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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娘C不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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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我和几米对胖子的身世背景还真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对几米来说,跟胖子吃完这顿饭,再见了无非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可是管不住胖子太实在,我们随便聊两句,他都能一边腼腆,一边给你介绍的那叫一仔细;要不是我们三人这情况,我会恍惚的以为胖子是来相亲的。
  其实饭后我和几米也一起讨论过胖子的性取向,猜测他是不是对我们中的哪一个感兴趣,可是几米说,以他“阅基无数”的经验来看,觉得胖子是个直的,而且怎么看怎么一副缺心眼的属性;虽然我没有“阅基无数”,但凭着自己的本能直觉,认为胖子跟我们肯定不是一路人。

☆、二见钟情

  两个星期之后,差不多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个胖子在追几米,因为追的真没什么创意,貌似胖子的浪漫细胞都是在食物里浸泡出来的,所以那段时间我们经常能吃到胖子送来的:水果、坚果、卤煮、西点、甚至还有虾饺。
  要说,当年我们一致认为胖子缺心眼儿那必定是有依据的。和胖子的第一顿饭,这哥们儿从头到尾最多的就是在自我介绍,甚至都没有主动说留个电话,就在我们以为这是一顿单纯的感谢宴时,几米说,第二天下班后他又在楼下碰到了胖子,这次还是请吃饭,结果几米客气的拒绝了,然后就开始每天收到各种零食、下午茶;最关键的,胖子每次送东西,送到前台就走,从来没有纠缠,敬业的跟外卖小哥似的。
  又两个星期之后,几米吃零食吃的终于胖了一斤,于是告诉前台,下次胖子来送东西时,记得给留个电话。
  9年前的风气还不像现在,像胖子这种明目张胆的追基行为,在我们公司还是上了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榜”,当时说什么的都有,当然不好听的居多;不过,对几米来说,只要老板不为此开了他,别人闲话两句,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回想起这些,真得再次佩服一下我们的神老板,后来据一个同事爆料,一次另一个同事在老板面前旁敲侧击的提起几米,意思是,公司有这种人,搞的这么人尽皆知的影响不好,当时老板笑着回他,“我开公司,也只能关心员工办公桌上的事,至于员工床上的事,我还真不好操心”。
  几米拿到胖子的电话,又吃了人家一个星期的零食之后才跟对方主动联系了一次,后来我给几米说,那段时间,我特别觉得他是个虚荣做作的死贱人;全公司除了财务已婚之外,一帮子身心饥渴的单身男女,尤其是代表着公司门面的前台小妹都没被人追的这么勤,他一个死娘炮,竟然还有人天天送吃送喝,风雨无阻,当时几米乐的跟枝春天里的杨柳条似的,说,“我就喜欢看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样子,那个爽的呀,就跟高#潮了十次八次似的”,说完了还刻意骚气十足的呻#吟了两声,于是我很配合的送了他两根中指。
  几米约胖子的第一顿饭我没机会去,后来几米给我转诉,那位哥哥也是够拼的,西装、皮鞋、白衬衫、领带,真可谓是盛装出席;本来几米准备着跟胖子简单吃个饭,把话说清楚就走,结果接收到周围人好奇的打量,他的毛病就又犯了,忍不住搔首弄姿的跟胖子愣是吃了两个小时,在最后的十分钟才跟胖子把话说清楚,自己不喜欢他这类型的,但可以当个朋友。
  很久之后,我被几米硬是掰的改了口,称呼由“胖子”变成了“胡斐”,也是那个时候,再回想胡斐与几米相处的点点滴滴,我才明白几米为何而心动。胡斐是胖,第一眼看过去让人不大想看第二眼,因为大部分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好看的就多看两眼,一般的就过眼云烟,而胡斐的长相及身材真的就是男人眼中的一大坨云烟;可是即便这样,在我的印象之中,他真的是个特别绅士体贴而有风度的男人;几米的第一次拒绝,胡斐觉得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因为在他眼中,第二回见到几米,就觉得对方完美的让他心动(这话转自胡斐,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觉得胡斐,真的是瞎,最关键的,这还不是最瞎的);于是,对于几米的拒绝,他表现的十分坦然,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追求,只不过,为了“减轻”几米的压力,他的零食由每天,变成了一三五,或二四六。
  我说过,几米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家伙,所以胖子的零食又出现了两个星期后,几米第二次约了对方吃饭,结果就是这顿饭,吃的几米郁闷了好长时间,差一点与胡斐斩尽后缘。
  先说这顿饭,几米这一次没有与前一次一样,花两个小时搔首弄姿,而是见面之后就开门见山的第二次拒绝了对方;胡斐当时显得很局促,急着特别想“澄清”自己的意图,
  “我带点零食给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说,你上次不也说了吗?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就想说……朋友送点吃的也没什么啊,再说……我也没有天天送(几米后来跟我讲,当时他在心里就直翻白眼,是没有天天送,一三五、二四六嘛),就是……正好看到了,就给你分享一下,对的,跟朋友分享一下,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条件……我就想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人追……我就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几米没有听他说完,听到“女孩子”三个字,觉得不可思议的拧着眉打断了对方,
  “你刚才说我什么?”
  “啊?哪个什么?……哦,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朋友,希望你……”
  “不是这句,我问,你刚才说,我这样的——女——孩——子?”
  “嗯?啊……我是说,就是说,你长的好看,人也好,很优秀,我……”
  几米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说我是女孩子?”
  胡斐此时也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一脸蠢逼的点了点头,然后几米忽的冷笑了一声,无奈的往餐椅上一靠,再扭头看着胡斐一脸的傻X样儿,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低低的骂了句,“我丢”。
  胡斐知道几米生气了,但不知道气的点在哪里,几次提气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看到几米一脸冷漠的抽出烟点了一根儿,于是他就只能蠢兮兮的担忧的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再之后,又听到几米哼笑了一声,转过脸来看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喜欢我这样的没有胸的女——孩——子?”
  边说还边伸出手拍了两下自己单薄的胸脯,这个动作刺激的胡斐脸刷的红了,赶忙解释道,
  “我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好,跟这些没关系”
  几米看着对方这个劲儿,脑子里邪恶的念头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最后招呼服务员结完账,对着胡斐说,
  “走,带你去个地方”
  那个时间,已经是华灯初上,整个街道被红绿闪烁的灯光映衬的有一些不真实,胡斐随着几米,一前一后进了一家酒店,看着几米开了房,胡斐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脸红的整个人都有点被下了药似的飘乎感;进了房间,几米将房卡往桌上一扔,拿了浴袍,转身就往浴室走,刚关上门,又打开探出个脑袋,笑的风情万种道,
  “待着,不许走!”
  胡斐觉得自己该走,他觉得这样不合适,他是喜欢这个女孩子,但还没想到这一层面,只是,双脚像是被浴室的水声禁锢一般,只能一直期待又不安的站在门口,直到几米从浴室出来,他都没挪过半步。你不能否认,男人都是“好色”的,食色性也,这并不是下流,就如胡斐看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微敞着的睡袍领口,半遮半掩着令人心动的锁骨,一双桃花眼被水洇湿过后,满是说不尽的风情;胡斐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几米微微抬了抬嘴角,盯着对方红透了的耳根,一步一步退到床边,开口道,
  “我再问一遍,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女孩子?”
  胡斐一脸茫然的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后,此时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人越发的妖冶了,
  “嘿,帅哥,看清楚了!”
  几米对着胡斐猛的掀开睡袍的时候,对方的呼吸明显的一滞,我猜到,胡斐要处理眼前这具胴*体的错乱信息,一时肯定反应不过来,比如,他的女孩儿呢?时间和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似乎过了很久?胡斐脸色一白,惊恐的往后连退几步,撞上门的时候,整个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然后又用生存的最后一点本能,拽着门把手,一把拉开门,转身就跑,几米说,当时就看到一大团肉连滚带爬的奔向了楼梯;然后他笑了,笑的很放肆,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有忍住。
  虽然我在后来知道,胡斐的一切反应都把几米给伤了,但是每当说起这个事时,我还是忍不住想笑;这个胖子是得有多瞎,才能在与几米吃过三顿饭后,还能坚定的认为对方是个“女孩子”!再后来一个特别爱装逼的学心理学的朋友,给了我们一专业名词,说胡斐这叫“知觉选择性”or“选择性知觉”?

☆、姚捷≠姚姐

  对于胡斐被吓跑这件事,一开始我还是挺同情他的,送了一个多月的零食,心心念念看上个“女孩儿”,在最激动人心的一刻来临时,发现竟然搞错了;尤其是我想象中,几米像是变态暴露狂一样猛的敞开睡袍,给胡斐造成的,已经不仅仅是视觉冲击了,完全可以是心理恐吓及伤害。就这事儿我也说过几米,觉得他办的太缺德,结果这人一点反省意识都没有,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没强了胖子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而对于将几米的性别认错一事,胡斐后来也“解释”过,说有一回送零食过来,听到有人喊几米“姚姐”(几米本名姚捷);几米当时给郁闷的,回道,“我特么还窑姐儿老鸨鸭子呢”。
  记得第二天见到几米时,他心情明显不太好,直到晚上一起吃饭,他才跟我抱怨说,昨晚在网上上约了个帅哥,结果那人放他鸽子了。
  过了三天,我忽然发现胡斐的零食断供了,开玩笑的问起时,几米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别跟我提那死胖子,倒胃口”。
  应该有两个星期,或者是三个星期?这段期间,几米的情绪起伏常常很大,要么特别兴奋,要么特别低落,而且这两种极端情绪经常能无缝切换;我认为拒绝一个并不喜欢的追求者对几米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而一次失败的约炮也不至于对他造成伤害,我觉得几米神经质的有点莫名其妙,直到那个星期六的下午,也是从那天开始,我们才真正成了可以分享私生活秘密的朋友。
  我还记得午饭是从楼下打包的麻辣烫、卤煮,外加两罐青岛纯生(喝酒是几米的提意),我那台二手富士通笔记本里放的是梁朝伟的《无间道》,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梁朝伟到底是不是gay;后来又聊到了腹肌和翘臀哪个更性感,18cm到底实不实用,什么样外形的男人是外强中干……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猛然间我从几米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寂寞,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明明你们前一刻还在兴致昂然的聊JJ,可是下一刻你望进对方眼中时,似乎只剩你一个人了,时间忽然变得很慢,像是停滞了一般,眼前人的声音与形象分离,声音在一边,而形象却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缩在另一边,就那么漠然的看着你,仿佛一个孤寂了几百年的灵魂,或者他还将继续飘零下去;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时,话已经问出去了,我问,
  “几米,你是不是很寂寞?”
  听到这个问题时,几米愣了一下,貌似从刚才具象的“大粗长”切换到抽象的“寂寞”,一时有点愣神,但很快的有点茫然又无措,之后他无力的笑了,紧接着看了我一眼,说,
  “把肩膀借我哭会儿”。
  当时我们是倚着沙发侧对着坐在地上的,就着这个姿势,几米将脑袋顶到我的左侧肩窝,从抽泣到失声痛哭,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中国人常常习惯用“缘份”两个字来形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如果将这个浪漫的词汇用于理性的解读时,就是一切事情发生的——时机,不早不晚,情绪刚刚到位;就如几米面对我这样一个无聊问题忽然暴发的情绪,和之后我们的敞开心扉。
  几米的眼泪打湿了我肩窝的大片衬衫,之后他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被他打湿的地方,又侧过身仰靠在沙发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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