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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花好-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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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狠劲是真真切切的。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玻璃球砸在地上。
  花常乐抓着岳无缘的手,也不在乎脸上火辣辣的痛,直直逼问:“你发什么疯?”
  岳无缘虚着眼,嘴角上扬,张扬地宣告自己的恶劣性格和不屑情绪:“对啊,这很正常。”
  一个万恶不赦的罪人,这恶劣至极的行为和张扬跋扈的神态就像标准配置。
  花常乐咽下这口恶气,攥着岳无缘的手腕紧紧不放,他知道岳无缘在激怒他——故意的,他知道岳无缘就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但他不要这样。
  “对,你就是这样,我也就是想看你这样,你现在好好的……”
  “好了,你看完了,可以滚出去了,记得把门关上。”
  花常乐没松手,反倒是握得更紧了,他盯着岳无缘的眼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听、真、话。”
  “啊,什么真话?”
  “你还喜欢我吗?还在意我吗?”
  听到这里,岳无缘大笑起来——他用尖锐、刺耳又疯狂的声音放声大笑:“你是不是被我骗傻了,我一直在利用你啊,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人质。”
  花常乐咽了口气,点点头说:“对,我是你的人质,你的掩体,你虐待和戏耍的对象。”
  岳无缘笑着说:“你看你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吗?认清现实,早点回家,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我这种人渣上。”
  花常乐继续点头,却没有放手,他把岳无缘压在椅子上,膝盖顶着那人腿间,整个身子前倾,阴云一样覆了上去。
  这个富有暗示性的动作让岳无缘明白了什么,他揣测着问:“你想报复回来?”
  花常乐吻着他额前的碎发,嗅着药物的味道,说:“当然,不然我费尽心思进来干什么,可不就是要好好跟你算账。”
  “哦,请便”岳无缘张开双腿,狡黠一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也不好。”花常乐吻上岳无缘的锁骨,刻意撕咬、吮·吸那里敏感的皮肤,留下粗暴的吻痕。他说:“只要你还在这个鬼地方,我就不开心,也不好,你把我骗得这么惨,我俩的账一辈子都算不完。”


第五十九章 醉生梦死(二)
  他们肌肤相贴,体温相传,他们动作间带着柔和细碎的声音,所有的情欲都被覆在柔软的阴影之下。他们相吻,交叠的唇舌似乎在升温,没有发情期,没有被控制的性欲,他们十指交扣,拥抱在欲望的空窗期。
  这不是依靠外环境规定的,这是自然的情欲,因为他们肌肤触碰,因为心。没有激素药物和腺体,他们只是拥有彼此,拥有情愫,不属于alpha、beta和omega,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命运制定。
  突然岳无缘睁大了眼睛,他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花常乐握着他的脸颊,拇指进了口腔抵着牙关。手指一进去,就被岳无缘咬着,咬得他又疼又刺激。
  岳无缘穿着白色病号服,花常乐解开岳无缘的上衣扣子,又脱下岳无缘的裤子,像初学者一般扩张alpha的穴口。这有些困难,以前他们做爱总是岳无缘自己做前期工作,现在他发现自己对性的知晓少得可怜。
  一开始他太过用力,痛得岳无缘死咬着他的另一只手,他问岳无缘是不是很痛,岳无缘憋气着点头。他费了好些功夫才把穴口扩张到能够交媾的程度,可进去的时候他还是被紧致的肠道夹得怨苦。
  疼痛是相互的,岳无缘也痛得吸气,甚至抱怨了一句:“你惩罚的技术真烂。”
  “所以才叫惩罚啊。”花常乐说。简直是吃力不讨好那种惩罚。
  因为没有润滑剂等工具的协助,花常乐自己也不敢大幅度抽动。所幸性交是一种越是前进越是轻松的活儿,在肠道内小心探索了一阵子后,被扩张的肠壁也适应了性器,痛感渐渐被快感取代——对他们两人都是如此。
  他感觉对方的内壁习惯了异物,便开始更重地抽动阴茎,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摩擦中他们相互传递快感刺激,肌肤接触,零碎呻吟沉浸在浪漫时刻,他们的肉体越发温暖,越发疲惫,但谁也没有松手。
  交合变得激烈,岳无缘被顶到敏感带,刺激得叫了出来,生理性眼泪和薄汗覆在他秀气的脸上,他的肌肤像初春的樱一样泛着粉色。
  花常乐摁住岳无缘的腰胯,又借力向前顶了一下。
  如他所料,岳无缘泄出呻吟,眼泪随着面部轮廓淌到嘴角。他断断续续小声问:“你在这……知道他们会……看着你吗?”
  “我不在乎。”花常乐紧紧捏着岳无缘的腰,说道:“我在乎的是,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他仰起的脖颈,伸长,后颈的管子缩在颈间空隙。
  “好吧。”花常乐重重攻击着对方的敏感带,报复一般用动作表达不满,可惜岳无缘执拗,永远不会真的松口。
  他们在疲惫中迎来高潮。岳无缘先被插得射精,他红着脸望着下腹一片狼藉。
  花常乐用纸巾帮岳无缘擦去腹部的精液,那时候他的性器还埋在岳无缘的身体里,他隐隐约约能看见勃起的根部陷入对方的穴口,而他擦去岳无缘小腹的精液,着力点在腹部,按着纸巾一擦,那人的肠壁就敏感地收缩。
  他急促抽插了几次就出来了,拿着纸巾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岳无缘问他:“怎么不射在里面?”
  花常乐说:“那样你不舒服。”
  岳无缘说:“没关系,反正你走后他们会把我从里到外清洗干净,关在笼子里用高压水枪冲,反正我都要受那种罪……”
  还没说完,花常乐就把他按在椅子上,让他乖乖坐好。
  岳无缘瘫在椅子上问:“那你,还要吗?”
  “不了,保存体力。”花常乐说,然后穿上了裤子。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你好烦啊,我说过了。”
  花常乐叹了口气,拿出岳太太给的护身符,那是一个黄色锦囊,上面还有红色刺绣。
  “你妈妈给你求了护身符。”
  “嗯?”
  岳无缘准备拆开看,看了一眼就被花常乐阻止了。
  “护身符拆开会被诅咒啊,会很倒霉,所以别做傻事。”
  “不用担心,反正之后他们会搜走的,不会让我带着。”
  花常乐没法再说什么了,这是规定吧。
  他说起岳无缘房间里的日记和书,他说他理解岳无缘的过去了。花常乐一直劝岳无缘想开:“这种事情不是你的错,那时候你还是孩子。”
  岳无缘连连摇头,然后垂着脸回避。
  花常乐继续说:“但你杀人就是有罪的,人没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杀人无法让人得到幸福,使人不幸厌世的是他们的环境,他们……他们只是无法改变环境。”
  岳无缘望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地下。
  花常乐皱着眉头问:“你就不能别这样回避我吗?”
  岳无缘说:“不能。”
  花常乐说:“好吧,你确实厌世,你有罪,你有受虐倾向,你不能控制自己,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变好。”
  岳无缘指着天花板说:“你瞧,我现在到了我命中注定要来的地方。”
  “不,你不是作为实验品而生的,你是独立自由的个体。”
  “我的自由意识是靠别人的命堆出来的,你说我是不是该死。”
  “我相信你。”
  “我不需要,真的,我就是该死。”岳无缘的情绪有些失控,但他依然属于被控制的状态,他坐在椅子上,身体虚弱。他说:“其实被关在这里也好,我觉得我还有些用,他们研究我,我可以活下去……活着受罪。”
  花常乐说:“你不需要这样。”
  岳无缘苦笑:“但是这个世界没给我别的出口啊。”
  “那么,”花常乐问,“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岳无缘笑了。
  “对不起,我不爱你,也不爱我自己。”说完,他把手伸到后面,强行拔下管子。
  机器发出警告音,血沿着后背汩汩流出,岳无缘咬紧牙关,试图挖出他后颈的人造腺体。那东西是罪恶之源,他失控的邪恶器官,他憎恨的狂乱自我。
  花常乐惊得说不出话,连忙上去阻止岳无缘,可岳无缘硬生生要挣扎。
  岳无缘的手上全是血,情绪也不稳定,他还带着哭腔叫着:“是,我该死,我不配被你爱,也不配爱你。”
  “不要这样,阿岳。”花常乐攥着岳无缘的手腕,亲吻那满是血的手,说:“别伤害自己,不管你怎么想,我爱你,我爱你的的每一部分,包括最糟糕的那部分。”


第六十章 醉生梦死(三)
  岳无缘埋在花常乐的颈间,被汗液湿透的头发挡着了脸,他抽泣着,止不住唇音颤抖。直到急救人员进来给岳无缘止血,他们才分开。
  领头人是个戴着蓝色口罩的女医生,他们把岳无缘推上担架,就匆匆送往急救室。花常乐拉住女医生,把《腺体:生物控制器》的笔记交给她,恳求道:“如果可以,请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他,拜托了。”
  女医生随意翻了一下,抬眼一望,便说:“腺体是连着人体生命系统的,正常人如果受到这种程度的创伤,多半会死掉。”
  “他不一样,”花常乐说,“他的腺体是后来植入的,和我们不一样。”
  女医生冷漠地说:“我只能尽我所能负责抢救,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花常乐最后还是把书塞给她了,说:“如果有需要,请查看里面,我不懂生物和医学,但你们明白。”
  女医生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书,却没给花常乐什么好脸色。这些生活在密闭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总是顶着一副冷脸——从外冷到心核。
  由于突发事故,原定两小时的会面时间提前结束。花常乐请求留下等岳无缘脱离危险,但工作人员拒绝了他。
  “这不符合规定。”接待的男人道出机械般标准的普通话,转身便把花常乐拦住,他白色的身影立在前方,做了一个标致的邀请手势并指向会议室的门口。
  无可奈何,花常乐只能去找方老先生商量“资料交易”。
  花常乐来到会议室,这里只有方老先生一人。那人站在内窗前背对着他,冷光打背影上,透着一股寒意。花常乐敲了敲门,小声试探道:“我进来了。”
  方老先生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有些阴翳,却硬生生要堆出笑意。
  花常乐感受不到善意,相反,他感觉心里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堵得窒息。他说:“我可以交出研究资料和TOFFEE,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你们会对岳无缘做什么?”
  方老先生眯着眼,惯性地摩擦白色的胡茬,说道:“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用吗?”
  花常乐迎面对上:“我是他的家属,我有知情权。”
  听到“家属”一词,老人笑了。“岳无缘”这一身份已经被法律剥夺了,也不存在什么家属。实验品的亲生父母都已经死去,至于花常乐,只是一个虚假的人形掩体。老人没有说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他只是用刻意为之的微笑表述嘲讽。
  花常乐说:“你们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你没有选择。”
  方老先生摇头:“没有选择的是你,为什么我一定要你的东西?岳无缘已经是个死人身份了,至于那个人,他在我们眼中不算一个人。”
  花常乐上前一步,自信地说:“你们缺乏成果,有人跟我说了。”
  老人的笑凝固了。
  由于职业习惯,花常乐快速捕捉到对方的失策神态,乘胜追击:“我猜蝴蝶计划失败了。”
  老人眉头紧皱,片刻后就佯装轻松叹了口气,不住摇头。
  花常乐质疑道:“我还记得你们抓岳无缘的时候放出的怪物,它裂开了,那可不是什么完美生物。”
  方老先生说:“那就是。”
  花常乐用更大的声音说:“那是怪物。”虽然这事情不是靠谁的声音更大来决定的,但他知道自己在气势上不能输。
  “只是你不能理解,他们不能理解,新型γ和χ是完美的,他们是永生体,是永远幸福的。”
  ——永生体。
  花常乐知道,自己已经套出一些话了,他兴奋起来,甚至微微战栗。这很正常,在危险中他必须对环境保持警觉,但上升的肾上腺素在迷惑他的镇定情绪。他带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恐惧提出下一个问题:“您以为——什么是幸福?”
  “欲望的终点,”方老先生说,“算了,你也不懂。”
  “我可以不懂,”花常乐说,“但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研究那些‘蝴蝶’怪物,你们会怎么研究岳无缘?”
  方老先生打开增强现实投影,指着地上的白色感应区,说道:“你站到地上的白板上,自己感受一下,这个设备能接收你的脑电信号,将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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