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彼时-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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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如果萧肖的脸皮能动,他绝对眉头紧拧。
燕飞拿出自己身为兄长、身为老婆的气势:“我,不,管!你让他们去扫厕所、扫大街、捡垃圾,随便怎麽处罚。但不许要他们的命!这是命令!”
萧肖还要再说,孙敬池在被子下踹了他一脚,萧肖闭了嘴。
“我不喜欢你们手上沾太多的血腥,更不喜欢是因为我。”
岳邵吐了口气,举起一只手:“好好,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咱家你是家主,我听你的。”
燕飞笑了:“知道我是家主就行。”然後他看向还没表态的孙敬池和萧肖。孙敬池也举手投降:“你说什麽就是什麽,我听你的。”
萧肖压著脾气,迫於兄长兼老婆大人的淫威说:“二哥三哥都这麽说了,我还能说什麽,听你的。”
“听我的没坏处。”凑近萧肖啃了他的脸一口,燕飞再也忍不住地连打了两个哈欠,说:“那你们去处理事情吧,我想先回酒店睡觉了。这边也没我合适的衣服,不舒服。”
“也好。我让小阳陪你回去。晚上不用等我们吃饭,我们肯定会很晚。”
岳邵下床,给燕飞拿衣服。
“太晚你们就别回来了。”燕飞也心疼他们来回跑,会累。
孙敬池道:“再晚也会回去陪你。”
燕飞笑了,深深笑了。
※
许谷川、萧阳、何开复和岳凌一直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著。被许谷川拽走的时候萧阳还没反应过来屋里头那奇怪的声音是什麽。等到他坐下,他才後知後觉地被一道雷给劈明白了。
“我了个去!”
自己的口头禅被借用了,随後而来的何开复是满脸黑线。萧阳木愣愣地转向许谷川,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许谷川掏烟,抽烟,不发表意见。何开复抚额,大飞啊大飞,一日不见兄弟得对你刮目相看啊。当初那个对感情白痴的家伙去哪了?我了个去!
穿了一身孙敬池和萧肖的过大衣服,裹著孙敬池的外套,燕飞被孙敬池抱下了楼。他想自己走下去,奈何三人都不同意。不得已,燕飞戴上萧肖的墨镜,遮羞。
当孙敬池把他抱到楼下,看到宿舍外头有一堆人在罚站,燕飞庆幸自己戴了墨镜,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看到四人下来,看到燕飞被孙敬池抱著,要不是怕被老哥踹,他绝对会给燕飞一个大拇指,太有才了!居然能想到用“美人计”这招。这招对三位哥哥来说绝对是最管用的!
“小阳,你和飞先回酒店。”
萧肖无视弟弟眼里的戏谑,道。萧阳马上点头,心想应该解决了吧?许谷川灭了烟,站起来,看样子三人不介意他留在这里当临时观察员。
岳邵提前打电话让人把车开到宿舍楼门口,孙敬池把人抱到车上,一步都没让燕飞走。当著众多下属的面,他吻了吻燕飞的唇,叮嘱:“别和小阳聊太久,回去就休息。”
“知道了。”
孙敬池退开,萧肖又上来。也是亲吻了一下燕飞,他道:“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就回家。”
“好。”
岳邵也过来了,同样是一个吻,他对萧阳说:“照顾好你嫂子。”
“放心吧。”萧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人一起给燕飞关上车门,目送他离开。车上,萧阳迫不及待地问:“搞定了?”
燕飞摘下墨镜,说:“我让他们答应我不要那些人的命,不要太血腥,应该算搞定了吧。”
“还是你厉害,小弟我该拜下风。”双手抱拳表达了一番自己对燕飞的敬仰,萧阳不正经地拐拐他,嘿笑:“美人计,真亏你想得出来。”
燕飞给了他一个白眼,酷酷地说:“什麽‘美人计’,我这叫苦‘肉’计。”
“啊?怎麽算‘苦肉计’?我哥他们又不可能打你。”萧阳糊涂了。
燕飞没有往下回答,戴回墨镜。被那仨人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不是苦肉计是什麽?焦柏舟那小子会苦肉计,他也会。
“怎麽是苦肉计呢?”萧阳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边,燕飞走了。岳邵、孙敬池和萧肖返回宿舍楼。让何开复、岳凌和许谷川在楼下稍等,他们回房间换衣服,打电话做一些安排。五分钟後,“枫远”基地位於全国各个分部的负责人接到三位老板的命令——凡是在国内的,三个小时之内全部赶到西杭基地,违令者,军法处置。
接到这条命令,所有分部的负责人不管手上有多麽重要的事情,马上放下,安排飞机往西杭基地赶。
抽著烟,萧肖不赞成地问:“二哥,就真的饶过那帮兔崽子?”
孙敬池这只笑面虎勾起唇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们只答应了飞不要他们的命,可没保证只能怎麽罚他们。”
萧肖抽烟,不问了。
穿了一身的黑,戴上黑超,岳邵开口:“走吧,到行政楼去。”
同样一身黑的孙敬池和萧肖与岳邵一起走出205房间。甜蜜温情的气息随著燕飞的离开已经荡然无存,西杭基地的整顿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25鲜币)彼时彼时:第九十一章
行政楼会议室内,岳邵、孙敬池和萧肖坐在首位,然後是何开复、岳凌、许谷川。许谷川当自己是观察员,只是抽烟喝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西杭基地所管辖的分部负责人本来就已经在这里了,现在又重回会议室,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三位大老板、何开复和许谷川都是老烟鬼,就是岳凌都因为太过烦闷而抽起了烟。至於其他人,则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岳邵是老大,给足了那些人心里压力之後,他打破沉默,开口:“去把张无畏带过来。”
岳凌抽烟的动作一顿,然後猛吸了几口。
守在门口的两位保镖迅速离开。接著,岳邵又不吭声了,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的压抑。有人想为张无畏求情,但一看到三位老板的脸色,他们又忍下了。连岳凌出面都没用,他们的求情能有用吗?
等了十几分钟,脚步声传来,岳凌向门口看去。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腿部受了伤的张无畏被两个人架了进来。一看到他,岳凌的下颚紧绷,然後垂眸。张无畏原本就有伤的右腿大腿部缠著一圈绷带,血色明显。
来到会议室,一看房间内的人,张无畏对自己的即将到来的命运有了认知。挣开被保镖架著的双臂,他扶著一张椅子,艰难地站好。
“老板,这次的事,完全是我的过错,我辜负了老板对我的信任。庄文静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都是我纵容的结果,我愿意承担一切的後果。他们做错了事,应该受罚,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们的命,请老板成全。”
事情到了这一步,张无畏只希望能保住庄文静的命,这是他对已故战友的承诺。
岳凌看向兄长,欲言又止。岳邵夹烟的手放在会议桌上,烟雾缭绕,他再次开口:“张无畏,你确实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西杭基地对公司有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可你看看,你把西杭基地弄成了什麽样子。我就在这里,你手底下的人都敢对我老婆动枪,可想而知你们心里是怎麽看我们这三位老板的。”
张无畏无言反驳。
“今天的事,不严惩,以後我还拿什麽来管其他人?以後谁都敢爬到老子的头上,对老子的人动手。”
“都是我的错。”张无畏的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萧肖出声:“你们这些分部的负责人,可以狂、可以傲,但你们别忘了,是谁给你们的身份和地位让你们去狂、去傲。不要以为自己当了负责人就是土皇帝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我们三个老板还在,还没死!”
“属下不敢。”一群人立刻异口同声。
孙敬池淡淡道:“张无畏,本来,你这条命是怎麽也保不住的。但岳凌为了你特别从帝都赶过来,也因为你受了我们的委屈,我们做哥哥的若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他,实在是说不过去。再加上他嫂子疼他,不许我们让他太为难。张无畏,我们给你一次生的机会。你到训练营当教官去吧。我希望,以後公司的人不会再像你之前带出的人那样蛮横任性,不知深浅。”
“老板……”张无畏震惊当场,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岳凌激动地看看几位哥哥,感动异常。
“你下去吧。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腿伤。以後就在训练营好好做你的教官吧,不要再给我罚你的机会。”孙敬池摆摆手,之前架著张无畏过来的两位保镖来带走他。
“老板,庄文静……”
要被带走的张无畏想到还有其他人,他的惊喜立刻又变成了担忧。孙敬池眼神冷下,又摆了两下手,话被打断的张无畏被带走了。
岳邵道:“岳凌,你是我弟,我再生气,你的心情我还是会考虑的。我刚才在气头上,让你受了委屈。张无畏以前是你的队长,这个面子,哥哥给你了。你嫂子在酒店我不放心,你过去撑著,别让人打扰他休息。”
岳凌站起来:“哥,谢谢你。”
“亲兄弟,没那麽多客气的,你去吧。”
对三位哥哥用力点了下头,岳凌快步离开。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知……脚步越来越快,岳凌跑了起来。不能否认,刚才兄长的那一句句话令他眼眶发热。他是哥哥的“亲兄弟”!
看著张无畏被带到了宿舍楼,岳凌没有去见对方,这个时候,对方并不会想和他见面。训练营是“枫远”对招募进公司的特别人员进行培训的地方,在那里做教官自然比不上做一个基地的负责人,但这已经是对张无畏最轻的处罚了。尤其是他现在腿伤加剧,到那边去安度後半身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不是不唏嘘的。岳凌上了一辆基地的车,发动。张无畏这一生,被义气所累。庄文静若是个懂事的女人,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这算不算是人祸?想到在帝都家中等著他回去的人,岳凌的心窝一角又酸又软。还是他的柏舟好。
※
在岳凌离开後,岳邵、孙敬池、萧肖和何开复让其他分部的负责人先退下,他们在会议室里讨论对庄文静等人的处罚。许谷川安静地做他的观察员,其实也是学习。他的公司规模不如“枫远”,“枫远”今天发生的事情难保不会是“正达”以後会出现的问题,这也算是难得的一次经验。
三个小时不到,全国其他分部只要是在国内的负责人都抵达了西杭基地,那些在国外出差赶不过来的也派了副手或其他负责人过来。人员全部抵达之後,几位老板带著他们一起去了关押庄文静等人的红磨坊。
一扫之前的嚣张跋扈,面色惨白的庄文静一看到老板们来了,脸上更是血色全无。她声音发颤地问:“张,张队呢?”
“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孙敬池不客气地说。
庄文静低下头。
三个老板、何开复,外加一位临时观察员坐在椅子上,背後站了一群各分部的负责人。萧肖抽著烟问:“庄文静,你对老板娘动枪,还动手打了他,你觉得我们该怎麽罚你?”
庄文静的身体一颤,抿紧了嘴。
萧肖弹弹烟灰,冷厉地说:“既然你答不出,那我就替你决定了。”
被关押的其他人全部屏住了呼吸。後悔、懊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萧肖一字一句的说出惩罚,随著他的话落,许多人都倒抽了一口口冷气,身体僵硬。庄文静更是连站著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只手打的,就废了哪只手。如果腿也动了,就把腿也废了。当时在场的人,全部废一只手,你们自己选择废哪只。”
“……!!”
孙敬池勾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地说:“老板娘宅心仁厚,不许我们杀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开始吧。”
阎红带著几名行刑的人从老板身後走了出来,手里是一把把斧子。
酒店内,燕飞躺在超级大床上呼呼大睡,今天真是把他累坏了。萧阳睡不著,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好几次想给许谷川打电话问问情况,又忍下了。对於他和许谷川的事情,萧阳暂时还没打算告诉别人,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不知道怎麽开口,因为许谷川要结婚了。想到昨晚,萧阳的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昨晚他在许谷川家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多。许谷川在一旁处理工作陪他到两点。睡觉的时候,许谷川把他带到了主卧室的大床上,他以为对方会做什麽,结果许谷川只是抱著他纯睡觉。
——“在我离婚之前,我不会碰你。”
有感动,也有莫名的失落,还有些伤感。想到自己以後也要和哪个女人假结婚生孩子,萧阳就异常的烦躁。许谷川希望他能从军,可是家里对他的定位是从政。如果告诉父母他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