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C不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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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杨墨诧异的看着我,一时接不上话,我轻轻呼了口气,有一种彻底的解脱感,眼前的这个人,我曾经貌似很熟悉,而此时,他非常陌生;
“周杨墨,你是同性恋吗?”
他似乎被这个词蛰到了似的,整个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一直这样,他一边在一个男人身上高#潮,一边却拒绝对自己认同思考;我曾经以为,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自私,后来等我想通的时候,才明白他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懦弱;他不敢也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于是面对我的感情,他才可以消费挥霍的理所应当。
“不管你是不是,可我是!我想跟一个男人不仅仅是做#爱,我还想跟他谈恋爱,我想跟他住一间房子,共同为彼此的未来奋斗,我想跟他谈论今年、明年、20年、50年;如果明天政#府允许同性恋结婚了,我想和他立马一起去民证局排队领证;我想和他的感情里只有两个人;没有我的老婆或是他的妻子;我想早晨醒来,大部分时候能一转身就碰到他……可是这些,都不适合我和你”
说实话,我以前设想过与周杨墨分手后的相见,当时在我的剧情里,或哭泣、或吵闹、或冷眼、或仇恨……可是,当我坐到他对面,听他哽咽着对我一通控诉之后,忽然一瞬间就放下了;我们不可能再有下一次开始,于是,对于过去的解读,随他就好。
周杨墨看着我的眼神,有那么多满满的哀伤,我不知道他在哀伤什么,我也不想知道;那种哀伤里还有一丝掩藏的很好的恨意,可是我看到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挺好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差点笑起来,我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那一年他毕业的时候,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周杨墨握住我手的时候,我没有马上抽离开,只是那么坦然的看着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从来没有其他男人,以后也不会有,只有你”
我继续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
周杨墨的眼睛一亮,喜悦顿时爬上了眉梢,
“你说真的?”
“嗯,我说真的,只要你离婚,跟我一起过,我不要求你一定把我介绍给你的父母,只要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哪怕你不工作也行,我养你,我也不会有其他男人,只有你!”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我认真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
沉默,周杨墨在沉默着思考,我在沉默着微笑,他思考了多久,我就微笑着注视了他多久,直到最后,他把手从我手背上撤离;我站起身,像对待每一个客户金主一样,客气得体的说道,
“对不起,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从茶座出来后,我得意的大呼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腹诽了一句,“我他妈以前是有多瞎?!”
千万不要相信周杨墨还爱我,他只是没有勇气再为自己的生理寻求新的出口而已,作为一个小镇上有头有脸的公务员,他可以偷偷养一个女人、两个女人,可是他不敢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一个像我一样愿意守口如瓶的男人;男小三这件事这不仅会毁了他的家庭,更会毁了他的前途,他不敢轻举妄动,可惜他的身体比内心更渴望雄性荷尔蒙的浸淫;千万不要以为我还恨他,我只是怜悯而已,一个没有勇气活出自我的男人,我还有什么必要去恨?
当我再次把手伸到那张40多万的银#行#卡上时,卡的主人来电了,
“干嘛呢?”
“消费”
“你们那小村庄还有地方消费?”
“我在镇上看房子呢,卡里的钱买一套够了,一次性付清,爽啊!”
“别一天起来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看着真糟心”
“你是不是想我了?”
“洗洗睡吧”
“调皮”
“疯了?”
“你猜我刚才见着谁了?”
“毛#主#席”
“屁!My 前任”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才回,
“是求你复合呢?”
“可不是咋地,烦人”
“回家少看点二人转”
“哎,你说我是不是魅力很大?”
“你没答应?”
“我答应了啊,这不等着他离婚呢嘛”
“又欠操”
“那你来啊!”
“别后悔”
“不要打扰我,我要去消费了”
☆、五好家庭
大年初四,下午一点,中午吃多了,正躺着养胃呢,结果邹志泽电话,
“你们家到机场多远?”
“开车一个多小时吧,怎么了?”
“那你出来吧,去接机口等我”
“逗我呢吧”
“关机了”
正当我还在猜测是不是玩笑呢,结果收到一张图片:机票,今天的,10分钟后起飞!
弟开着车,载着情绪万分不稳定的我,
“哥,你说我待会儿叫他哥夫,会有红包收吗?”
“别指望了,他特别抠”
“真的假的”
“主要是他的卡在我手里”
弟跟着笑了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终于可以向人炫耀邹志泽给我的卡了!
弟说在停车场等,所以我一个人在接机口望眼欲穿,就在我快变成一坨望“泽”石前,邹先生推着一个行礼箱,终于出现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感动”
“跟便秘似的”
“你是不是特别害怕失去我?”
“回忆一下你昨天的话”
“我们家隔音不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事,我们可以订个酒店”
“箱子给拖一下,差点累死”
“我靠,什么东西这么重?”
“给你们家人的礼物,我们城里人一向很懂得礼数”
“是彩礼吧?”
“你要不介意的话,我OK”
“快,说两句好听的”
“你脸又大了”
我弟见了邹志泽,还真问了句“哥夫过年好”,结果把我和邹先生都冷了一把,让我没想到的是,邹先生真的准备了红包,我当时觉得,金钱真是万能的,因为我的心就是这么被收买掉了。
父母见了邹志泽,多少有点尴尬,但还是该聊的都聊了聊。
到了晚上,我期待着邹先生的惩罚快点到来,结果,人家给炕上一躺,倒头就着,无奈之下,我只能挨过去,头并着头,自拍了一张,看了看相片,然后又拍了一张,这次加了点背景——老家炕边特有的贴纸,然后,我把这张相片发给了几米。
几分钟后,我收到一张大尺度的骑乘春#宫图,这对儿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我贴着邹志泽躺下去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睁了次眼,然后含糊不清的嘟嚷了句,
“跑半天给你们家买东西,累死了”
“邹志泽”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嗯~”
“邹志泽”
“嗯~”
“你说你是不是头骡子?”
“嗯~”
“那你……是不是爱死我了?”
“……”
一到关键问题就没反应了,这种男人真是,太害羞!
待和邹志泽再次回到广州我们的小屋,我觉得彼此的关系明显突飞猛进,比如:他吃两碗饭的时候,我再也不会嫌弃他了。不过,貌似只我一人有这种感觉?因为邹先生那张三寸不烂的贱嘴,该损我的时候,到是比以前更讨人厌了。
在公司见到几米的第一面,他就迫不急待的跟我约了晚餐,才几天没见,这个小#婊#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炫耀倾诉欲了,本来想拒绝了看能不能憋死他,不过,我也忍不住想给他讲讲遭遇周杨墨时,自己精彩的表现,于是,我们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心机婊瞬间一拍即合。
几米大年初二是在胡斐家过的,一家人其乐融融,所以他实在忍不住,一定要跟我分享一下他看到听到的“五好家庭”的秘诀:
奶奶81岁,到了她这个年纪,活的可明白了,不该操的心不操,不该说的话不说,每天乐乐呵呵吃好喝好,看起来什么烦心事没有;奶奶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拉着几米的手,给他讲胡斐小时候;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读过四书五经明事理的,后来抗不住战乱家道中落跟了只会种地的爷爷,家里五个孩子,胡爸爸是最小的,但个个培养的人品正直有出息。奶奶常说,男人成不成气,不看能力,得看品行。
胡妈妈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虽然也才小学毕业,但几米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农村妇女,当时他问,“妈,你是用什么方法让爸对你死心塌地的?”这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哪有什么方法呦,主要是你爸人好”再后来,这个女人说,人哪,一定要知足,尤其是女人,选丈夫的时候千挑万选,不是挑他的家底,而是选他的人品,一个品行好又勤快的男人,一般是错不了的;当然了,女人也不能急更不要怨,一个人一辈子赚多少钱,那是老天爷给划好的,它给多少你才能要多少,所以何必为了急于一时,弄的家庭不和睦?再说,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夫妻两个天天为点小钱吵闹,不仅坏了感情,而且这家的男人更难成事。
最后说到胡爸爸时,几米已经是两眼冒桃心了;他说,祝子,我真的是深有体会,长的好看的男人,会令你的下半身动,而真正有魅力的男人,是会让你的胸口跟着动。胡爸爸是个175公分左右的圆胖圆胖的中年男人,如果你见到他,第一个能想起来的词就是“憨厚”,这个词并不说看起来傻傻的好说话,而是到了某个年龄积淀之后,你会觉得他很可靠,尤其是生意场上涉及到利益时,你觉得跟这个人握握手就能谈合作。几米说,胡爸爸最打动他的一句话是:男人找老婆,一辈子,找准一个就够了,这样才能把剩下的时间,用来好好干一番事业。
“祝子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升华了,一般男人的雄壮肉体已经打动不了我了,现在我看重的是内涵,内在魅力”
几米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顺着旁边走过去的肌肉男转了个180度。
“你是不知道,听胡斐他爸讲话,内心那叫一个舒服澎湃,真的,我当时想,这样的男人给我,一定嫁!”
“你婆婆知道你刚进门儿就想着给淫#乱后宫吗?
“我婆婆可逗了,我们俩出去一起逛了三回街,她就被我彻底收买了,对我的品位那叫一个顶礼膜拜,我告诉你,一个真正的女人,永远不可能拒绝来自美丽衣服与包包的诱惑”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家娶了你,真有点家门不幸”
“别这么说人家嘛,我这是教我婆婆怎么生活,当然,被我带的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奢侈啦,但是,怎么说,我们家也是豪门好吗?”
广州的春天去的很快,冬天结束之后,似乎已经等不及迎接夏天似的,感觉长袖的T恤都没穿多久,街上就已经短裙纷飞了。
胡斐要创业,跟两个朋友一起,说要做什么食品进出口贸易,所以春天一过,开始国内国外东奔西跑的考察市场,所以几米三不五时的就成了空闺#寂#寞#少#妇,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想起了我,然后相约一起喝咖啡、去酒吧看帅哥;千万别以为我真的是重友轻色,因为这一年开始,邹先生公司说要开发上海的市场,因此将他这个“无家无室”的经理人发配到黄浦江边上了;一个月至少出一次差,一次至少一个星期,最多一回出差20多天,回来之后,我看着他说,
“邹sir,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异地恋
到现在我都特别恨几米那张毒嘴,像给我下过咒似的,说我是“妓#女的身子,寡妇的命”:一开始我跟着周杨墨,一年两三天性生活,后来好不容易断了,遇上邹志泽,这特么性生活才规律了不到半年,邹先生就开始了经常出差,到了这年六月,可好了,邹志泽要被他们公司派去上海常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两年……
对于我和邹志泽这样的,别说半年,就是分开半个月以上,我觉得我俩的关系也可能岌岌可危,我不相信距离、不相信邹志泽、不相信我自己、更不相信爱情。
几米曾劝我说,反正你在广州也是没房没车的,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上海?邹志泽也曾不经意间透露出这样的想法,但没有明说;可是,你说我自私也好,胆小也罢,因为我已经29岁了,很难再如19岁一样,不管不顾,丢下一切去追随一场未知的爱情。那个时候我考虑的非常现实,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农村娃,从工厂到办公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这个地方虽还没有扎根,但好歹有了点积蓄、还有了些人脉;如果再一次放弃,我就如一棵无根的野草,除了拼命抓住邹志泽,似乎别无他法。与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