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蔷薇之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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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的一声尖叫把葛林若夫人心疼坏了,她急切地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管家,管家把她的猫捉回来,葛林若夫人饭也不吃了,抱着她的猫离开了餐桌。
这下,可以容纳二十个人用餐的长桌边只剩了两个人。
“你男人的?他不要你了?”爱丽丝手肘撑在餐桌上,以身体前倾的姿态追问兰波。
“是啊,他不要我了。”兰波用餐巾擦本就很干净的嘴角,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敷衍她的好奇心。
“他一定是嫌弃你怀上孩子太丑了才不要你的,你看看你……”爱丽丝毫不掩饰地露出刻薄的神情,她仿佛要四肢并用爬过餐桌,抱着兰波的头颅说话。
“太丑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肚子凸出来跟塞了个皮球似的,脸白得比鬼还可怕……看看你的头发,你头上是不是已经被跳蚤安了窝……”
兰波双手撑着后腰站起来,他没有跟爱丽丝置气,只是轻飘飘地告诉她,“我吃好了,您慢用。”
“你应该感谢爸爸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爱丽丝一定要让他不舒服。
“是啊,感谢我们的上帝。”他头也不回地说。
…
葛林若庄园能够为兰波提供他需要的所有东西,天气好的时候,他总会披着毛毯窝在窗边的沙发里边晒太阳边打瞌睡,没有人跟他讲话,庄园里的人都习惯于做自己的事,这让他感到无比舒心。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庄园里还有一位葛林若小姐。
房间里盛着铅灰色的黎明,他意识迷蒙,在床上蠕动了片刻,最终还是困倦地睁开眼睛。
女人低沉的呜咽从门外传进来,哭声没有起伏却连绵不断,听起来只是把肺里的空气以相同的速率挤出喉管。
午夜恐怖电影的标配背景音乐。
兰波单手托着肚子坐在床上,等脑子里的晕眩感散尽再开始动作。他打开门,发现葛林若夫人蹲在他门前掉眼泪,接着他看见了让母亲痛哭流涕的东西。
葛林若夫人的猫死了,死在兰波门前,现场没有血,但那只猫牙咬着自己的舌头,双眼圆睁,四肢僵直,跟人死后的动作区别不大。
他回房穿好衣服,从葛林若夫人面前提走了那只猫的尸体,葛林若夫人一路跟着他下楼、出门,蹲在一边看他挖坑。
“别养活的东西了,反正你养什么也养不好。”
兰波把猫扔进坑底,用铲子一点一点填土,干完这些,他没有把铁铲放回工具房,而是把肮脏的工具带进了那座华丽的建筑,葛林若夫人还跟在他后面。
兰波敲开爱丽丝的房门。
男人提着把沾着湿泥的铁铲,优雅地靠在她门边,他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对待宴会上的那些女人们,然而他摘下了自己温柔的假面。
“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把你埋在那只猫的旁边,”他盯着她的眼睛笑,露出红唇下森白的牙齿,“你可以选择活着埋还是掐死再埋。”
贴在兰波身后的葛林若夫人惊恐地逃跑了,爱丽丝愣在原地,很久后才找到自己的反应。
她气急败坏地朝他喊,背部弓起,像只受了惊的猫,“变态!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浑然没有察觉到她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也许她知道,她可能本就承认自己也是个变态。
这边,两人还在对峙,庄园外安稳地停下一辆黑色的车,车里下来个男人,摁响了葛林若家的门铃。
开门人很快打开门上的一个小窗,没有预约的陌生人一般是不会被放行的。他首先打量来人的穿着:蓝黑色骑士式正装,高嘴领、自然肩、单排扣、窄腰,既方便活动又不失礼数,衣服看不出什么面料,只觉得光泽感特殊,穿在身上没有褶皱,剪裁完美,肯定是量身定制的,看细节,领带、袖扣……他现在纯粹是在欣赏上流人的打扮了。
“老爷不在家。”他确定了这是个上流人,现在他可以跟他说话了。
“我找兰波·德·葛林若先生。”
“葛林若先生不见呃……”开门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这张脸隔三差五出现在新闻上,总是配上“暴君”“独裁者”这样的字眼,他想不认识都很难。
“你你你谁啊,这里是葛林若家的府邸,不认识你。”他生怕这个战争疯子发怒荡平了此处,没有意识到门外只站了一个人。
感谢A国的国家宣传部门,让凯文迪许独身前来也有带着千军万马的效果。
“我找兰波·德·葛林若先生,麻烦通传一下。”暴君先生看起来很有耐心。
兰波被神神秘秘地叫到了大门边,他从那扇狭小的窗口往外看,脑中还在猜测来访者的身份,他往外瞅了一眼,十分淡定地转头对仆人说:“打开门,我朋友。还有,开门后你去花园把夫人的猫埋了,猫今早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尸体在靠近水池的地方,快点啊,晚了会有不好的味道。”
等人走远了,兰波面对着独自前来的凯文迪许,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怎么敢到这里找我。
“来看看你。”他说得很是轻巧,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兰波彻底无语了。
作者有话说
兰波:孩子要是再大点儿,你信不信我在门口就给你生出来←_←你能别说来就来吗?这里是A国呀……
过渡时期,有点无聊,大家忍一忍,还有小说前半部分是过去现在双线进行的hhhh
第5章 A线
他们并肩走在石子铺成的甬道上,尽头是那座碉堡式的宏伟建筑,此时,山顶的风肆无忌惮地刮过草坪,兰波按住自己的头发依旧制止不了满头纷乱。凯文迪许慢走两步落在兰波身后,然后绕到他的另一侧,高大的身躯挡在上风口,瞬时破开了来势汹汹的气流。
没人说话,两人只是各自低着头走路,半年前冷战时的沉默还在生长延续。
凯文迪许看见了兰波身体的变化,他没有问,兰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毫无新意的开头,凯文迪许一贯不会先开口跟人讲话。
“是问我在监狱里还是在这个地方?”兰波语气有点生硬,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怨他,这种怨是没有理由的,真要找理由也只是因为凯文迪许跟他亲近的关系,他不会浪费感情去埋怨一个跟他不相关的人。
“监狱里不好,在这里很好。”
他没有立即接话,四周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兰波忍住心底的忐忑不去看他,他能够想象凯文迪许此刻嘴角紧绷的样子,不可避免地有些后悔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跟我回家吧。”即将进门时凯文迪许忽然停了下来,他面对着消瘦了许多的兰波,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
——他原谅他了,所以,现在跟他回家吧。
…
凯文迪许一直想不明白兰波为什么突然揭露自己A国间谍的身份,明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没人怀疑他,就是无比寻常的一天,他在晚餐时把真相砸在了凯文迪许身上。
兰波说他要回去,回哪里?他们不是正坐在家里吗?
凯文迪许气得离开了餐桌,他的饿意消失得一干二净,脑海中只有兰波垂着脑袋说出的话在打转,仿佛兰波说出的不是平常的字句而是恶魔的咒语。
咒语背后,他们四年的感情轰然倒塌,只剩下刻意的试探与靠近。
他无法原谅他的欺骗,默许他的离开,然而现在他们之间又存在了联系,兰波怀着他的孩子,他们有必须在一起的理由。
他这次来A国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兰波带回去。
…
兰波绕开了这个话题,他一只脚已经踏上阶梯,扭头问待在原处的男人,“不进来拜访一下我的母亲吗?”
门一开,爱丽丝杵在门内试图用眼神驱赶两个闯入者,露骨的敌意任谁也能察觉到。
“我妹妹,爱丽丝。”兰波回身挡在凯文迪许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早上我们有点不愉快。”
“爱儿,去把母亲叫下楼。”他回头跟她说话,话音的亲昵与眼睛里透露的威胁天差地别。
昂首立在门边的管家完美得像尊雕塑,不参与主人间的争执。
爱丽丝心里很清楚,他怕她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让另一个男人认清他光鲜面具下腐烂的本质。
不过相较于兰波,爱丽丝显然更讨厌凯文迪许,她挺起胸脯傲慢地迎接这位客人,以爱国者的狂热向他开炮。
“我已经报警了,凯文迪许·卡佩阁下,您最好离开我家,不要给我哥哥找麻烦,”她又瞪了一眼兰波,继续说:“本来我哥哥的身份就很尴尬,如果您在我家被逮捕,我哥哥可能又要进监狱了。”
她三句不离兰波,听上去处处为其着想,然而她若是真的在意他就不会打电话给警察了。
“葛林若小姐,很高兴认识您。”凯文迪许神色平静,全然没有被驱赶的窘态,他大大方方地从兰波身后走出来,眉宇间还有点野性,却很亲切地向她问候。
“我给您带了礼物,抱歉忘在车里了,等司机停完车后会送过来的。”凯文迪许顺手揽着兰波的腰,一副主人家的做派,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好自为之。”
爱丽丝等着警察来收拾这俩人,可是晚餐都已经上桌了,山顶庄园还没有迎来新的访客。
…
餐桌正中摆着一排花枝样的烛台,昏黄的烛光下,银瓶里的鲜花舒展开迷人的身姿,餐具全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仆一个跟着一个把盛着食物的餐盘端进餐厅。
兰波跟不知是他丈夫还是前夫的人坐在爱丽丝对面,他俩互相靠近,鼻尖都要黏在一起了,一看就是在窃窃私语,他们这样做显得一动不动的爱丽丝与埋头用餐的葛林若夫人像怪物似的。
她很确定A国警方已经知道凯文迪许在这里了,警方的接线员先是认为她在说笑,S国最高执政官不在克里姆宫待着跑A国来干嘛,嫌自己过得太顺遂?后来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电话那头的人重视起来,并嘱咐她不要打草惊蛇。她才不管什么草什么蛇呢,反正把凯文迪许赶出去就是她的目的。
为什么警方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难道是趁夜?
爱丽丝只能忍耐着两个人亲近的场面。
“卡佩先生今晚住哪里?”爱丽丝意在暗示他早点离开。
凯文迪许闻声看过来,还没说话,兰波已经替他先开了口。
“天色已晚,卡佩先生宿在客房如何?反正这里空房间多的是。”兰波却是在与凯文迪许商量。
“客房很久没人住,被子都受潮了。”爱丽丝恨恨地说。
“管家,有新的吗?”
“有的。”
有时候太有钱也是一种累赘,爱丽丝憋着口气直接离席。
…
大厅的灯火熄灭后,凯文迪许跟在兰波身后迈上楼梯,窗外的风昼夜不息地嘶吼呼啸,仆人们早已离开了这座建筑,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镶嵌的壁灯下映出的人的影子。
兰波本该把凯文迪许领到三楼的客房,但他却放任凯文迪许错误地跟随他来到二楼卧室门前,兰波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小声向他发出邀请:“进来吧。”
“可以吗?”凯文迪许停在门外,他背着光,兰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罕见的有点犹豫。
他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揶揄的意思,“你想多了,”他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我只是让你看看他,你做别的我可不乐意。”
床头灯被人打开,兰波坐在床上,银白色的灯光勾勒他侧脸的轮廓,还是凯文迪许熟悉的模样。
兰波不知道他低头抚摸自己腹部的样子落在凯文迪许眼里有多动人,脊柱弯出一道流畅的弧度,头发软软地垂在脸侧,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下来,像是午后的一杯加了糖的牛奶。
他在他身前单膝缓缓跪下,身体正好夹在兰波的两膝之间,兰波的上衣纽扣被他们挨个解开,露出苍白的胸膛以及圆滚滚的腹部。
“他乖吗?”
凯文迪许触碰他的腹部,没有摸,只是把手贴在上面。
“还好吧,我觉得他挺乖的,他最近已经开始动了,不是踢我,怎么说呢?他就好像在我的肚子里吐泡泡。”
“是吗!”凯文迪许惊喜地笑起来,两人的笑容撞在一起,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丝暧昧。
兰波别开脸,慌忙掩饰自己的欲望。他一个成年人,半年没过夫妻生活,有欲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饭饱后的夜晚,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他跟他孩子的父亲。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他腹部,兰波仿佛被烫到了,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抖。
凯文迪许向上亲吻,跪在地上的身体逐渐贴近,挤在兰波两腿间,他点燃了一串野火,将兰波邀请他进门时的理智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