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_舒三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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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教官的凌厉的目光,连忙噤声,不再回话。
简成烨听见底下没有声音:“你们跑步我有一个要求,不求速度,但是要保持队伍的整齐性,出发时什么样子,回来时什么样子,要是有人想出风头,证明自己跑得快,导致队伍散了,我不会单罚一个,一起罚,你们是一个整体!另外跑时喊‘一二一’,别喊到后面没有声音了,都听清楚了吗?”
异口同声:“听清楚了。”
简成烨:“早上没有睡醒吗?”
提高声音道:“听清楚了。”
简成烨:“开始跑。”
队伍出发,简成烨余光瞄到走向操场的傅泽安,待他走近:“你怎么来了。”
傅泽安:“看新兵训练情况。”
看到一会功夫跑了半圈的新兵:“你有没有瞧得上的好苗子。”
轻视的扫视一圈:“以后可能会有,现在暂时没有。”
新兵队伍跑到操场正对面,队伍中一个人踩了前面一个人的军鞋鞋跟,前面那人啪的直接摔地上。
操场是沙石填平的地面,不是塑胶跑道,到面上不少尖锐的石子儿。
这么直挺挺的摔下去,膝盖肯定伤的不轻。
队伍见状稍微停顿一秒,简成烨喊道:“加罚一圈。”
摔倒的新兵连忙爬起来不落队。
跑圈的数量逐渐增加,一直到下午,可以看见新兵在操场跑步的身影。
下午训练结束,傅泽安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从医务室出来。
无意间看到,操场台阶上,坐着一个身影,头弯曲埋于膝间,缩成小小的一团。
以前对这种事情他不会管,但他现在是指导员,要关心新兵的一举一动,包括思想状态。
走到他对面,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对我说吗?”
言冬吸吸鼻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借着夕阳的光,看清他的脸,连忙起身:“傅指导员。”
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言冬:“今天训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事情。”
傅泽安:“既然是小事情,说给我听应该没问题吧。”
言冬:“今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我小声抱怨了一句,教官听见了,全部都要罚跑一圈,左边的人掐我大腿,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都是我害得他们所有人都要罚跑,下午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到处跟人说,现在大家都讨厌我,我就是一个拖后腿的。”
说着说着,情绪逐渐低落。
傅泽安轻笑:“那你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拖后腿的吗?”
言冬拔高声音坚定道:“当然不愿意!”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做一个拖后腿的 Loser。
傅泽安:“你绝对想象不到,我18岁的时候还是一个体弱的病秧子,那个时候别说操场跑步,就是让我在太阳底下,晒上半个小时,我都可能会体力不支晕过去,18岁后我参军了,并且有了我自己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我一直在努力,包括现在,既然不愿意做一个拖后腿,从明天的训练开始,多咬牙坚持,少开口说话,做自己的强者!”
他十八岁以后的信念是简成烨,心里曾痛苦有过放弃的念头,但行动从未放弃过。
言冬不确信道:“我真的可以做一个强者吗?”
傅泽安:“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没有人会相信你。”
言冬霍然起身,对着晴朗的天空伸出四个手指,大声喊道:“我言冬,对着天空起誓,从明天的训练开始,多咬牙坚持,少开口说话,做自己的强者,我不仅要做自己的强者,我还要保护别人,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
大声喊完,舒服多了。
话题越聊越远,言冬凑到他耳边,确定操场四处无人小声道:“傅指导员告诉你一个秘密,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傅泽安:“好。”
言冬仍不放心:“你发誓,保证不告诉别人,要最毒的那种誓言,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傅泽安:“我发誓,如果我将这个秘密说了出去,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这个誓言够毒。
言冬低声道:“我的父亲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在我小时候,他在战场中牺牲了,母亲经常看着照片怀念父亲,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迷彩军装,腰挺得笔直,从那天起,我发誓我要和他一样做一名优秀的士兵,可是我离部队身高还差一点点,体检量身高的时候,我趁人不注意偷偷踮了一下脚尖,刚好达到,我才幸运进了这里,能进入这里我感到很幸运,可别人都很优秀,我感觉自己就是侥幸进来凑数的。”
傅泽安知道这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自卑。
就像小时候他只能在暖房里弹钢琴,而别的小朋友却能够在阳光底下打篮球。
傅泽安:“既然你能够如此幸运的进入这里,说明幸运之神是眷顾你的,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怀着一份感激之情,在训练的时候也偷偷踮脚尖,要别人只能仰望我。”
言冬不太明白:“训练的时候怎么偷偷踮脚尖,在鞋里偷偷放一块增高鞋垫吗?”
傅泽安被他逗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趁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练习。”
解释过后,下子明白其中的意思。
拍手叫好,一个四字成语脱口而出:“笨鸟先飞,就跟笨鸟先飞一个道理对不对。”
傅泽安:“是的,至于那个人在训练中掐你的事情我会向教官反映。”
言冬:“谢谢你,傅指导员,从明天开始,我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以后战场上会出现一个优秀的言冬。”
脑海中脑补道。
他穿着迷彩军装,胸口带着一朵大红花,从一辆军绿色的皮卡车上跳下来,路旁边站着邻居亲戚夹道欢迎他回家,他母亲在最中间可劲夸他。
以前欺负过他的人都无比的崇拜他,想到这个画面嘴角不停的往上扬,原本露出的四颗牙齿变成八颗。
聊了会儿与言冬分开。
没有直接回宿舍,去往新生宿舍,这个时间段大部分都在澡堂洗澡,不知道他是否在宿舍。
宿舍门没关也没有开灯。
六个人的宿舍此时只有两个人,一人在窗边擦头发,沈云帆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擦干,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在床边叠外套。
看见他出现在门口,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傅指导员好。”
傅泽安:“你们各忙各的,我来这没什么事,说完就走。”
各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做手中的事情。
可多少与之前有些不一样,窗边的人擦着头发目光一直往傅泽安身上瞄,想看他来宿舍干嘛。
光被一个身影挡住,沈云帆抬头道:“傅指导员有什么事吗。”
傅泽安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放在他的床边:“上午训练的时候你摔了一跤,夏天高温加上训练容易出汗,伤口易感染,袋子里装了络合碘棉签纱布,不知道伤势有多重,还买了一些消炎药,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书。”
沈云帆:“谢谢。”
傅泽安:“不用谢,好好休息。”
傅泽安一走,擦头发的男生立马围了过来:“云帆,傅指导员对你真好,特意来宿舍送药给你,你俩是不是私底下认识啊。”
沈云帆折开白色的塑料袋查看里面的药品,听到这话顿时羞红了脸:“我和傅指导员以前不认识,别瞎说。”
嘻嘻一笑继续擦头发。
人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却发现宿舍的灯亮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新兵营能够随意进他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在001,他们有很多战友,但是和简成烨关系好的只有他一个人。
每一次出任务他俩都会是搭档。
傅泽安推开门看到简成烨坐在他书桌的椅子上,转身关门:“起身,我要写东西了。”
简成烨闻言起身让出书桌的位置。
隔着裤子的布料能够感受到椅子的热度:“你把我椅子都坐热了。”
简成烨:“嫌弃就别坐,换条椅子。”
傅泽安:“我宿舍只有一条椅子。”
身后高大的背影完美的挡住一大半的灯光:“你挡住我光了,我看不见,坐我床上去。”
简成烨双腿叉开坐在床沿边,看着他写字是挺得笔直的腰板:“我刚看见你从医务室出来,在宿舍等你将近一个小时,去哪儿了,看气色不像是生病了。”
停下手中的笔,扭头回道:“上午训练的时沈云帆摔了一跤,我去医务室拿了一些药给他送过去了。”
简成烨:“又不是低年级的小朋友,不过是摔了一跤受了一些小伤心,并没有那么娇贵,哪用得着你一个指导员亲自送药去他们宿舍。”
傅泽安:“小伤口也会影响训练。”
简成烨:“你爱管就管,我反正管不着你,早点休息。”
傅泽安:“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今天下午我在操场碰到了言冬……”
陈述他被掐的事情,对于他的小秘密一句都没有透露。
简成烨:“我会处理好。”
第4章 第 4 章
军训第四天。
言冬左边的人当众点名出列罚做一百个俯卧撑,并且向他道歉,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罚他,但言冬心里一清二楚。
连续四五天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不是站军姿就是罚做俯卧撑,俯卧撑一百个起罚。
下午训练结束。
殷旭揉着发酸的胳膊,越想越来气。
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东张西望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在外面,关上宿舍门,招着同寝室的五个人小声道:“我们这几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天天在操场上面晒太阳,什么都没有学到,他心情好就放我们一马,他心情不好专挑毛病,罚我们做俯卧撑,咱就让他这样舒舒服服的折腾我们吗?”
寝室长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要搞事情:“旭,你有什么好想法。”
殷旭:“今天晚上我们用傅泽安的名义把他约到操场左侧的那棵大樟树下,那边我观察过了,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右边地上堆放了一些木板破旧的杂物可以藏人,到时候他一出现,麻袋一套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打完就跑,我就不相信他能知道是我吗。”
“要是打不过被发现了怎么办。”
殷旭:“双手难敌四拳,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知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我就不信他一个教官而已能放倒我们六个,…给句痛快话,这事你们到底干不干,要是不干,我找其他人去了。”
见他们犹豫不决,下最后一道狠剂:“想一想这四天他是怎么招呼我们的。”
寝室长想到这里,痛快地一拍桌子:“谁在家里不是小祖宗,父母的心肝宝贝,怎么到这里连根草都不如了,这事我要参与。”
有人带头,其他的人立马跟着点头。
简成烨听到传话,晚上如约出现在操场。
不紧不慢的走到大树底下,离目的地二十米远的时候,感受到一群小兔崽子的气息,心里的疑惑一下子想开了。
他来的路上还在纳闷,泽安有什么事,不能到他宿舍说,一定要约在大树底下,原来是这群小兔崽子在搞鬼。
走到树下,卷起手臂衬衫的袖子,背靠着杂货堆,给他们充分的下手机会。
殷旭见他背过身子,双手拿着麻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的背后。
麻袋刚举到他头顶还没有套下去,手腕被人紧紧揪住,一个过肩摔紧接而来。
其他人见状顾不了那么,围上去帮忙,没一分钟功夫,全部打趴在地。
简成烨整理着并没有多凌乱的衬衫:“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不能过了,这种小把戏太低级了,不够高端,我小时候就不玩了,有想法是好事,但一定要打探好军情,实力悬殊太大,有想法等于送死,今天不跟你们一群小屁孩儿计较,回去一人一份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
简成烨挑的身上敏感的地方打,伤不重但够痛。
六个人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看着他白衬衫一丝不苟,你说气人不?
被教训一番,屁话都不敢说。
拍拍身上的灰,灰溜溜的回寝室。
找人诉苦都是有苦难言。
六个人在一个人手里没有撑住一分钟,全部打趴,还被羞辱手段不够高端,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不要面子啊!
日常站军姿晨跑,两个星期的时间,走正步等一些基本步伐已学会,新兵们无数次拖着疲惫的身子,没有灵魂的走进宿舍。
两个星期的时间相处,被罚过多次的新兵摸清了简成烨的秉性,说一不二的铁血教官,在他眼皮子底下无人敢造次。
下午训练结束。
傅泽安手里拿着一件外套与本子,走到简成烨宿舍门口准备敲门,手还未敲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