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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现耽]掌上明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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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莲花他儿媳妇八个月身孕,挺着大肚子将县长堵传达室里。张莲花指着儿媳妇的肚子:“我这可是三代单传!谁敢碰着我家这个宝贝,我就和他豁上了!刘县长,我就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这些人接上水电!”
  周围一群姑嫂妯娌一拥而上,一个个横眉怒目,膀大腰圆,把他堵在门里:“说吧,我们的房子什么时候量!我们也不是占着地方混赖,但是一辈子的心血才换三万块钱,租房子都不够你让乡亲们怎么活!你们卖的地呢?赚的钱呢?都让你们吃了吗?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我们坚决不走!”
  张莲花跳到桌子上:“呸!给我钱我也不走!多少钱都不卖!我一辈子就长在这块地上,谁敢赶我走!乡亲们,别听他们忽悠,先拿下这个县长再说!”
  本来刘县长一个劲在劝说安抚民众的情绪,就是说破了嘴也没人听。结果张莲花一煽动,更是火上加油,直接引发了暴动,闹得人仰马翻。等公安警察来的时候,刘县长已经头破血流送医院了。
  霍家铭来到清乡的第一天,就又是一场轰动全市的流血事件。
  这对霍氏无疑是雪上加霜。
  清乡这块地他是买了,然而当地的民众矛盾非常激烈,清乡,地处偏僻,民风保守,老百姓们一辈子土生土长的地儿,就算拿千金来换也不一定会走。何况是地方上施压,闹得民不聊生。
  这怎么说都是一门赔本买卖,当时他买下这块地,也只是不想它落入别人的口袋。
  这,终究是他的故乡。
  第一天,霍家铭就带着东西慰问县长去了。这烂摊子最后还得他自己来收拾。
  二十四
  唐明玉玩了一天,莫云便骚扰了一天。男孩的热情像个燃烧的大火炉,他去哪对方跟到哪。经常见唐明玉逃也似的和他转圈,最后被纠缠得无奈了,也就任他胡闹。他能够感到莫云是在和他闹着玩,并没有多少真心。对待这种一时冲动的爱慕,唐明玉没放心上。
  夜晚,城堡的天空绽放着绚丽的烟火,莫云趁其不备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唐明玉目瞪口呆地回头,在他身后,周闵炜无奈地微笑。
  唐明玉彻底傻了:“你怎么来了?”
  莫云道:“谁啊?”
  周闵炜走上来道:“霍总要我来接你。”
  唐明玉不安地往他身后瞧。
  周闵炜笑道:“他没来。”
  唐明玉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又有些失落。
  “走吗?”
  “嗯。”
  莫云拉着他的手:“你去哪啊?”
  唐明玉费力抽出手:“我要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喂!”
  唐明玉走出几步,又回头:“帮我和慧姐说一声,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唐明玉!”
  青年没有回答他,他就像只放出笼子的鸟,到了时间,就会又回到笼子里。男人派车来接他,想必是什么都知道了。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一顿责罚还是继续无声的冷遇。
  唐明玉不知道。
  他有些迷茫。
  过了许久,窗外树木的黑影往后飞速越过。
  唐明玉迟疑地问:“我们不是回家吗?”
  周闵炜道:“霍总在出差,要我带你直接过去。”
  “哦,很远么?”
  “还好。”
  “他说要带着我么?”
  “是啊。”
  唐明玉心里又活过来了,蠢蠢欲动,不得安宁。男人要带着他,男人要见他,他还是需要他的!
  唐明玉品味着这一丝丝甜,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也似注入了神力,变得红润起来。
  他磕磕绊绊地道:“刚才、刚才的事,你能不告诉他么?”
  周闵炜笑:“刚才什么事?”
  唐明玉尴尬地不说话了。
  周闵炜猜了个大概,神秘地道:“放心吧。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这边,其他方面就不好说了。”
  唐明玉暗悔道:“早知道就不出来玩了。”
  周闵炜一笑,继续开往清乡。
  一路上唐明玉都焦灼不安,他一会兴奋,一会失落,一会又害怕,胡思乱想,生怕男人会生气。他想了许多种应对的方案,但每个都显得那么拙劣,漏洞百出。在男人面前,他是连撒谎都不会的。
  随着时间的拉长,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心里的焦灼就增加一分。到最后索性破罐破摔。算了,老实坦白吧,说不定认错态度好还可以获取原谅。
  这么想着,酒店也到了。
  凌晨,陌生的小镇到处漆黑一片,酒店劣质的荧光灯闪烁着,随时都可能在黑暗里灭掉的样子。这座城镇,所有人家很早就沉入了梦乡,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远处山峦叠嶂,树木葳蕤,冷静的街道碾过汽车,混合着几声狗吠,寂静得像异外时空。
  唐明玉站在这庞大的静谧里一时怔住了,周闵炜在前面招呼他,门口站了几个人在说话,似乎男人也在那里,烟头的火光时明时灭。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迫不及待想奔向他。
  他小跑几步,冲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去。男人站在晦暗的灯影里,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和那些人商量着事。
  他提着包跑过去,男人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唐明玉小声道:“我来啦。”
  霍家铭终于看了看他:“嗯。”
  “首先还是得解决钉子户的问题,他们杵在这,我们怎么开工?”
  “那就给他们钱嘛!挨家挨户去劝,我就不信钱砸下去他们还不走。”
  “那之前的拆迁户呢?你这样对人家又不公平了。同样的平方面积换的钱不一样,按下这头那头又起来了,这不是闹吗?”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们赖着不走?”
  “主要是张莲花一家,那家老太太太难对付了。现在就算给她多少钱,她也不会走。”
  “唉,霍总你怎么说?”
  霍家铭抽完最后一口烟,手指捻灭了火光:“不早了,大家先都回去吧。明天再说。”
  唐明玉站在男人身边,什么都听不懂,但他知道男人谈着事,还是不打扰比较好。
  他看着男人手里捻碎的烟头,怕他伤到,掰开男人的手,把烟灰都小心倒在自己手里,心疼地搓了搓男人的手指。
  霍家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唐明玉把烟灰倒掉,直接两只手和在掌心揉搓。温暖的触感,抚平他手掌的纹路,周围的人应和了几声,慢慢散了。
  男人问:“玩的好吗?”
  唐明玉抬头道:“您还疼吗?”
  霍家铭抽出手,按在他颈后往里面走。
  唐明玉好奇地观察着四周,说是酒店,不如说是个农家院。里面南北朝向的屋子,两层小楼,一个不大不小的天井。南边是厨房,此时还灯火通明,楼下是老板娘一家人住,楼上几间客房。院子里拴了一只狗,见到唐明玉就狂叫。唐明玉连忙躲到男人身后去了。
  周闵炜带着他们从楼梯上去,走进客房:“霍总,一切都安排好了。要不要让他们做点饭来?”
  霍家铭回头问:“你饿不饿?”
  唐明玉点头。
  “给他两个菜,一碗米饭就行了。我不吃。”
  “你够吗?”
  唐明玉拼命点头。
  周闵炜迟疑道:“您今天还没……”
  霍家铭摆摆手,周闵炜出去了。
  唐明玉打量着这间屋子,虽然院子里混乱不堪,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张欧式铁艺床,坠着小碎花的窗帘,小餐桌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餐具,还有一束鲜花插瓶,外面则是宽阔的阳台和仰头就可以看到的漫天星光。
  他一下就喜欢上这里了,好奇地在屋子里转转看看。门声响,老板娘端了饭菜来,乡下地方照顾不周,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他谢过老板娘,对方摆了满满一餐桌,鸡鸭鱼肉,乡下小炒,还有两海碗米饭。
  老板娘唠了一会磕,终于走了。他一个人敷衍了这些时候,男人全无动静。他只好过去请:“您也吃点吧。”
  霍家铭处理着工作,头都没抬。
  原来还是这样……
  在别人面前男人还会和他说几句话,独处则又是不理不睬。
  不过,他来的时候心里有准备了。不管他怎么冷落他,他都不会气馁。
  唐明玉挽住男人的胳膊坐他身边:“就当是陪我吃点好不好?”
  霍家铭审视的目光转向他,他到底有几张脸?又在隐瞒他什么?不过如今焦头烂额的情况,他没心情对付这个家伙,只能先把他绑在身边。
  唐明玉被他盯着,心虚地移开视线。男人冷笑。
  肚子实时地咕噜了一声,唐明玉羞惭地低头。
  霍家铭道:“吃饭吧。”
  炒得脆脆的干煸芸豆、一小碗鸡汤飘着香菇丁,鸡蛋配着野菜青涩的味道,还有一尾肥硕的红烧鱼。
  唐明玉仔细地挑出刺,将一小碟完好的鱼肉放在男人面前。
  一面自己吃一面还给男人夹菜,霍家铭烦躁地:“吃你的吧。”
  唐明玉埋头扒饭,不屈不挠地又给他盛了一碗汤。男人被他伺候惯了,有脾气也发不出。
  “您怎么来这里出差了?”
  霍家铭蹙眉:“我不能来?”
  “不是,这里好安静哦。好像是乡下地方,您在这里还有项目吗?”
  霍家铭瞪了他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唐明玉无奈地笑笑,敏感地觉得男人的心情不太好。
  吃完饭,简单洗了个澡,唐明玉换了衣服上床。没想到这铁艺床一上去就咯吱发出偌大的声响,他吓得愣在了那里,霍家铭鄙视的目光看来,唐明玉尴尬地:“床好像不太好……”
  尽管男人千头万绪,一整天都是糟心事件,还是被愚蠢的唐明玉神奇地安慰了。
  翌日唐明玉一觉醒来,男人已经不在房间了。从二楼阳台望出去,整个小镇显出了它真实的原貌。青山远黛,郁郁葱葱,一层层春种的梯田抽出幼苗,油菜花像野草一样爬满了山头,一条公路笔直地通向山间。那就是昨晚他们来时的路,零星几座房子,他们这个小楼算是最辉煌的建筑了。院子四周也栽种了菜园子,泥土的芬芳混着晨雾的清冽,沁人心脾。唐明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
  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在几个村干部的簇拥下从下面的园地爬了上来。他穿着打扮都很普通,手指夹着根烟,鞋子踩了泥,像这里所有当地人一样杵在那商量事。看得出,那几个干部都待他颇殷勤。他是清乡难得的贵人,出钱为他们改变贫苦现状,他们的政绩都绑在这个人身上,怎么不感恩戴德。
  众人商量了一通,还是决定先从张莲花一家入手,解决了她就解决了大半问题。
  霍家铭是极不想回清乡去的,如果他想去,也不会拖了这么久。
  二十多岁离家,他再也没回去过。
  如今是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了。
  这块贫瘠的土地,越往里走越熟悉,二十年来没有丝毫变化,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镌刻着旧有的痕迹,像阴影一样跟了他大半生。
  这里离清乡还有几里路,他就已经隐隐有躁郁的症状,如果看到那一家人呢?听到他们的声音?他拒绝去想。
  “张莲花一家就驻守在村口,我们最好趁着她下午去姚家口打水,好好劝劝她家里人。”
  你看,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恶心。
  霍家铭忍住内心的厌恶,面不改色道:“那就下午去看看吧。”
  唐明玉远远看着男人的鞋子一遍一遍在路牙石上磕,极爱干净,避开周围的一切。男人一口紧一口地吸烟,烟灰落在手指上飞飞扬扬,脚踢在石头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在人群里烦躁的样子。他知道男人的耐心已经濒临告罄,他是受不了这里了!
  他受不了这里的贫穷,受不了这里的鄙陋落后,受不了修不到村里去的那条公路,每当下雨的时候,他都要淋着大雨推着女人的三轮车,泥水像蚯蚓一样纵横交错,越推越往里陷。每次都要折腾好几个时辰,但每次都必须他去。女人的暴脾气要将屋顶掀翻,追着他在大雨里跑了三里地。
  都说乡下人善良温厚,他从没领教过,他身边的人自私、刻薄、工于算计,在天命和生活的压迫下最终如狼般彪悍狡猾。
  他不喜欢清乡,这里没有他一丝美好的回忆。
  唐明玉见人差不多散了,穿着睡衣就急不可待跑了下去。男人还在菜园子那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吞烟吐雾。青年从后面过去,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霍家铭蹙眉:“起来了?”
  “嗯。”
  男人想甩开他别起腻,奈何青年牢牢抓住了不放手。
  两人一起站着,也就这么着了。早上的冷风吹在身上,在万物复苏的势头中似乎还有些寒意。唐明玉牢牢抓着男人的手,温柔地摩挲交缠,握住了就不会分开。
  霍家铭道:“我下午出去一趟,你在这别乱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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