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桌决一死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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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看了眼窗外,一片泛黄的树叶落到了窗沿上,他盯着那片叶子发了会呆,然后猛的惊醒。
夏天快要过去了。
自己在这个城市迷迷糊糊地待了好几个月了。
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江淮提前了二十分钟起床,洗漱完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便早早地跑去教室里坐着。原本是不紧张的,当坐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江淮心里就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愫,竟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不担心自己会发挥失常,就算是失常过那么一两次,最后考出来的成绩依然能在年级前二十。
从小学开始,貌似就没有考砸过。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挺看重考试成绩,也许是叛逆多了,给家里人也带来过不少麻烦,能令他们感到一点欣慰的,也就只有这个考试成绩了。每次刘芸在各家亲戚面前说自己又是年级第一或第二的时候,面对亲戚赞赏的目光,他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江淮用笔在草稿纸上戳了戳,这时安静的教室也渐渐吵闹起来,他抬头望了望,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了。
他们的作为在前一天就已经调好了,江淮转头看了眼余深的位置,空着,没人。
他估摸着也许这人还在来的路上,可当教室里另一半人全都坐到教室里后,迟迟没见余深的身影。
考试铃声伴随着一句“考试即将开始”响起,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进来,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余深的位置上,她弯下腰询问第一排的同学,哪位同学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对监考老师说了句什么,只见她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考试时间和考试内容,以及在最后一排缺考同学的地方写下了一个名字。
余深。
江淮皱了皱眉头,接过前面一个同学传下来的试卷,本能地在姓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看题目的同时答案也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他迅速地答完了前面的题目,在做到最后一道作文题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充足。这次的作文题目不难,是平常写过的题目,江淮在脑子里画出一个内容大纲,加了几个细节后便开始动笔,掐着时间写下最后一个字。
“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监考老师围着教室转了一圈,又在江淮的位置上停下,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讲台上。
江淮把之前的题目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对于语文他一向很有把握,除了有一道不太确定的题外,其他的都能保证得满分。他再一次把目光移到了旁边余深的座位上。
余深还没有来,自打上次他匆匆离开之后,江淮就很难再碰到他了,这人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似的,一放学就第一个跑出去,速度快的江淮追都追不上。
第一场考试结束,下午的那一场对江淮来说也挺容易,只是余深连下午那场也没有来,准确的说是,余深根本没有参加半期考试。
最后一场考试过去的很快,考试结束的铃声一打响,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站起来,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扔,不管不顾的溜了出去,管他考的好与不好,反正结束了就是好的。
江淮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之后便坐到余深的座位上发了会儿呆,从余深的抽屉里拿出半期考试前的那个笔记本,随意的翻了几页,虽说看不懂,但还是写了满满的好几页,也就是说,这人是真的想学好的。
“江淮。”文静轻轻走过来,坐到了余深前面那个位置上,“你选择题最后一题选的什么?”
“啊。”江淮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回答道,“C。”
“这样啊。。。。。。”文静一听表情有些沮丧,接着朝江淮笑了笑,“我原本是选的C,然后觉得不对又改掉了。”
江淮点了点头:“我不一定对了,万一你才是对的呢?”
“你不开心吗?”文静趴到桌子上,歪着头看他,见江淮紧紧皱着的眉头,连忙问道,“我是不是不应该来问你的,听别人说你不喜欢考完试后被问。”
“啊。”江淮回过神,“没事,我没那习惯,都是别人瞎说的。”
“哦。”文静咬着下唇,忽然想到了什么的似的,脸一红,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 之前你有收到一封信吗?”
信?
江淮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但文静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记忆就被强行唤醒了。
说实话,还挺尴尬。
“收。。。。。。收到了。”江淮摸了摸后脑勺,岔开这个话题,“你知道余深最近在干什么吗?”
“余深?”文静愣了一下,点头道,“啊,我想起来了,余深家里人最近生了病,听说挺严重的。”
“什么病?”
“肺癌。”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上学开始就被学霸包围的作者瑟瑟发抖,作为学渣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余深消失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
班上人并没有人提起过他,除了老邓之前找江淮问过之外,到了后来也没有再说过关于余深的任何消息。目前江淮只知道的是,余深家里人生了病,病得很重,是肺癌。至于关于余深的其他内容,江淮一概不知。
“这次的期中考试反映出了大部分同学的问题所在。。。。。。”老邓手里拿着一大堆试卷,随意的从里面抽了两份出来,在讲台上踱来踱去,他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两极分化很严重啊,考得好的特别好,考得差的是往地底下跌。”
台下的同学敷衍的应和一声,江淮坐在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一支笔。这几天天气转秋越来越明显了,班上大部分人已经翻出了自己放了一个夏天的外套,只有几个身体好的还光着膀子穿着背心短裤,一边嘲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女生。
楼下那个破喷泉上已经堆满了落叶,每天负责打扫那块地的生活部同学噘着嘴抱怨,刚刚扫干净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又被叶子堆满了。
江淮忽然想起了余深,这人是经常在喷泉那边唱歌的,听其他人说,每次余深要唱歌的时候总会把哪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给生活部减了不少麻烦。
前桌的白洋上去拿了试卷耷拉着脑袋走下来,下一个便是江淮,江淮抬头应了一声,接过老邓递过来的试卷,在老邓“这次考试也有考的特别好的同学,我们班的江淮和文静,语文这科都是满分。。。。。。”的絮叨中走回座位,白洋转过身拿走江淮的试卷,看了看上面用红笔写下的分数,举起来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分数相差的太大,简直惨不忍睹,白洋叹了口气,把试卷还给江淮后,趴在桌子上哀声抱怨今晚回家别想着吃晚饭了。
老邓手里夹着一支粉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开始讲解这一次的作文题。窗外飞来了一只鸟,停在窗沿上,歪着脑袋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盯着江淮,然后张开嘴叫了两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飞了出去。
江淮的思绪跟着这只鸟渐渐飞远,他想了很多,脑袋里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想到了自己以前在B市的生活,想到了如何与自己老爸老妈各自的情人斗智斗勇,甚至想到了幼儿园的时候,自己被幼儿园老师强逼着穿上公主裙的经历。。。。。。最后,那些记忆在回忆到余深的时候,戛然而止。
江淮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记忆里像是缺了一块,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空无一人的桌子,伸出手在余深的抽屉里摸索几下,翻出了他半期考试之前的那个笔记本。江淮翻了几页,除了第一页上面写满了老师所提到的重点,其他几页倒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老邓今天画眉毛了吧?肯定是的!之前他都没有眉毛。要不要和狗哥说说。。。。。。算了,看他那么认真,我还是不要打扰了。”
“林梅的粉涂的太厚了吧!我今早遇到她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粉一点一点往下掉。”
“大哥好几天没来店里吃东西了,最近天气这么冷,该给它穿件衣服了。。。。。。这臭小子会不会和外面的猫打架毁了容不敢回来见我!”
“狗哥真帅,狗哥真帅,狗哥真帅,狗哥真帅。。。。。。”
江淮看着上面的内容忍俊不禁,看到有些地方还差点拍桌子大笑,如果不是上课时间的话,他估计早就这么干了。直到翻到下一页,那上面的内容令江淮差点把余深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幸好在把空中接住了,不然笔记本落在地上的声音会引起周围几个人的注意的。
余深的笔记在那一页终止,后面的全是空白的页面。江淮把笔记本放了回去,抬起头看向讲完作文题的老邓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扑通。扑通。扑通。
那一页上面没有写日常发生的事,也没有抱怨学校的枯燥,而是写满了江淮的名字。
不是张牙舞爪画出来的狗哥,是规规矩矩一笔一划的江淮。
余深似乎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只是有时候会叫他江学霸罢了,江淮的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强烈的期望,想让余深叫一次他的名字,江淮很想知道,余深叫出“江淮”两个字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缺失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江淮!江淮!”江淮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张斌趁老邓转身写字的空隙,手里握着一团纸,朝江淮这边扔了过来。
意料之中的,砸中了江淮的脑袋。江淮弯腰把那团纸从地上捡起来,冲张斌竖了个中指,张斌挠挠脑袋笑了笑,指了指那团纸,然后转回去坐的端端正正地看着老邓,老邓回过身见台下的同学这么认真,也很满意,江淮在老邓赞许的目光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把那团纸展开,上面的字比余深的还难看。
江淮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听说余深那小子在西街那边的酒吧里当驻唱,要去看看吗?
江淮抬眼盯着张斌的后脑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纸又揉成一团,然后轻轻往后一抛,落入身后的垃圾桶中。
天色暗了下来,今晚的天上竟挂着半轮明月,马路对面那家新开不久的酒吧已经开门半小时了,路边的路灯早已点亮,两位少年的前方是一片灯光,后方却是无尽的黑暗。江淮看了眼旁边叼着烟的张斌,抽了抽嘴角,路过的行人奇怪地看着这两个蹲在马路边上的少年,江淮抬头,对上了那位路人的眼睛。
“我们。。。。。。”在张斌拿出第四根烟的时候,江淮被路人的眼光盯得浑身别扭,忍不住开口道,“还要在这里蹲多久?你不觉得,我俩这样,特别像二百五吗?”
张斌把刚掏出来的烟塞了回去,蹭起来时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腿弄抽筋了,咧着嘴又狼狈地蹲了下来,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痛的那条腿,江淮又抽了抽嘴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是在等你进去。”张斌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敢进去。”
江淮听后没站稳差点摔一跤,他看了眼张斌,一阵无语,敢情这小子平日里那副混混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退回来拉住张斌,张斌被强行带着单脚跳着过了马路,过去的途中还差点和一辆车迎面相撞。司机的骂声渐渐消失,立在他俩面前的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上面贴着一张“推”字,里面不断闪烁的灯光,和中央那群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人,与外面的安静相比,是那么的突兀,一里一外的两个世界。
张斌犹豫着推开了门,在外面被隔开的音乐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头顶上红的绿的黄的灯一下又一下的投射到江淮的脸上,江淮只觉得脑袋发涨,眼前晕乎乎的,旁边的张斌表面淡定,其实双腿都在颤抖。在他俩的正前方,迎面走来一位穿着暴露,涂着红色口红画着烟熏妆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似的,她在两位少年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句话,上面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阿姨。。。。。。不是,姐姐,我们来找人的。”由于音乐的声音太大,江淮只好把话吼了出来,“找到了立马走。”
张斌在一旁点头附和。
“小小年纪的,能找什么人?”老板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吧台边上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小朋友还是赶紧走吧。”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淮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皱着眉头,说:“我们是真的要找人,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哦?”老板听后笑了笑,指腹轻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