,江晨风“噗”一声,水喷出来。放在他面前的可怜菜单遭了秧。
抹抹嘴,江晨风拿纸巾把桌子擦干,“简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
他沉默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因为大家都受了影响你没受影响心理不舒坦的想法不对。”
把这句话加上标点拆分理顺,江晨风心累地托下巴,“废话,对的他们一个个都笑我。”
“如果他们认同你,你也不会那么在意这点了。”
江晨风一愣。
“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状态,和什么人什么环境都没有关系。比如我的病,即使没有‘那个’,世上也有很多人在因此受折磨,余清的妹妹也是。”他十指交叉,说的十分认真,“不幸和倒霉都是偶然性,‘那个’所导致的,也是偶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