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_时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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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浮生以前教导任原不要喝酒,不要去不太符合年龄的场所,如果想去也要经过允许,由她带着他去,然而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去哪里,也从来没有私自去过。
不如去一次好了。
任原出门打了个车,跟师傅说去附近大一点的酒吧。
晚上车不多,出租车师傅开的很快,停在一家叫冰点的门口。
任原付了车钱,走到门口一推,就被里面的声音吵得险些松了推门的手,皱着眉往里走。一边是个不大的舞台,一个刘海很长女人拎着吉他上台,低着头拨弄了一会儿吉他,轻轻地开口,嗓音还挺好听。
任原在舞台侧边的吧台坐下,服务生好一会儿才过来招呼。
“帅哥一个人?”小豹纹裹胸的女人抽着烟在旁边坐下。
任原经历过很多搭讪,大多是学校或者大街上碰见的,告白或者要个联系方式,大多是偏腼腆型的,直白点也就那么回事。按照非惯例,任原选择了无视。
“帅哥不请我喝一杯啊?”
服务员走过来询问点什么,女人直接就要了双份,任原也没有拒绝,因为不熟悉这样的场所,他刚还在想要个酒水单看看喝什么,有人帮着决定了也好,那一杯就算答谢吧。
任原喝的很慢,女人在旁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也不管任原搭不搭理。任原的酒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觉得有点晕,女人已经喝了第三杯,约是之前也没少喝,手搭在任原肩膀上,凑得很近,眼神儿有点发直,酒气熏人,还没说什么,哇的吐了。
任原的眉头纠在一起,忙推开了女人,女人扶着吧台蹲到地上哇哇的吐了起来,服务生递给任原几张抽纸,顺便指明了洗手间的方向。
任原皱着眉擦了擦,一脸恼火的起身。
舞台上又换了一支男性乐队,很吵,一句词也听不清。任原皱着眉拐个弯就看见了洗手间的标示,推门进去,画面太冲击,任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黑头发的人坐在洗手台子上,耷拉着脑袋,手臂软塌塌的似是推面前的人。从镜子看见那个壮汉神色有些兴奋,一只手抓着黑发人的肩,一只手在两人中间。
任原犹豫着,又实在不能忍受外套上的污秽,还是走向水池边,在水下冲洗衣服。
壮汉:“宝贝儿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那急切又隐忍的语气,任原皱着眉,专心的洗衣服,余光瞟过去,那个壮汉的手在……在摸黑发人的裆/部!!!这是?明白过来的任原忽然像吃了苍蝇般恶心起那个壮汉来。
“别碰我,别碰我!”黑发人又推了推,也不是是没有力气还是欲拒还迎。
“忍一会儿宝贝儿。”
“我说你他妈的滚!别碰我!”像是使了多大力气,黑发人向后仰去,脸色红的很不正常,眼睛半眯着,任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然而壮汉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瞪了瞪任原满脸的不耐烦。
任原也待不下去了,扯了几张擦手纸,拎着湿衣服出来,一边擦,还是觉得那张脸在哪见过的样子。
走到半道儿,任原又折回来,开门,黑发人外套掉在腰间,棉质的黑色半袖被拉得露着半个肩膀,壮汉就脸趴在那半个□□的肩膀颈项间啃咬。
黑发人还在说着别碰我,然而并没什么鸟用。
或许是感觉到门口有人,壮汉转头对着任原张口就要开骂。
“任原。”
这一声听起来如娇似媚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怔住。
“任原,带我走。”
像看见了救命草,黑发人依旧软哒哒的伸着手。
任原终于想起了这张脸是谁,昨天还落水呢,今天就落在别人的怀抱里了,也是能折腾。
壮汉有点防备的看了看任原,一副你丫来啊的架势。
任原抬脚想走,他并不想理会这档子事儿。
“任原你他妈的要见死不救嘛,老子贞操都不保了啊,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然而任原没有走,并不是因为秦楚的话,而是因为壮汉挥过来拳头。任原从来不怕什么,也不会逃避,任浮生也从小叫他学一些拳脚,所以打架也不在话下。
任原避的很轻巧,壮汉一拳没打中,另一拳又挥了过来,任原稳稳地接住,两人在力量上一番僵持。
“我要带他走。”
“妈的老子难得看上这么好一货色的,你说带走就带走?”
任原皱眉,也不多话。
门面一拳,后颈一记手刀,壮汉被撂倒在地,任原看了看歪歪斜斜靠着墙的秦楚:“下来。”
秦楚从台子上下来,没站稳,软软的瘫在地上不动了。
任原有点无语,抬脚踢了踢,也不见反应,伸手拉。
秦楚身上很烫。
任原又蹲下来摸了摸秦楚的额头,还是很烫,转头看看壮汉,心里疑问,不会下药了吧?
“喂喂,你醒醒啊,喂!”
“喂,你怎么回事?”
“……”
“知道我是谁吗?”看着面前状态有些恍惚的人,任原问了个十分白痴的问题。
“任原,任原我不认识那个人,我喝多了酒上厕所,然后就被那个人拦着,我没有力气……推不开他,你要相信我。”
“……”
“你要相信我。”秦楚抓着任原的衣服,又是那副委屈的表情。
任原不理会那人的解释,扒拉着死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你现在很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应该是发烧了,我昨天冻感冒了……没有吃药,在学校的时候就很难受。”
任原心里莫名的舒了一口长气,蹲着地上,给秦楚穿好衣服,背在背上。
“去哪?”
“医院。”
“哦。”
☆、第六章
第六章
睁开眼是一片白色屋顶,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秦楚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实在对医院没什么好感。
“你醒了。”
秦楚翘头看去,晨光像是给人加了一层自动美颜的特效,那个人无比清新的立在窗边。
“任原~”立马声音雀跃的某人。
任原脸上的表情很臭,眉头皱着,语气也是生硬的:“碰见你真是倒霉。”
“喂,干嘛表情那么臭啊,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你别走啊,我还是病人啊,好歹弄点吃的来嘛。”秦楚在床上干嚎,任原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旁边病床是个女青年,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伸着脖子瞧了瞧门口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问个私密的问题哈~千万千万别生气,我没恶意的,就是好奇。”
女青年问:“你们是同嘛?”
任原疑惑的瞥一眼一脸八卦的女青年,也不搭理,扯了被子又躺下了。
“昨天那些小护士说的啊,啧啧啧一个个脑洞大上天。”女青年意识到什么,轻咳了一声,“那啥,我们都没有恶意,你不要投诉啊。”
秦楚拔了手上的针头,穿鞋。惊得女青年大呼:“你干嘛啊?喂喂,都说了没有恶意啊,不开玩笑啦。”
“别叫啦,我要回家洗澡。”
“那也输完液再回啊,再说你不是刚退烧嘛。”女青年松了口气。
“忍不了。”秦楚表情冷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是,用力拉开门出去。女青年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奔到门口,又多看了几眼那个挺拔的有故事的走着走着就跑起来的背影。
秦楚在医院大门口看见还在路边打车的任原,一直看着任原坐上车离开,才拦了辆车回住所,嘴角轻轻的挑着,手指抚上衣领盖住的脖子,眼里突然就浮出了狠厉来。
周一,早晨。
秦楚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升国旗,一个班挨着一个班站着,班级的侧后方是任原的班级,秦楚故意站到了最后一排,望了许久也没看见任原的身影,反而惹得那个班级的女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被他们班主任恶狠狠的训了一顿。
上午的课程都过去了大半,秦楚课间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班里也没有看到任原,倒是上次来请假的那个女人也在班级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还问其他同学任原今天是不是也没有来,得到回复后去了老师办公室。
任原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呢?
秦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的人,后面的课迷迷糊糊的过去了,中午买了面包和水回教室,也没什么胃口吃,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中午。
下午的体育课借着感冒发烧未好的理由依然在教室里睡了过去,其他的课也没怎么听,周一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老师们都要去开教职工大会,虽然大多数的人都在学自己的习,教室里总少不了几个爱折腾的,稍微有点乱。
秦楚感冒好像真的没好,觉得脑门又微微的烫起来,总算熬到了放学,一周难得一天可以按时放学,一窝蜂的大家就散了。
“哎?难得看见你放学后还待在教室里啊。”
秦楚抬头,班里已经没人了,李念一站在座位前,高高大大的随意的套着校服也不显得难看。李念一是那种成绩一般,运动棒,人缘好,长相还不赖的阳光大男生,每个年级都会有的标本式人物。
“还没睡醒?”
秦楚双手揉了揉脸算是回答。
“你今天不急着回家,要不要跟我在学校里打会儿球?”
秦楚想了想:“好啊。”
李念一挑眉,仔细的看了看秦楚:“还以为你不会打呢?平时完全不见你运动,体育课都是各种偷懒。”
“啊,被发现了。”
“哈哈跟平时文文弱弱的安静样子似乎不太一样啊。”
“文弱?”
“女生的形容,我是套用。”
“女生都被星座蒙了眼了,看什么准啊。”
“就是就是!”像是找到了什么感同身受的东西,李念一猛点头。
两人拎着书包一道下楼。
秦楚过了两年多非常忙碌的完全没有业余时间的生活,这么一下子空闲下来,好像确实不知道做什么好。因为注意到了任原这个人的存在,这几天反而觉得学校里少了点什么,以至于连学校都懒得来了。
几乎没有跟同学一起玩耍的记忆,连交流也少得可怜,大约还叫不全同班同学的名字。秦楚拿着球站在篮球架下面,运球的动作都有些生疏,险险的投了个球,还没能进去,砸着篮板弹了回来。
李念一顺势接住球,反身一带,妥妥的扣了个篮,冲着秦楚笑。
篮球场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些女生,看见球进了蓝,议论声哄起,大约是欢呼吧。
秦楚接过李念一抛来的球,拍了拍,带着球跑起来,两人一进一守,眼看着就要进球了,又被拦了下来,李念一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微笑。秦楚矮身抢了球,迅速过人,也扣了个。
场边大胆的女生嗷嗷的叫着。
秦楚觉得没了意思:“不玩了,我回去了。”
去篮球架底下拿书包,听见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女生A:“李念一学长好帅啊。”
B:“一起打球的那个也是咱们学校的嘛,怎么都没见过的感觉啊。”
C:“肯定是啦,不是穿着校服吗,等下走进了你看看他胸牌不就好了。”
A:“哎嘿~”
D:“跟李念一一个班吧,做课间操的时候看见过。”
李念一:“喂,才打这么会儿就走?”
秦楚皱着眉扒拉掉自来熟的李念一搭在肩膀的手臂:“嗯,感冒还没好,有点累。”
“哎哎,那好吧。”
“ 拜拜。”秦楚背着书包也没等李念一,出了校门往右拐有个公交车站,有直达的公交车回家,就是路线有点绕,平时比较赶时间都是骑自行车,现在自行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公交车站还有两个同校的学生在等着,任原的班主任也在。学校的老师在,两个学生也就老老实实的在站台的侧边站着,小声的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笑着。
夕阳到了地平线,建筑物上的装饰彩灯都亮了起来,路灯也一整条街一整条街的亮了。
☆、第七章
第七章
两个星期过去了,任原还是没有回到学校上课,秦楚也没有运气好的在外面遇到任原。这个人的出现还有迹可循,现在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样。
高三,面临着高考,没有人会在这样的事上多分出些什么心思,即使有也被每天各种试卷习题,各种随时课堂考试埋没了。
秦楚也没能打听出来什么消息,打过一次球后忽然走近的李念一倒是帮忙问出了点,说是家里的老人去世了,任原跟母亲回家办丧事。
秦楚心里跟明镜似得,这请假的原因明显就是撒谎。然而有什么用呢?自己要站在什么身份位置去关心这些,这样想的时候,秦楚忽然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下个星期期中考试,本来就压抑的气氛好像更重了,学习的人更加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