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配角凶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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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带,为此两人还闹过矛盾。
宋楚在撒谎。
☆、31
陆世轩紧紧盯着宋楚低垂着的眸子,喉咙动了动,轻声道,“宋楚。。。”
宋楚抿唇抬眼瞅他,眸色平静,“嗯。”
陆世轩摩挲着他无名指的戒指,低沉道,“这个好好戴着。”
宋楚低眼,动了动手指,“是追踪器?还是武器?”
陆世轩眉头微蹙,“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顿了顿,“代表情人关系。”
宋楚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淡淡摩挲着戒面。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戒指,这是陆世轩贴身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他?表示在乎?不对,陆世轩不是这么细腻的人,他表达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只会是。。。这么说来,其实宋楚也不知道陆世轩表达在乎一个人的方式是什么。
宋楚又开始觉得头疼,太阳穴像是被插|进一根冰冷坚硬的钢棍,无比清晰的钝痛感。
陆世轩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低哑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宋楚蓦地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垂眼抿唇平淡道,“是说过。”
陆世轩喉咙动了动,眸色越发幽暗深邃,幽幽道,“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们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宋楚呼吸一滞,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陆世轩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唇角,哑声道,“。。。他的名字也叫宋楚。。。”
宋楚霎时呆住,头顶似有无数道惊雷炸开,天灵盖轰的一声,头脑蓦地一片空白,几乎瞬间失明失声,像是忽然间被扒光衣服扔进北冰洋极致冰冷的寒冰层之下,那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
宋楚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强烈的刺激一般闭了闭眼,眼眶刺痛呼吸不稳,前世凌乱的记忆呼啸着从脑海中奔腾而过,如古战场纷乱动荡的马蹄声,夹杂着马儿嘶哑的哀鸣,硝烟滚滚奔腾不止动荡不安人心惶惶残忍血腥。
他紧蹙着眉头手撑着太阳穴,身形晃了晃。
陆世轩扣住他的后腰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晃了晃他的身体,蹙眉低声道,“宋楚。。。宋楚你怎么样?”声音似乎刻意压抑着什么,隐忍克制。
宋楚如搁浅的鱼儿一般胸口剧烈起伏,强自撑着推开陆世轩,顺势斜靠在身后的墙上,嘴唇紧抿脸色惨白鬓角浸湿,闭眼片刻,而后虚弱地睁开眼,盯着陆世轩看了几秒,嘶哑地开口道,“你和那个宋楚什么关系?”
陆世轩一语不发盯着他,眸子幽暗深邃,深处是几乎能够将人吞噬的痛苦深渊,他抬手试了试宋楚额头的温度,闭了闭呼吸,静了片刻后嘶哑道,“。。。我爱他。”
他这句话叹息般的话语似是包含了无尽的爱意疼惜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单单是听到都几乎要让人潸然泪下。
宋楚呼吸一滞,心脏猛地一揪,像被一把钝刀直直穿透般疼痛难忍,眼眶再度刺痛,似乎是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嘴唇紧抿,隐忍克制。
陆世轩压过去,亲了亲他潮湿的眼角,低哑道,“宋楚。。。”
宋楚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虚软,连思考都变得苍白无力。
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程度。
那个研究员宋楚已经死了,身体被汽车爆炸炸的四分五裂,死的时候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要好的朋友没有爱人,尸体还是上头政府大发慈悲帮他拼凑起来火化之后埋进宋家的墓地里的。
死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查明白宋家的案子,虽然宋家惨案有诸多疑点,可他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每找到一个方向,想要接下来去追查,却总是凑巧碰壁,要不就是私家侦探突然联络不到,要不就是研究院突然有重要任务交给他,事情总是来得这么凑巧,久而久之,他也变得疲惫,失去了生存的方向。
而现在,这个陌生身体里的意识也许就只是个孤魂野鬼,在那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那个清丽的声音也许只是他幻想出来的而已,为了使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
现在陆世轩却说爱他,爱的是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宋楚不知道是该觉得欣慰还是该觉得酸涩,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比荒唐,荒诞的几乎让人发笑。
他低眼静了片刻,而后轻声疲惫地说,“这就是你要我做你的情人的原因?”说着抬眼瞅陆世轩,眸子水润润的,死水般平静,“因为你觉得我和他像?”
陆世轩眸子幽幽发亮,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不单单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宋楚屏息,陆世轩绝对不可能知道他就是他,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不能暴露了身份,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
陆世轩抱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头发,手掌在他脊背上亲昵地揉动,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嘶哑道,“。。。宋楚。。。”
两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宋楚几乎能感受到他内心植入骨血的疼痛,如同血雾一般在两人四周弥漫开来,浓重不祥。
陆世轩抓过他的手,让两人十指相扣,意味深长低哑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等眼前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会有一个结果的。”手指在宋楚手心摩挲着,哑声说,“我知道你在隐瞒什么。”
宋楚瞬间绷紧了神经,抬眼瞅他,眸色戒备,“。。。什么意思?”
陆世轩并不回答,只是吻了吻他的唇角,沉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和我出去。”
宋楚直直盯着他的脸,可是陆世轩明显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深深看他一眼便开门出去了。
宋楚怔怔倚在墙上,抿唇蹙眉闭上眼睛,似是虚脱了一般,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墙上的壁画,胸口剧烈起伏。
*
傍晚的时候陆世轩和宋楚从别墅出发,今儿没有带司机,宋楚开车,陆世轩坐在后座。
车子驶下山,经过贫民区一个转弯的时候,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另一岔口拐出来,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宋楚拨动耳机,里面传来韩理依旧毫无温度的声音,“就位完毕,目前无异常。”
宋楚眸色冷淡,“收到。”声音干练沉稳。
两辆车一直一前一后行进,斜穿过A市西北角,直到道路两旁的景色从房屋变成茂盛的灌木丛,陆世轩沉声道,“就到这里。”
宋楚随即拨动隐形耳机,沉静道,“一号护卫车任务到此为止。”
耳机里传来韩理的声音,“明白。”后面的车子随即减慢车速停下,接着缓缓倒车,调转车头之后迅速消失。
宋楚停下车,看着嵌在方向盘右手边的小型液晶屏幕,上面红色的圆点平稳迅速地往反方向移动,片刻后,确认两车之间距离已经足够远,宋楚打开车窗把隐形耳机扔出去,随即迅速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车子在笔直的柏油路面平稳地行进,道路两旁是一望无边的稻田,玉盘一样的月亮高高挂在靛蓝色的天幕上,远离市区之后,星星也像睡醒了似的开始闪烁光芒,天地之间一片空旷,空气被月光染透,纯净透凉,如果把黑夜换成白天,那么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典型的美国西部片,飘扬着浪漫的爵士乐。
在笔直的柏油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眼前的路开始猛然变窄,路面只有一个车身的宽度。
在这条窄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大宅子,宅子围墙极高,四周是偌大的空荒地,连飞鸟的影子没有。
在距离宅子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宋楚熄火下车,陆世轩也从后车门出来,随着砰砰两声关车门的声音,两人一起离开车子并肩往这边走。
大门口隐蔽处有特种兵持枪把守,两人在门口停住脚把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等全部当场浸入水中,随后才迈开长腿往主屋方向去。
宋楚一直错开半步紧跟在陆世轩右侧后方,步伐沉稳眸色沉静。
路两旁没有路灯,宋楚默默看着陆世轩隐在黑暗中的剪影,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主屋最顶层有镜面反光一晃而过。
那是顶层隐蔽在暗处的哨兵在默默瞄准确认两人的身份。
狙击镜的十字架在宋楚脸上来来回回描摹了好一会儿才转开方向,宋楚作为陆世轩的助理是第一次来这儿,高层都还不认识他。
两人进屋,陆世轩回身关上房门,屋内天花板吊的很高,屋子正中央有一长约四米宽约一点五米的桌子,几个身着西服或老式中山装的男人围坐在一起,个个表情肃穆,俨然一股召开国际秘密会议的派头。
中间有两个空着的位置,陆世轩一语不发走过去坐下,宋楚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紧跟在坐在他右手边。
宋楚是作为猎天队的代表来的,似乎是陆世轩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此时并没有人对宋楚的身份表示疑问,况且这次本就是猎天队和国安的合作,双方是不同性质的组织,平时都保持着互惠的合作关系,一向友好。
宋楚不动声色抬眼瞅了一圈,视线不期然和坐在最南边的身着老式中山装的男人对上,这男人看上去五六十岁,俨然国安的元老级人物,不知为何,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宋楚脑海里竟有莫名其妙的波动。
☆、32
那位身着中山装的男人一看就是这群国安领导的头头儿,额头眼角有深刻的皱纹,脸色肃穆正襟危坐,眉目之间一派正气之风,和坐在他右手边的陆世轩的邪气正好相反。
陆世轩之前大致给国安的领导说过宋楚的情况,所以在座的人都对宋楚有个大致的认知,他这次也就是以一个类似于记录员的身份过来的,并不直接参与计划的讨论。
而陆世轩则从没向宋楚说过关于国安的情况,所以对于面前坐的一帮人,宋楚可谓是一头雾水,对谁都不了解,连谁是什么职位都不清楚。
中山装男人瞅了宋楚一眼,眸色黑沉,丝毫看不出情绪。
宋楚脸色沉静,礼貌地回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尊敬。
陆世轩示意宋楚拿出笔记本,插上U盘,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屏幕上滋的一声,呈现出宋楚从张董事那里取得的资料。
陆世轩把电脑推到中山装面前,沉声道,“资料都在这里了。”
中山装紧锁眉头盯着屏幕,食指敲着桌面,视线快速移动。
宋楚竟莫名其妙地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刺眼。
国安的其他人都沉着脸沉默着,片刻后中山装抬起脸,视线扫了一圈,沉声道,“有了进展,找出了炸弹的流出来源和去向渠道,接下来,情报部负责跟踪来源线索,李部长我把资料给你,你尽快派特工过去;猎天队负责侦查炸弹去向,尽快派人过去。”说着把U盘抽出来,啪的一声合上电脑,道,“资料原件由我保存,其他部门负责配合情报部和猎天队的任务,内部一定要保持消息畅通,大家都是专业人士,我不希望再次出现为了抢功劳而对自己的队友隐瞒信息的情况。”
完全封闭的屋内一片沉默,空荡荡的空间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像是空气受了强烈的压力,继而从天花板和四面的墙壁猛地向桌前的众人挤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雾。
宋楚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脊背绷成一条直线,目光沉静嘴唇紧抿,一股内敛高贵的强者气息弥漫开来。
这才是他原本的气质。
十年的爱而不得,使他面对陆世轩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处于弱势。自从穿到这个身体以来,为了抓住机会赢得对方的感情,平日里在他面前他总是不动声色的小心翼翼,无论面对别人的时候是多么高傲冷漠。
陆世轩不动声色瞅他一眼,眸色渐渐变了,心脏不合时宜的剧烈跳动,像是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主人。
中山装也瞅了宋楚一眼,继而收回视线,眼神儿肃穆森然,沉声道,“如果出现了我说的情况,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想必每个人都知道。”说着视线扫了一圈,在场的五六个人中有一两个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每次开秘密会议的时候都会特意强调,只可惜还是有人怀着侥幸心理,隐瞒消息。
这样的行为不知是出于某位高层的授意还是犯事者个人的意愿,总之最后都是由犯事者个人来承担后果,从没有人敢动手挖掘背后的黑幕。
因为一旦深入细查,触及到政界高层,势必牵扯到无数条利益链,到时候整个国家领导根基都会受到牵连,政界极有可能有大动荡。
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后果将不堪设想。
封闭屋内的秘密会议仍在进行,顶楼有哨兵在站岗,大门口的特种兵端着枪绷紧了神经警惕着,高高的围墙外,荒野上有叽叽喳喳的虫鸣声,高高的天幕已经由靛蓝色变成了浓重的黑色,玉盘一样的月亮隐在薄薄的云雾后,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