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丈夫解冻指南-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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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谈母看他一身单薄,心疼地将自己搁在藤椅扶手上的披肩给他,道,“洗完澡也不多穿一点,当心着凉。”
“洗完澡觉得热。”林承丘笑着回答,但还是接受她的关心,也不管女款披肩会不会令他感到滑稽,披在身上保暖。
谈母笑笑,将桌上的文件向他推近几分。
“你看看。”
林承丘不清楚都是些什么,内心虽感到奇怪,却仍旧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仔细浏览起来。
这一看吓了一跳,他发现这轻轻巧巧的一叠东西,可能贵比金山,为首便是一本股权赠与协议,紧跟其后的,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商铺产权等转让文件,都是寸土寸金的坐标,价值不菲。
林承丘疑惑地抬头。
谈母解释:“因为合作事宜紧迫,你和谈蹇结婚仓促,该准备的东西我们谈家都没有准备妥善,但我是一直记着的。你这孩子心眼好,从来没提过委屈,反倒更让我过意不去……这些都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算是迟来的彩礼。”
“妈,您别这样说,论彩礼,林家不也没有给谈蹇准备什么吗?”林承丘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摆首笑道,“我有什么好委屈的,白得了这么个疼我的妈妈。”
谈母轻笑,捧着小茶杯暖手,摇了摇头。
“你打小嘴就甜,让人不能不喜欢。唉,人是不能比的,你看看谈蹇,从来不会说话,你多指点他。”
林承丘点头,客气地说一句好话:“他挺好的。”
“你能满意最好,我希望谈家能给你的,不比你在林家拥有的少。”谈母又将话题引回了彩礼上,目光望向那些文件道,“你看看合不合适,有想要的可以再提,我知道你工作忙,你签了字就好了,剩下的手续我会找人处理。”
“您安排的都是最合适的,”林承丘没坚持着客气,一来这的确是传统礼数,二来林家那边也不可能不对谈蹇有所表示,于是大方答应,“谢谢妈。”
谈母笑着点头,看他一一签下名字。
秋冬换季的时节,夜风都是微微刺骨的,正事完成后两人没有在阳台上继续逗留,回到室内。
林承丘忘了自己身上还披着红色披肩,饿着肚子溜进厨房觅食,恰好碰见了不知在干嘛的谈蹇。
谈蹇听着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打扮太喜庆了,愣是没憋出话来。
林承丘凑上前去问:“你在干嘛?”
“我妈让我给你煮糖水鸡蛋吃。”
“你会做?”林承丘忍不住怀疑,不放心道,“为什么不让厨娘做?”
谈蹇没回答,很不想说出实情,是谈母亲口命令,让他学会自己做,并对他快速口传了制作流程。
谈家大公子,轻轻松松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谈蹇摸着手里的鸡蛋,低哼一声,打蛋入锅。
林承丘来不及阻止:“嘶,蛋壳都打进去了!”话落就把他给往旁边蹭蹭,拿过筷子努力挑碎壳。
谈蹇的挫败感是不言而喻的,默默地站在旁边看林承丘接手,自己给自己做完了宵夜。
“你要不要,分你一半?”
“不用,”谈蹇反应迟钝地问,“你没吃晚饭吗?”
“飞机上吃了点,那上面的东西能吃多饱?还是咱妈最体贴了。”林承丘满足地喝一口甜汤,暖得浑身舒畅。
谈蹇抿着唇听他那句称谓,水到渠成般的自然。
林承丘眼花了一下,觉得会认为谈蹇刚刚的表情中隐约有笑意的自己,一定是个智障。
他咬一口鸡蛋,想起了要交代的事。
“对了……那会儿洗澡的时候,我没有浴巾,用了你的。”
“怎么了吗?”谈蹇呆呆的。
林承丘便也愣愣的,嘴里包着鸡蛋看他,半晌后哽下去,问:“你不介意吗?我没跟你说一声就用了。”
谈蹇奇怪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介意,他就没想明白林承丘说这个事的意义何在。
实际上林承丘刚进浴室,谈蹇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本来想关心地问一句缺不缺东西,突然想起来柜子里什么都有,所以便没有开口。
换言之,从一开始,谈蹇就认为林承丘该用他的浴巾。
除了牙刷这种东西混用确实不太好以外,已经结婚了的人,同一个屋檐之下不能共享的东西有多少?
谈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简单直接的脑回路想来想去得出结论为“零”,认真回答林承丘的问题:“本来你就可以用,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林承丘被他的答案噎了一下,糖气冲上脑袋,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苏”的含义……
当晚入睡,自然又是同床,不知谁往中间靠近了些,所间隔的距离近了不少。
林承丘在吃饱睡醒后迎来了工作后的痛快闲暇时光,本来想回一趟林家的他在谈凝璐的眼神攻势下留了下来,把想说的事情用短信通知了林政。
林政知道谈家过户财产给林承丘的事情后,稍作考虑没做得那么麻烦,想来房产地产之类的东西谈蹇也不缺,索性爽快一点直接让股权给他,既然谈家给了林承丘百分之五,那他就省了那些陪衬,决定直接给谈蹇百分之八。
林承丘觉得他哥真是做得太大气了,百分之八在林家的企业里分量有多重,谈父谈母不可能会不明白。林政舍得做到这种地步,无非是想让他在面对谈家人时,随时都能够拥有保持骄傲的底气。
两个男人结婚,本来就是强权与强权之间的融合,虽说亲情和爱情才是前进的最准确方向,但根基之下,林政希望林承丘能够掌握着最现实的尊重与力量,从而作为他自己一生的壁垒。
林承丘看得懂林政的意思,感动得热泪盈眶,为表关爱,情深意切地问他:“哥,芋圆儿追到了吗?”
然后林政就不想理他了。
被坏弟弟会心一击的林政将烟头摁灭,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望着那张静静躺了两天的名片,心动到不可遏制,无以复加。
第23章
齐玉杬从实验室里出来,查看手机发现了一通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
林政的号码早被他存入通讯录,只是从来都把害羞两个字大写在脸上的他不知道怎么主动联系,等了很久,直到第三天的现在。
齐玉杬的内心活动很丰富,但也很简单,归纳总结起来就是:他终于联系我了,大哭!
屏幕里的短信写着:“我是林政,今晚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有有有!当然有!
但是齐玉杬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回复。
他很不情愿地矜持了一下,回道:“乐意至极,不过我现在还在实验室,可能走不了太早。”
屏幕另一边的林政松了口气,只要对方答应下来就好了,要他等一晚上都没有关系,回复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齐玉杬跳跃着把定位发给了他。
结果,林政就真的等了一晚上。
其实这段感情很简单,如果说林政对齐玉杬是一见钟情,那么齐玉杬对他也如是。两个人彼此心诚,心无芥蒂,都憧憬着同样的发展方向,自然而然地,节奏当然能加快进行。
林政在发送短信前忐忑了两天,齐玉杬在等待短信前也忐忑了两天。后者在终于收到邀请后,甚至开心地想要登上实验楼顶吹凉风。
可是齐玉杬并非是个傻白甜,因身负重任、被给予厚望,他从小就养就了对待学习时认真踏实的个性,所以回到实验室后,小美人便冷静下来了,一头栽进知识的大海洋。
林政准时将车开到实验室大楼外,下班时间,从楼里出来的工作人员与学生们纷纷对着这辆难忽视的座驾致以目光。林政点一支烟等待着,等了一会儿却等到齐玉杬无奈的短信。
“今晚可能不行了,李教授留我做很重要的课题……改天可以吗?改天我请你吃饭。”
林政无可避免地感到失望,想要回复什么,却许久都没想到如何回复才最合适。时间已过去好一阵,现在再回消息已然有些迟了,他索性只将手机锁屏,继续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
实验室里的齐玉杬快哭了,他感觉美好的恋情被自己亲手扼死了,林政一定很生气,都没有回他信息。
天刚沉下来的时候落起了大雨,雨刷自动开启,林政望向已无人的大楼入口,将车辆往台阶前更靠近些。
足有十一点,齐玉杬才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学习和工作。
手机依旧沉默无音讯,他难过地从楼里走出来,隔着雨幕,看到一闪一闪的车灯。
齐玉杬惊讶地站在原地,车上人冒雨跑下来,作势要撑开手中伞护他上车。
“这么晚了,身为尚旗的公子,每天都这么辛苦吗?”林政玩笑道。
小美人眼泪掉下来了,“哇”地一声,把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这个人抱住大哭。
林政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摸摸他的脑袋,又低头亲一亲发顶,最后顺着眼角的泪痕向下,仗着雨幕的阻隔遮掩,在夜晚的实验室楼前吻住他。
齐玉杬从不会接吻,只是那一刻甜成了糖人,笨拙回应,哭声渐止。
林政起初不解,这会儿历经短暂思考,大概猜到了他的委屈,笑着把他送到车里。
雨声击打着车顶和车窗,齐玉杬擦擦眼睛,情绪退潮后意识到了丢脸,回味着嘴里的烟草味,抿抿唇,红着脸往座椅里缩了缩。
“去吃点东西好吗?”
“嗯……”齐玉杬带着鼻音点头,转头问他,“你也没吃晚饭吗?”
话落,赶紧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回来。
林政低笑:“等你一起。”
芋圆儿甜成了糖油果子。
夜深了,绝大部分饭店都关了门,林政开着车绕了几条街,仍在营业的店铺只有那种24小时的快餐店。
林政无奈,又不太想动人脉把某些饭店的厨子弄起来,不希望随时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但确实,他很想让齐玉杬吃得好点。
就在他打算给某家饭店的经营者打电话的时候,齐玉杬指着街边的一家店道:“吃那个就可以。”已经做出决定了,才又特别茫然地问,“那是汉堡店吗?我没吃过那家店。”
林政失笑,实在没忍住,倾身亲亲他的额头,下车去给他买汉堡。
齐玉杬躲在车里,眼角红红地捂住脸。
时间太晚了,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关心,林政都不太想送齐玉杬回家,而他应对加班时的临时居所就在离此地不到一刻钟的地方,在等待打包的时候,他考虑了几种说辞,思忖着如何向齐玉杬提出邀请。
委婉的说法想了很多种,结果回到车上后,他还是格外直接道:“很晚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可以去我家,离这里很近。”
齐玉杬抱着一袋子食物,一秒也没有犹豫就对他点头。
林政像是打开了一个装满惊喜的盒子。
车子在雨夜中稳稳前行,林政就近的住处是在市中心的一栋高级电梯公寓里,双层空间,统一精装成现代化简约风格。
齐玉杬坐在沙发上啃汉堡,望着墙上的宽大荧屏看节目。林政下车接他的时候淋了一点点雨,虽然早已干透了,却觉得不舒服,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去洗澡。
齐玉杬一边看电视一边在脑里想林政,觉得自己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
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唯一的愿望便是找到一个深爱的人,而林政几乎符合了他所有的幻想。
齐玉杬很诚心,他的诚心本来只是一个可燃物,是一见钟情下衍生出的期待,而林政温柔的那个吻,彻底点燃了他等待许久的渴求……
不知道在演什么的电视节目进了广告,齐玉杬将吃完后的食品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无意中看到了林承丘出演的电视剧,记得这是林政的弟弟。
洗完澡的人走下楼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齐玉杬懵懵地望着只穿着浴袍的林政,直到他走近,心跳得很快,心不在焉地指着屏幕道:“那个人,是你弟弟吧?”
林政“嗯”了一声,低头吻他。
遥控器被摁下电源键,齐玉杬软成一滩糖水,勾住林政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用指头抚摸他颈后未拭净的水珠。
林政不再等了,抱起齐玉杬回卧室。
齐玉杬把红脸埋在他胸前,心里在呐喊:妈呀林政好棒,林政能抱着他上楼,林政的胳膊这么有劲儿啊……
“我没洗澡……”齐玉杬被放躺在床上,半敛着双眼。
林政低声轻笑,把这个青涩到浑身僵硬的小美人身上的衣服层层剥开,从唇角开始,沿着脖颈吻下去。
前戏很温柔,齐玉杬虽然年轻且缺乏经验,但毕竟是22岁的人,经历过所有男孩都曾有过的深夜幻想。眼前的林政,一举一动皆流露着疼爱与珍视,无一不与他所想象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