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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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致辰点头后要下床,不巧被掀起的床单裹绊住一只膝盖,重心偏移直直向床下摔去。
周继良伸手去拽却拽了空,只得也快速往后去,他摔坐在地上后及时用腿护住了少年的后脑。
齐致辰扔掉手里拖鞋揉着摔疼的胳膊肘躺在周继良大腿上笑的很苦涩:“怎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时我都跟小脑萎缩了似的,笨的很。我没摔到,你呢。”
水泥地面很凉,周继良坐在那低头看着腿上枕着的人,烛光映照下那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熟悉又美好,下一秒他脑子一热按住要起身的少年,快速低头吻了上去。
眼前放大的脸和唇上凑上的温热,让齐致辰第一时间僵硬了身子,随后动了动嘴唇吻了回去。
时隔那么久,这个吻却依然让他们心跳快的不行,仿佛没有主观意识,身体自然的想去接近和拥有,唇齿间的涌动诉说着深情。
周继良在沉闷喘息中将唇移到了怀里人因仰着头露出的白皙脖子上,那一下下轻柔的触碰像是带着某种杀伤力,让齐致辰忍不住颤了身子。
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强,那抹烛光忽明忽暗,齐致辰读的懂男人眼里某种炙热欲望,他知道,同样的东西此时他的眼神里也一定有。他领口的衬衫扣子在周继良手指的抚动下散开两颗,紧接着而来的是带着男人粗重气息的吻,吻的他浑身酥软,他抓着男人衣服的手一动不动骨节分明,不知是想拉近还是想推开。很快他背上和腿弯处环上来的双手带他逃离了坚硬冰凉地面,忽的他与男人一同栽在并不是很宽的床上。
周继良将齐致辰按在床上,少年脸上烧出来的石榴红格外好看,那不停起伏着的胸口装着颗和他一样狂跳的心。他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与少年鼻尖贴着鼻尖,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心里却像是有山洪海啸要将他冲走,他突然想放开手。
他周继良三十出头了,从记事起就没怎么离开过军人的生活,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戎马一生不会有任何的停留,直到他遇到这么个小孩,那清澈纯净的眼眸扣住了他的魂,动弹不得。
那年,九八年,他选择离开少年,他不能停留。
今年,零二年,他再次遇见少年,他很想停留。
可他在这一刻,畏惧了。他很想碰这身下人,却不敢碰,他怕他碰不起,他怕太艰难,他怕会去伤害,他怕会难以挽回,他怕他毁了这个那么好的少年。
迟疑的间隙他的两眼渐渐失神,他又慢慢抬起上身,视线落于少年领口露出的精致锁骨而后又移开,内心的燥热干烧着火,硬朗的脸上黯然了神色。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痛彻煎熬短时间内已将他的力量架空,床上躺着的人伸手来拽他领口使他们胸膛贴着胸膛后,他便再也没有撑起来离开的力气了,他也不想有了。
烛火一跳一跳,空气中蔓延的不仅仅是蜡油的味道。
第51章 不在身边
九八年夏天闷热喜宴厅连排床上的那个特殊夜晚让齐致辰这几年来念念不忘,多少次夜深人静他闭上眼就能复制那晚的缠绵,反反复复越发深刻,并没随着时间褪色。
他记得周继良那双抚慰着他欲望的大手,他记得他窝在周继良怀里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绝妙的快乐。
也许从那时开始,他某种意义上就已变得和其他同龄男生不再一样。每次情欲难耐独自偷着解决时他脑海里想的完全不是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女人,而是那个英明神武帅气高大的男人。
那些隐秘羞耻而与众不同,甚至不能明着形容出来的感觉齐致辰一直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一直怀念并渴望着那种感觉。
在这个烛光淡淡的晚上,面对与始终在他心底的男人独处,他血管里压抑很久的情愫在男人的热吻下全部释放。他喉结滑动,躺在那去解撑在身上男人领口扣子的手指有些颤,心中强烈的胆怯与眼底浓重的渴望相互碰撞让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周继良赤裸了上身后也扯开了身下人的衬衫,露出了那光洁的胸膛,他手劲加大,将那衬衫继续剥离,少年肩膀处裸露的线条在烛火下被镀上光膜,看的他眼球发热。
紧接着他低头吻住了少年,口唇交缠在一起后便是吸吮,啃咬。
两个光着上身的身体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紧紧交缠相拥,他们用力的抚摸,摩擦和亲吻,难耐的粗喘伴随着床身吱呀,他们激动的发抖,在极度紧张下难抑兴奋。
周继良的视线里是少年颤动的睫毛和诱人的表情,他边吻着人边手向下移,覆上那两腿中间硬挺的部位时明显感受到了身下人的一瞬滞停。他停了吻,与少年鼻尖相抵,四目相对,没有话语,只剩喘息,无声的对望像是在询问什么。
短暂停顿以少年伸手去解男人腰带的动作为终止,也是更为激烈的开始。
齐致辰皮肤像是起火了一般,在男人的触碰下更是燃烧起来。他头脑空白,清空了一切的质疑和不确定只想凭着感觉与男人一同坠入一场梦。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如果说四年前互相打个飞机他都能想起来脸热好几天是他还青涩的话,那现在的他要成熟很多。他学会了主动去迎合男人的亲吻,主动去呼应男人的抚摸。
而这正让周继良再也停不下来,情欲浸染下的少年让他欲罢不能。他握住少年腿间涨挺分身撸动抚摸,听着少年不停地轻喘,他想把人狠狠压在身下去占有。在熊熊欲火包裹下,他的动作也开始从轻柔慢慢变得果断。胯间炙热的欲望催的他从胸腔振出粗重短促的呼吸。他完全褪去了少年的裤子,将那两条长腿屈起后向两边分开,忍不住俯身去吻那白滑大腿根上的肌肤,一寸寸的吻一寸寸的啃,惹得身下少年不断醉人轻哼。
突然的被温热湿润包裹让齐致辰伸手去触碰埋在他腿间一下下动作着的男人的头,他是慌了的,他没想到男人会给他做这个,他的手用力的在男人头上抓,可那短短的头茬握不住,男人又弄得他极其舒服。他放缓了腰身,轻仰着头,身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下腹,热流开始一股股汇集,终是招架不住,年轻的身体禁不住挑逗,在男人的口离开后他轻微的颤抖身子后将粘稠浊液释放了出来,精虫上脑的悸动让他放肆哼喘。
确切的说,齐致辰并不知男人和男人能怎样挥霍情感到极致,很快地,后穴处被按摸捅动后抵上来的硬物摩擦让他有些对未知的害怕。但面对害怕他却并没闪躲,而是想要承受不管发生的什么,他背上生了冷汗,还大张着腿,细喘不停。
男人跪坐在那,第一下的挺进很干脆,稳稳的没入半寸,明明也不知该怎么办的心情却敌不过燎原的欲火,听到少年轻叫出声,他的血液沸腾,眼眸轻转,视线看向躺着的人。少年脸色绯红额头冒出了细汗,全身还剩只系着最下面一个扣子的凌乱衬衫,那双纯澈的眼睛分毫没有抗拒的也在看他,眨动间揪着他的心。没多余的思索,他挺进腰身,在少年又一声高起来的叫声中继续送进。
齐致辰紧紧抓着床单,他在男人进入的艰涩过程中忍着剧烈疼痛,咬着嘴唇呻吟出声,仰头蹭着床,感受着后面异物的入侵。
耳边听得到男人低沉的喘,侧头看得到墙上他们频率一致晃动的影子。齐致辰那一刻才明白,他可以不怕疼,可以不怕世俗,只因墙上那一下下进出他的男人轮廓是周继良。
疼痛告诉他,发生的是真的。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确定他们在干什么,远比那些个日夜缥缈无从定论的所谓的情感要实际的多。
他在疼痛中变得越发胆大,与男人一同把激情和疯狂蔓延在这专属私密空间循环放大,用疼痛和快感记住神经里那只因是周继良才会狂乱的踩踏。
迷乱的眼神,酣畅的粗喘,灼热的皮肤,淋漓的汗水,晃动的床铺,都随着那忽明忽暗的烛光填满了整个屋子……
激情褪去后筋疲力尽的乏与外面敲打窗的雨最后承包了夜的尾巴。
听到外面的雨声,齐致辰说:“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雨。”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也掩盖不住沙哑,周继良坐起身倒了杯水。看着齐致辰侧身端着水杯咕嘟咕嘟喝水,他摸了摸少年头发,有些心疼的问:“还疼么。”
齐致辰突然笑了,含着一口水把杯子递回去后把水慢慢咽下,缩回被窝皱着鼻子:“疼。”
周继良回身把床头柜上已要烧到玻璃杯里的蜡烛吹灭后躺回来:“疼的睡不着?”
齐致辰摇头:“还不想睡着。”
周继良笑道:“那陪你说话。”
折腾过后回归现实,齐致辰确实不知说什么,他形容不上来他的复杂心情。
“想好以后要从事什么职业了么?”周继良问。
齐致辰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建筑师。”
“建筑师?”周继良挑眉。
“嗯,想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时能留下点什么,留下我设计的建筑看起来不错。”少年笑出了声,像是说着玩笑话又像是很认真,“被人记住是件很酷的事。”
男人缓缓开口:“按照你说的,我岂不是没什么能被留下记住的。”
齐致辰嘿嘿笑:“那以后我设计的建筑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好了。”
周继良给怀里人掖了掖被角,拉长了声的语气像是在哄着孩子:“好。”
那晚他们又说了好多话,次日睡到自然醒,起来时一上午又已过去。出来吃了些东西后怕贪黑路上泥泞不好开车,齐致辰就让周继良提前走。
外面是阴沉的天,他站在路边看着男人上车,依然嘱咐着:“开车小心。”
周继良坐进车里看着在冷风里缩着肩膀笑的少年,抬手晃了晃:“记得打电话。”
就算周继良不说,齐致辰也会打电话。他是送走男人后第二天晚上从寝室跑出来打电话的。一场秋雨一场寒,他一路上裹着外套快步走。进了门依然像往常直奔里面去打电话时被已熟识的老板娘叫住了。
“哎小伙子你等下,”老板娘边叫住齐致辰边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大袋子:“姓齐是吧,总来打电话的,这有你一包东西。”
“啊?”齐致辰愣在原地,“搞错了吧阿姨。”
“啧,怎么会呢,”老板娘招手示意齐致辰过去:“你不是附近工业大学的吗,经常晚上来我这打电话,那就是你没错了,留东西的人说等你再来打电话时给你。”
齐致辰走过来看着袋子,问道:“留东西的人?”
“等会儿我看看,”老板娘哗啦啦翻着柜台上的一个破本子确认着,“这呢,姓周,一高个子男人,三十岁左右……”
齐致辰完全不用往下听就知道了是谁,他接着问:“什么时候放这的。”
“昨天快傍晚的时候。”
齐致辰接过袋子,翻看后明白过来,肯定是周继良从他这走并没直接离开省城,而是去市中心又买的衣服,怕他不收着才间接放到这个他经常打电话的小卖铺让老板娘转交的。
他快速走去里面拨通了电话,待那人接起来后他本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而是换了平和陈述语气:“你把东西放在这的。”
周继良嗯了一声:“我也不知你们那么大的孩子都穿什么样式的,就让店员按照你的尺码帮忙挑了两件,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穿,天冷了,别感冒,不在你身边,我会担心。”
齐致辰抱着那个大服装袋子,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摩挲着袋子里的大衣,好半天都没说出话,直到对方询问了好几声,他才轻声道:“知道了。”
他的心情与当年接过周继良从镇上给他买的那双帆布鞋时类似,有感谢却也没说出口。那双帆布鞋后来他并没穿上,起初是因舍不得,后来想穿时却已不再是他的码了。
当时他觉得他和周继良之间的情感如同那双帆布鞋一样,都错过了。如今抱着那两件厚大衣,他再也不想错过了。
从那个十一假期后,俩人每晚都会通电话。齐致辰都会跑出去打电话,秋去冬来,那个有些偏僻不算宽敞的小卖铺成了他每天必去的地方。虽然彼此不在身边,却胜似就在身边。
外面下着第一场雪,艾云辉坐在屋里笑嘻嘻问:“小齐,你说你嫂子肚子里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齐致辰撇撇嘴,边洗豆角边回:“我可不知道。”
“猜猜呗,咱俩打个赌啥的。”艾云辉开玩笑。
齐致辰坚决摇头:“不赌。”
楚明珠摸着大肚子慢慢走过来在艾云辉头上狠狠敲一下:“男孩女孩还不都是你的孩子,再瞎打赌看我不打你。”
“行行行我错了。”艾云辉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头。
齐致辰笑看着,忍不住想起他姐怀着李明达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