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大大超爱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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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见白杨一直盯着程应飞看,连忙介绍道:
“程叔叔是我的朋友,认识很多烧伤科的大夫,他会帮我们。”
程应飞笑着走上前道:
“杨杨,还没正式和你见过面,你好。”
程应飞一脸的笑意的看着他,白杨心里不舒服极了,
他朝程应飞点点头,然后顺手把房间门关了。
程应飞和颜路被白杨撵在外面,颜路看着紧闭的门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白圳的情况渐渐好转过来。
医生同意白杨和颜路每天有五分钟的时间去探视他。
白杨穿好隔离衣,和颜路一起走了进去。
医生之前提醒他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杨慢慢走到父亲的床前。
白圳的左手已经全部被截肢,
浑身上下除了脸和连接着尿管的地方以外,全部被白色的纱布包了起来。
而露在外面的脸,已经快称不上一张脸了。那张脸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眼睛的眼皮已经没有了,留下两个露着瞳孔的黑洞。
为了让他合上眼睛睡觉,医生给他做了一个手术。
鼻子和面部已经完全融在一起,红棕色的皮肤粘连牵扯着。
只能隐约看见两个鼻孔和一个已经完全没有轮阔的嘴巴。
白圳感觉到有人来,但他已经不能说话,他努力想发出一点声音,便马上被护士制止。
虽然之前在探视系统里看到过白圳大概的情况,
但活生生见到,
颜路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惨状,她捂着脸转身冲了出去。
白杨慢慢走到父亲身边。
他就这么看着父亲,白圳虽然不能动,但是他也感觉到儿子的目光。
五分钟稍纵即逝,白杨依依不舍的走出监护室。
他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父亲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虽然以前的爸爸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是只要人还在,白杨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也许是命运之神开始垂怜,白圳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白杨每天除了珍贵的五分钟,医生还加长了视频通话的时间。
他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悲伤,每天都会笑着告诉父亲外面又发生了哪些好玩儿的事儿。
告诉他芝麻糊又肥了一圈儿,告诉他自己这个月月考拿了第一名。
他把成绩单贴在摄像头上,让白圳看清楚。
虽然白圳不能说话,但白杨还是看的出来,父亲除了担心自己,还在担心着母亲。
自从白圳的情况开始稳定以后,颜路来医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而且有好几次,他都看见程应飞的车停放在门口。
白杨不想让父亲多想。
他告诉父亲,母亲这段时间去四处找有名的大夫,所以来的时候少。
又结束了一天的视频,白杨拿起手机给颜路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歌声,但瞬间又安静了。
白杨听到音乐声,心中‘哽’了一下,
他道:“妈妈,你明天有时间就来看看爸爸,他挺想你的。”
电话那头的颜路道:“杨杨乖,妈妈这段时间挺忙的,等这几天忙过了,就来陪爸爸。”
颜路还想说些什么,但白杨瞬间挂了电话。
赵刚来接替白杨的班守在监护室门口,他顺便买了些吃的让白杨带回去。
白杨回家先喂了点罐头给芝麻糊吃,又把他抱在膝盖上,用手挠着它的肚子。
他对着芝麻糊自言自语的说:
“我不应该怪妈妈对吧,爸爸这样,妈妈她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芝麻糊努力用头去蹭蹭白杨的手,又爬到他胸口舔他的衣服。
颜路回到家,看见白杨正在和芝麻糊玩儿,她柔着嗓子和白杨打招呼。
白杨看颜路一脸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电话里说的特别忙的样子。
他继续低着头逗芝麻糊,不想和她说话。
颜路知道白杨这段时间心里压力太大,她没有在意白杨的态度。
她把手中的熟食放在桌子上,
道:“妈妈就是为了你爸爸的事儿一直没时间,我今天想给你商量商量。”
颜路刚说完,门口响起了一阵铃声。
颜路赶紧过去把门打开,白杨朝门口看去,除了程应飞,还有一个陌生人的老女人。
白杨抱着芝麻糊坐在沙发上,对那个老女人道:“你是谁?”
颜路赶紧向白杨介绍:“这是程叔叔的妈妈,她特意过来看看你。”
程应飞也道:“杨杨,我妈来看看你,可以进来吗?”
白杨不知道颜路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也不好让人一直站在外面,点点头,让两个人都进来了。
程应飞的母亲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的非常好,穿的也珠光宝气。
她进门先四处打量了下,又对白杨道:“听说你爸爸受伤了,我特意来看看。”
她随手把提的一些补品扔在地上,又接着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燕窝还有虫草,你们拿去吃吧。”
白杨与程母本来就互不相识,他厌烦死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也不客气的道:
“我爸爸脑子还是好的,吃不了您这个药,您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程母没想到白杨会对她这么说话,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程应飞赶紧打圆场道:“妈,杨杨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您多体谅。”
颜路也连忙在一边不住道歉。
颜路赶紧让几个人都坐下,又对白杨道:“杨杨,你爸爸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想让程叔叔一起来照顾你爸爸。”
白杨不可思议的看着颜路,又看了看程应飞,
心想我爸还没死呢,你们这就要干嘛?
白杨道:“你直说,现在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颜路连忙否认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程叔叔认识好多医生,想和你一起照顾爸爸。”
一起照顾爸爸?
白杨无奈的道:“妈,你扪心自问,你在医院的时间有多少?这是你照顾爸爸的态度?”
颜路瞬间哑语了一下,程应飞马上越过颜路走到白杨旁边,道:
“这段时间你妈妈为了你爸爸的病,都跑了好多地方找大夫。”
程应飞的这一番话白杨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就是这么诓重症监护室里的父亲。
这些敷衍的话让他立刻烦躁的不行,他不自觉地挪到沙发左边,和程应飞保持距离。
他道:“你们的大夫呢?在哪里?”
程应飞马上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叠名片,塞到白杨手上,道:
“这些都是有名的大夫,我们明天可以一个个打电话。”
白杨一张张看着名片,上面有好几个大夫已经被厂里请来给父亲看过了。
他怒不可遏的把名片扔到茶几上,对两人道:
“你们连爸爸有哪些大夫都不知道,照顾人就是这么照顾的!”
颜路拿起那些名片,和程应飞对视了一眼,她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们是太着急了,就没注意上面的名字。”
白杨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和程应飞成了“我们”。
父亲受伤住院,母亲不来和自己商量,偏偏要专门跑去找程应飞。
白杨不想听什么解释,他死死盯着颜路道:“妈,你和这位程叔叔到底认识多久了,关系怎么这么好?”
没等颜路答话,程应飞就抢着道:
“我和你妈妈关系很好,已经好多年了,你妈妈有困难,我肯定要搭把手的。”
程应飞一脸誓为红颜知己死的表情。
白杨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对程应飞道:
“既然程叔叔要照顾我爸,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三个就轮流来。”
他在表上添加了程应飞和颜路的名字。
程母看白杨这是来真的,赶紧眼神示意了一下程应飞。
程应飞连忙把那张表从白杨的手中抽过来,道:
“你看我们都不专业,等你爸爸从监护室出来,我们请最好的护工怎么样?”
白杨就知道程应飞是虚情假意,他把笔盖住,站起来指着门口道:
“你们都给我走,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都给我走!”
程母看他情绪激动的不得了,她站起来走到白杨跟前,道:
“这么和长辈说话要遭雷劈的。”
白杨最不能容忍这个老女人,他指着程母的鼻子道: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们非亲非故,用不着你来可怜我,滚!”
程母今天肯赏脸光临白杨家,完全是看在自己宝贝儿子软磨硬泡的份儿上,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责过,气的不行。
程应飞见白杨对自己母亲这个态度,他道:“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两个陌生人登堂入室,自己没有一扫把把他们轰出去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程应飞居然敢提到他爸,白杨怒不可遏道:“我爸叫我和人说话!”
“你说谁不是人!”
程应飞控制不住火气的吼了起来,颜路怕他冲动,上前去拦住他。
芝麻糊猛地从沙发上跃出来,‘嗖’的一下扑向程应飞,在他脸上抓出了三道血口子。
颜路和程母惊慌失措的拿出纸巾给程应飞擦血,
程应飞实在没想到今天会闹成这样,他捂着脸气冲冲的走了。
颜路送走了程应飞,回过头对白杨道:“杨杨,妈妈只是想让我们多重依靠,不是不要你爸爸了。”
白杨被今天的两条疯狗搞得气急败坏,他对颜路吼道:“你要是嫌弃我爸,就和程应飞结婚去吧,用不着让他们来恶心我!”
颜路还想再解释什么,赵刚那边传来消息,白圳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白杨的回忆(三)
感染还是猝不及防的来了,白杨和颜路赶到医院的时候,白圳正在手术室抢救,赵刚守在外面。
白杨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感觉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
颜路拉过赵刚,问白圳现在的情况。
赵刚看了白杨一眼,背过他悄声的对颜路道:“不太好,这次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化工厂的领导收到消息也来了,他们先安慰了一番,然后也坐在门口等消息。
颜路见领导都来了,她小声的叫白杨到一边来。
白杨被颜路带到一个角落,颜路道:
“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爸爸这次真的出不来了,咱们一定要在赔偿上争取最大的利益,
也算是给你爸讨一个公道。”
白杨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他只希望父亲能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对颜路道:“钱的事儿有法律在,一分钱不会少我们的。”
颜路觉得白杨简直太天真,她赶紧道:“法律有什么用,现在不守法的少吗?”
白杨终于忍不住爆发道:“你这么想要钱,不用盼着我爸死,程应飞不是特别有钱吗?”
颜路连忙摆手,告诉白杨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白杨懒得再和她纠缠下去,他重新回到手术室门口,和赵刚一起等着父亲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几个人在外面足足等了八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再一次开了。
医生告诉白杨,白圳又挺了过来,不过双腿由于感染严重,膝盖以下已经全部截肢。
又截肢了?
白杨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一下坐到地上,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之后的生活就像轮回一样,
不管是白圳还是白杨,亦或是赵刚,都把之前的痛苦又饱尝了一遍。
等白圳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白杨已经足足瘦了好几圈。
虽然死亡慢慢远离了白圳,但身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彻底击垮了他。
他被灼伤的呼吸道经过几次手术,已经好了很多,可以慢慢的发出一些声音。
但他还是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每天木木的躺在床上。
自从白圳双腿被截肢以后,白杨便一刻也不敢离开医院,
他没日没夜的守着,一直到白圳离开ICU,他除了回家洗过几次澡,就没有再去过任何地方。
白杨在病床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父亲说着话,虽然白圳还是呆呆的躺在那里。
医生和护士又来给白圳换药,白杨和赵刚在病房外等着。
里面又传来父亲痛苦的呻#吟,白杨把耳朵堵住,靠在墙角。
他见过一次父亲换药的场景,那是他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
纱布一层一层的除去,最里面的那层已经被药物染成了棕色,护士小心翼翼的把它揭开。
那层纱布粘着深红的皮肤被一同剥离,拉出了一片带着肉的血丝。
父亲那张已经称不上嘴的红洞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体不住的颤抖。
白杨从那天起再也不愿看着父亲换药,他总是向现在这样捂着耳朵缩在病房外的墙角。
颜路还是时不时的来看白圳,她也不知道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