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重生手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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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地将眼神从那边的情景里撤回，季楠重新拿回杂志，准备再看看。可是周围的声音混乱得很，根本无法静心，心烦意乱之际，他愤怒地扔掉了手中的纸质物品，对那几个闻声诧异望过来的人斥了一声“继续”后，起身走出了酒店的套房。
说不出此刻的心里是什么感觉，难受？那倒不至于，报复仇人的时候，怎么会难受！可要说是酣畅淋漓，却又没有那么痛快。
其实，老天还是很照顾他吧，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弥补过错，还能报仇雪恨。
若是没有这样的契机……
后面的不用再去想了，没有这样的二次机会，他的人生早已结束。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深吸了口气，尽管是在酒店的走廊里，但也比里面的氛围轻松得多。
“季总。”
刚刚闭上眼，便闻有人在不远处呼叫自己，季楠缓缓地睁开了眼，循声望去，走廊的一角，之前随同他一起来的那个黑衣保镖正站在那里，眼神里有些询问的意思。
季楠拧着眉头走过去，正想开口问，视线穿过那个拐角，就看见了一个被扣压在墙壁上的男人。虽看不见他的正面，但是那个身影很熟悉。
“季总，熊誉彰赶了过来，说是要见您，我怕他碍事，便把他留在了这里。”那个保镖指了指那边的人，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解释着。
熊誉彰？
他不是在日本修养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莫不是……特意为了秦永赶回来的？
想了想，季楠叫人松开了那人，待他转过脸来一瞧，果真是一两年不见的熊誉彰。
“你把他怎么样了？”熊誉彰头发凌乱，脸色也有些病态的白，顾不得调理气息，走过来一把抓住季楠的肩，“你说啊，你把他怎么样了？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我们也斗不过你，但求你手下留情，放他一条性命！”
季楠冷冷地看着这个神色焦急的男人，漠然拂开扣在自己双肩的手，用眼神止住了那些欲图上前将熊誉彰拉走的保镖，眸光明媚，话语刻薄：“你怎么回国了，难不成秦永又勾引了哪个男人，给你找到合适的心脏了？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进进出出地折腾，他没事，你也还好好地活着！”
熊誉彰手扶着墙壁静静地看着他，好半响后，才深吸口气，绕过他跑到了那间套房门前，用力推开房门，迈腿踏入房间时，见眼前模样，不由怔住。
秦永竟然被……
“住手……住手！”熊誉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看着那三个赤…身…露…体的男人围在秦永身旁，其中一人的性…器已经进入了秦永的体内，另一人则将自己的塞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动着腰身舒服自己，一边伸手替那个暂无适从的人抚摸着，皆闭眼粗声喘息，很是享受。可他，却感觉到心底蓦地一空，仿佛心脏被击碎，说不出的难受。
听到有人叫住手，三人不由一致停顿，循着声源望来，见到跪在地上一脸痛苦之色的人，欲…望被方才的那声叫喝给弄没了，各自掏出自己的宝贝，纷纷提着怒气往这边走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便对他一顿好打。
熊誉彰倒也不怕，任由那些人动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那人，眼里泛酸得很。
秦永浑身上下都是新鲜的淤痕，嘴角有些发红，脸上和胸膛上都糊满了白灼的液体。凭这些人的粗暴手段，不用想，后面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阿永……”熊誉彰忍受着那几个人雨点般的打击，奋力拖着酸麻的膝盖缓缓前行，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秦永的身边，见那双眼睛空洞异常，心里钝痛，牙关打颤地再次叫唤了他一声，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这才哆嗦着双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污浊，忍着周身的疼痛，脱掉厚实的羽绒服覆在了赤…裸的身体上。
秦永好像被抽离了灵魂，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那盏刺目的水晶灯，眼里无光无色，只有浑浊的黑暗，也听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声响。
“阿永！”熊誉彰捧着他的脸大声叫唤着，好久之后都得不到一声回应，这才咬紧牙关，落了泪。
探出手顺着冰凉的腰肢缓缓抚下，肢体相触碰时秦永本能地颤抖了一番，可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熊誉彰心里酸楚，手指沿着那条缝隙徐徐向下，直到摸到一股黏腻的液体，才停住手中的动作，抽来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迹。
果然，那里应该被撕裂得很厉害……
“阿永，阿永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说话啊！”熊誉彰捧着他的脸撕心力竭地叫着，不断地轻拍那张略显污秽的面颊，即使是强迫他扭头望向自己，都无法感受到他的焦距。
那几个青年还想上前将熊誉彰拉开，却被门口的季楠给叫住了，一声怒喝让他们穿好衣服后就通通滚蛋了。
那些家伙下手够狠，秦永身上布满了瘀伤，就连刚刚被揍的熊誉彰，干净的脸上都在渐渐显现出了紫色的瘀块。
季楠站在门口抱臂环胸，沉默着看着那边的情形，没有退出，也没有上前。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熊誉彰手忙脚乱地给秦永穿上了衣裤，眼里的酸涩愈来愈重，忙碌之际不断有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温热的水珠落在那张木然的脸上，再也换不回他的款款笑意。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强忍着情绪拉开了一抹笑意，熊誉彰抬起手腕抹去泪痕，抬头对门口的人淡淡开口，“很感谢你留了他一条性命，虽然有些不堪，可毕竟……没有让我失去他。蝼蚁尚且偷生，活着，总比死掉好。”
没有等到对方的答话，熊誉彰继续说着：“阿永是你一手捧起来的，毁掉他，也不过是你的一句话而已。曾经希然受伤，是他一时冲动犯了错，直到后来我们俩被媒体曝光封杀的时候，他才听了我的劝诫，不会再与娱乐圈扯上任何关系了。但现在……一直以来，我都甘之如饴地陪伴在他的身边，以为自己能够给他一些所谓的忠言，可最终效果都很差。我太在乎他了，就算他不听我的，我也没有理由去阻止他想要做的事。
“我知道我自私，是我没能帮助他，是我太过想要让他开心才会一次次地放纵自己，也放纵了他阿永。他的确是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起因皆在我，若是此刻还不能解你心中怨恨，便将所有愤怒都发泄到我的身上，不要再折磨他了，他欠你的已经不够还了，要索取，就在我身上拿吧，只求你放过他。”顿了顿，又道，“若是能有一次机会重新选择，我宁愿和他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过上最朴质的生活，也不会再踏上这艰辛而又闪烁的征途，更不会……和你结下深深的仇怨。”
最后这番话，实实在在地震慑住了季楠。
的确，他是上天垂怜，才能有这个机会为自己报仇。
现在瞧着秦永的模样，居然不受控地想到了当初自己临死时的那个场景。
世上没有什么痛苦比死亡来得厉害，而比死亡更痛苦的，就是让人遭受一番此生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如今，他已然如愿。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再无瓜葛。”季楠转身，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
熊誉彰说得对，秦永欠他的，已经不够还了，即便是要了他的性命，也无法弥补前世的冤孽。
现在想想，若是当初不那么冲动的话，诚如熊誉彰所说，他宁愿和柳希然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过上最朴质的生活，也不会再踏上娱乐圈的道路。
纵然他得到了众多的祝福，也得到了大家的理解，可是心里所缺失的，却是再大的复仇快…感都无法填补的。
☆、第九十个故事
戒掉了吗啡带来的瘾；季楠的身子已经差不多回归到往日的模样。这一年的除夕依旧在柳家过；与去年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是真正的柳家人了。
在去柳家过年之前；季楠就拉着柳希然不断地询问打听，老爸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老妈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全都问了个遍。
来往了这么多年，这些事他可是从来没注意过。
做事素来都是那般沉稳的男人；如今却因为身份的变化而显得颇为不自在；柳希然忍住了要笑出声的冲动；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便将自己爸妈平时最爱的那些东西全都报了个遍，没有一丝要替季楠省钱的念头。
——这是他这个做……额，做儿媳该尽的孝心！
但最后季楠把他叙述的那些东西买下来的时候，柳希然却是傻了眼。
今天就是除夕了，虽然是在城市里，但还是有不少家庭在自家装潢高端的门上贴满了红对联和剪纸，张灯结彩笑逐颜开，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春节的喜气。
季楠买了许多东西，天还未亮就往柳家赶来。
柳希然被几通夺命的电话给叫醒了，这会儿正穿着好几件保暖的衣服，顶着一双朦胧的睡眼倚在家门口，吹着瑟瑟寒风，忍不住直打瞌睡。
今儿个天气很好，清晨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雾霾，加之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鲜少有人外出，季楠便加快了油门，将时间缩到最短驶了过来。
猛烈的一声刹车声，足以刺破人的耳膜。柳希然终于被惊醒，惊慌失措地瞪大了双眼，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了将半个身子都塞到了后备箱的某人身上。
“你还愣着干嘛，过来帮我！”季楠探出头，抱着一个两尺左右的矩形泡沫箱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印了些柳希然不认识的字母，看样子有些沉，他抱得很小心且吃力，估摸着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便宜。
柳希然好奇：“你抱的是什么？”
季楠艰难地上了台阶，见他站在门口无动于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但是口里还是解释了一番：“按照你说的，这些都是给你爸从法国买的酒，不伤胃的。”
这么多？
柳希然终于按捺不住了，迈步往车辆的后备箱走去，瞧了瞧里面陈列的东西，还真不少，且看包装，都是进口货，汇自世界各地。
仔细清点了一下，不是老爸喜欢的名酒名茶，就是老妈最爱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这都得……花多少钱啊！
他是想让季楠破费一番，可是没让他这么破费啊！
“你把妈的那些化妆品什么的提进去即可，下面还有一个按摩椅，你爸老说腰不好，正好可以在家按摩按摩。没有组装，不过我可以弄好——哦对了，”季楠迅速地从屋里出来了，一边把那些东西往柳希然怀里塞一边啰嗦着，“前面副驾驶上还有一套骨瓷茶具，可是牛骨的，我绑得很牢实，你也一并取了拿进去吧，小心别弄坏了。”说罢拖出后备箱里面那座未安装的按摩椅，非常吃力地扛在了肩上，沉沉地往客厅里走去。
骨瓷，在瓷器中很有地位。最好的骨瓷一般含有51％的牛骨粉，器具呈乳白色，在灯光下细看更是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玉石，很是耐看，用着也尽显高端。
柳宗明虽然在收藏古玩方面没有显现出特别的爱好，但还是有此倾向的。记忆里他只有一次提过想要弄一套英国的骨瓷茶具，而那次，季楠正好在场。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有再想骨瓷的事了，竟不想，今日他居然弄了一套回来……
失神了片刻，柳希然将那套包装得很严实的骨瓷取了提在手里，关上车门，随即就回到了房里。
柳宗明和夫人收了季楠送的新年礼物，说不出有多高兴，也说不出有多别扭，很客气地招待了他。虽然大家都没什么话可说，气氛也怪怪的。
——不说他和柳希然的关系，单单从辈分出发，一下子从平辈人变成了父与婿，怎么着都会令以前称兄道弟的两人颇显不自在。
自打季楠患上毒瘾之后就没有出现在大众眼里了，成为了标准的“宅”，除夕这天还是他第一次来柳家，之前没有同柳希然一起向柳家夫妇说出那份心，一直都让他愧疚，现在坐在了一起，准备了很久的话，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上的团圆宴是季楠下厨弄的，从洗菜削肉拌盐下锅，到最后的成品出炉上桌用餐，都由他一把手包办。
柳希然在客厅坐不住，拗了季楠的话去厨房给他打打下手，虽然两人在厨房的气氛也有些怪怪的，但总好过老妈不断询问他两人在一起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看春晚是每年除夕夜的必备休闲娱乐之一，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好后，大家便相继入了席，品点小酒吃着菜肴，外加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气氛很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