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_妖然-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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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望!”
生怕他挂电话,我的声音拔高了起来,把旁边的施诗吓了一跳,估计肖望也吓了一跳,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深吸口气,道:“你现在跟辰风在一起吗?”
肖望有些迟疑:“额……”
那边很吵,不像是去KTV或是酒吧的那种吵,而是很多人吼来吼去,骂来骂去的那种,然后我就听到大头的声音:“我操姓肖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老婆煲电话粥!”
肖望回骂道:“滚你妈蛋!是楚沐!”
然后我听到了那边有人暴喝一声:“你他妈的给我挂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辰风。
我呆呆地听着“嘟”地一声,那边毫无预兆就挂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诗见我半天不说话,也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你找肖望干嘛?”
我脑子里乱得很,根本听不明白她说啥,只是重拨肖望的号码,可那边已经不接了,再拨辰风的,也没人听。我想找大头或金毛,可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搜索着电话薄,突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底:郑玉燕。
这还是之前郑玉燕打给我,我习惯性存起来的,自己都忘记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我忐忑不安地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会儿接通了,郑玉燕十分惊疑的:“喂?”
“……是我,楚沐。”
郑玉燕笑了起来:“哟,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呀?不是真打算追我吧?”
“……额,不是,我就想问问,你有大头和金毛的联系方式吧?”
“有是有,你要干嘛?”
“能不能告诉我?我有急事问他们。”
“切,你是我什么人啊?老娘凭什么要告诉你?”
“求求你了,拜托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郑玉燕停顿几秒,突然道:“你是想找柳辰风吧?”
我怔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郑玉燕冷哼一声,道:“不用找了,他们现在估计都没空搭理你。”
我惊讶了:“你知道他们在哪?”
“靠,岂止我知道,全校都知道!你知道劲扬男子高校吧?那学校的校园老大看上了杨晓梅,对她纠缠不休,柳辰风他们今天就带了一群人去谈判了。”郑玉燕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你啊,好好的南海学生,就别再跟他们瞎搅合了。你跟他们压根儿不是一路的,清醒点吧。”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现在都在劲扬高校?”
“操,白痴啊?谁会傻乎乎的到别人地盘谈判?估计是约到什么地方去吧,谈不拢还很有可能打一架,你管那么多干嘛?回去读你的书吧!”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施诗急了,迫不及待地问:“你刚刚说谁在劲扬高中?肖望吗?他没事去劲扬高中干嘛?”
我怔怔地坐了会儿,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可那困扰我的,却只有一点——辰风为什么要替杨晓梅出头?
☆、第四十五章
等我缓过神后,我已经站在柏英高校对面的咖啡店门口。因为是放学时间,附近并没有什么柏英高校的人,偶尔几个,也只是好奇地看我几眼,并没有过来找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会等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安的,不停地抚摸贴着胸口的指环——因为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我只能找了根红绳把指环挂在脖子上,而辰风都是光明正大地戴在无名指上的。每次见面,我的目光都会被他无名指上的指环吸引。不管看几次都不够,不管看几次都只觉得满足而幸福,因为那是独属于我的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有吵杂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感觉。
当下第一反应就是辰风他们回来了,我立刻循声望去。
浩浩荡荡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什么的。声势太过浩大,又都穿着柏英高的校服,路人无比避让的,生怕惹了麻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辰风和杨晓梅。辰风只穿着件白衬衫,衣襟半敞。而杨晓梅的左手臂弯搭着件柏英高男式校服外套。身后大群的人吵吵嚷嚷着,他们却在旁若无人地互相说着什么,因为身高差异,每次杨晓梅抬头说话,辰风都要微微低下头,侧耳倾听。
就这样看着,是那么的般配。
那么大的太阳,我却只觉得冷。
那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寒意,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拿出手机,拨了辰风的号码。隔着条马路,我看到杨晓梅从臂弯搭着的那件校服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笑着递给辰风,不知说了句什么。
辰风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刻接听,犹豫了几秒,才接了起来。
“喂,蠢蛋……”
我张了张嘴,却听到他继续道:“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我根本来不及说一个字,他就挂断了。
心里有什么破土而出,缠绕住心脏,紧紧捆缚,不断收缩。
辰风……就在马路对面。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感觉遥不可及。
眼睛刺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褪去了颜色,变得灰蒙蒙一片,只有辰风的身影是彩色的,我本能地迈开脚步,朝他走过去。
“嘀嘀嘀——”
急刹车的声音就在耳畔。
我猛地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中间,一辆车就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司机探出头来破口骂道:“找死啊你,怎么过马路的……”
我呆呆地任他骂着,半晌才支吾地说了句:“对不起……”
“楚沐!”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引起马路对面那群人的注意,辰风面色惨白地冲过来,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回头冲司机吼:“操你妈的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啊……”
本来凶巴巴的司机立刻露出害怕的神情,把脑袋缩回车里,匆匆忙忙地开车走了。
“操!”辰风把我拖到路边,惊魂未定地看我:“你没事吧?”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事……”
他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变了脸色:“你傻逼啊?过马路都不会?那么大的车子都没看见,你眼瞎是不是?”
辰风的额头,有道伤口。
挽起袖子露出的左手臂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都是很新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我慢慢地把他打量了一遍,他身上的衬衫和校裤很皱,还很脏,衬衫的扣子没了几个,露出的胸膛有块瘀青。
心里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却不单单是因为心疼他受伤。
我小声地开口:“你打架了?”
辰风余怒未消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慌:“不是……不算打架。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来之前想问的话都忘光了,我有些疲倦的:“没什么事。我陪你去看医生吧,你的伤口在流血。”
辰风立刻放下挽着的袖子,盖住受伤的手臂,面上是一贯漫不经心的笑:“没事,回头保健室洗洗伤口就好了。”
我还想再劝,眼角余光瞄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光。
心中一惊,我定睛去看,他的左手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再看他的右手,也没有指环的影子。我慌了,急了,心里乱糟糟的就问:“指环呢?”
辰风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然后恍然道:“哦,我怕丢了,所以先放杨晓梅那……”
“你怎么可以把我送你的戒指随便交给别人!?”
我想我是疯了,才会在大马路上对着辰风吼出这句话。
幸好跟着辰风的那群人已经先进校园了,只有杨晓梅站在马路对面,面无表情地望着这边,怀里抱着辰风的校服外套。
我的心里更不舒服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辰风料不到我会冲他大吼大叫,一脸震惊地看了我半晌,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发什么神经啊你?你专门过来跟我吵架的是不是?”
我不想惹辰风生气,不想惹他讨厌,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诉我,快道歉快道歉,只要服个软就好了,可是我却开不了口。
“操,本来就够郁闷了你还跑来跟我闹……”辰风烦躁地扒扒头发,道:“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废话,你赶紧回去。”
嘴巴就像自己有了意识,脱口就道:“是因为杨晓梅在等你吗?”
辰风愣了下,眼神慢慢变冷了:“你什么意思?”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吼着“楚沐你住嘴”,可是嘴巴早已脱离了控制,我几乎是麻木地张合嘴唇:“你为什么要为杨晓梅打架?”
辰风的眉头越拧越紧,声音带着警告:“楚沐你够了!”
眼睛好疼,我知道这是要哭出来的前兆,我用尽浑身力气忍住了:“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摘下我给你的戒指,可是……现在呢?”
“都说了只是暂时的,我怕打架的时候丢了……”
“所以你为了帮杨晓梅打架摘掉了我给你的戒指……”
“楚沐!”辰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的胡搅蛮缠,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看上去气得不轻。
我吓得一哆嗦,怔怔地看着面色铁青的他。
那一刻,他的眼神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的心上。
明明是熟悉的美丽眼眸,却不见了昔日的款款深情,只有压抑的,厌烦的,像要撕碎我一般的狂怒。
我想我穷极一生,都很难忘记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在那之后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梦里的他也是用那样痛恨的眼神瞪着我,说了很多很多绝情的话,每次我都是尖叫着从梦里惊醒。
我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突然的,我想起郑玉燕曾经跟我说,她明知辰风喜欢“乖乖牌”,却做不到改变自己的本性去迎合他的喜好。
就好像现在的我,明知道胡搅蛮缠只会惹他讨厌,却做不到什么都不管不问,自欺欺人地充当他的“乖乖牌”。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说这句话的辰风一脸的疲倦,明显是耐着性子跟我说的,于是我不敢继续说刺激他的话,像木偶一样转身走了。
☆、第四十六章
这之后我们并没有冷战什么的,因为当天晚上辰风就打电话过来了,一如既往的态度和语气,只字不提白天的事,就好像白天的争执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晚上我做梦梦到辰风面无表情地跟我说分手,惊醒后才发现泪水早已湿透了枕巾。梦里痛彻心扉的感觉仿佛延续到现实,压得我喘不过气。
短短几天,我瘦了一大圈,脸色憔悴,精神萎靡。爸妈吓坏了,拉着我上医院检查,结果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说是精神压力太大,要我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于是爸妈非常体贴地帮我取消掉“五·一”的补习计划。
“喂,快放假了,开心点啊!”
放学后突然不想回家,于是找了施诗陪我在操场上绕圈——突然发现,自从和辰风变成情侣后,身边的朋友就换成施诗了。因为有很多事,不能跟辰风说。每当这时,就会无比怀念跟辰风做朋友时无话不说的日子。
“施诗,你会为了喜欢的人压抑自己吗?”
施诗想都没想就道:“那肯定不会。开玩笑,谈恋爱是为了开心,都到了要压抑自己这么辛苦的地步了还坚持什么?直接分手好了。”
“如果你深爱对方呢?”
“可是……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啊?”
我沉默了会儿,道:“比如说,对方不想你过问他的事,可你又很想知道,那你会为了不惹他讨厌压抑自己不去追问吗?”
“当然不会了!”施诗看白痴似的看着我:“这样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是啊,这样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傻瓜。
为了能够不分手,宁愿压抑自己,选择做一个装聋作哑的“乖乖牌”。
我想,那是因为在这段感情里,我陷得更深的缘故。
所以注定输得彻底。
“沐沐,你放假三天真的都要补习吗?”手机那头的辰风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已经不用了。怎么了?”
“不用了?”辰风喜道:“你的意思是不用去补习了?”
“是啊。”
“噢耶——天助我也!”他在那头大笑三声。
我跟着笑了,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些。
“是这样的,金毛那小子要招待我们去他家经营的温泉度假村玩,就在市郊,免费的。怎样?去不去?”
其实,比起去什么度假村,我更想和你窝在四十几平的小公寓里,看漫画打游戏,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相拥着躺在床上聊天。
可是,他的声音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