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和酒吧店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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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扭头拉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店里的歌声霎时溢了出来,徐灯灯心里愤愤,什么叫毛头小子,这人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对的吗?
他愤愤踢了下台阶,踢得脚趾头特别痛,又抱着脚龇牙咧嘴的嚎了许久,街上人挺多的,他像只滑稽的猴子,四处出丑,但没人为他的滑稽买单,人们用怪异的眼神看他一眼,又匆匆移了眼去,唯恐这人是个醉酒的疯子,撒泼撒到自己身上。
徐灯灯只要抬一抬头便能看见那处灯光底下唱歌的何明宇和楚川,白色的灯照的他们肤色格外白,他们张一张嘴,歌声便顺着嘴唇从门缝溢了出来。
好想上去唱歌啊,拿着我的电吉他,拽着那立麦,享受几分钟的痛快淋漓,那感觉一定比站在门口拉客爽的多。他心想。
这民谣好悲伤啊,听的心里越发难过。
其实他曾经是做过一段时间“迷生”的主唱的,那时乐队正值成立之初,他一腔热忱为乐队写了第一首歌,叫《凭空》,呼兰看了看,说这是你的歌,不如你来唱吧。他想了想,说了声:“好。”他心里是有几分雀跃的,乐队其他人听了这首歌后都夸他写的好,他也觉得自己写的不错,但真的在地下通道或者酒吧演唱的时候,人们从他面前走过,真正为他的音乐驻足的人,却寥寥无几。
“为什么呢?”他问呼兰。
呼兰揉揉他刚染成金色的头发,“因为你写的歌,是在大家审美范围之外的东西,这并不是说你的歌不够好,只是能够欣赏的人很少。”
“你是块璞玉,迷生捡到了你是它的荣幸。”
呼兰这么安慰他,他也知道这是安慰,于是他拿起电吉他站在呼兰身边,甘为他做和音。
酒吧到凌晨两点多关门,他那时蹲在门口睡着了,昨晚在车站睡得便不是很好,到了这儿又忙忙碌碌到现在,他眼皮都睁不开了。
“灯灯…灯灯……”
有人在喊他,他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扭头一看店里人都快走光了。
茉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走,去店里歇一会儿吧。”
茉莉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喝了之后晃了晃头好歹清醒了下,晏闲在一旁抱胸看着他,然后徐灯灯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呀,人怎么一会儿都走光了,要下班了吗?”
茉莉笑了笑,倚在桌子上和他说话,“对,店里一般都这个时候关门,你今天累坏了吧。”
徐灯灯看着他,“这倒也没有啦,不过你一个女生这么晚回去安全吗?”
茉莉指了指东边的方向,“没事儿,挺安全的,我习惯了。我不住学校,租的房子离这儿挺近的。”
徐灯灯闻声点了点头,又和茉莉吧啦吧啦说了几句。
晏闲一只手指勾起放在吧台的大衣,“好了,走了,别聊了。”
徐灯灯挥手跟茉莉告别,扭头屁颠屁颠撵上了晏闲,猛的一从店里出来,外面的凉意叫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晏闲腿长走的很快,他跟在后边跟竞走似的。
“走那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他小声嘟囔。
前面的晏闲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扭头看了他一眼,说:“腿短就跟快点儿, 一个人嘟囔什么呢?”
凌晨两点多,街角还有一群张望着打车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都盯着手机,偶尔跺跺脚搓搓手,脸上都是一片疲惫。他紧跟着晏闲穿过那个十字路口,然后晏闲打开了仓库的门。
冷热冲击叫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晏闲给他收拾了房间,他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从酒吧出来免不了沾上一身酒气,晏闲踢踢他的脚,“起来洗澡。”
徐灯灯捂着被子,胡乱点着头,“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就去。”
晏闲对他的“一会儿”没什么概念,他皱皱眉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敲门没人开,他推了门进去,发现徐灯灯穿着昨晚的衣服,裹着被子就那么趴在床上睡了一夜。
他撩开被子,看他的脸上一片潮红,他拍了拍徐灯灯的脸,“醒醒。”
徐灯灯别过脸,整个头埋在被子里,“唔…难受…”
晏闲掀开他的被子,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滚烫,“醒醒,你发烧了。”
徐灯灯闻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爸…让我再睡会儿…”
晏闲:“……”
呼兰这是塞了个麻烦给自己,他能打包扔出去吗?晏闲看着床上那鼓鼓囊囊跟个毛毛虫一样的东西,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最后他裹上衣服出门买了点儿一大堆退烧药感冒药回来。
烧好水端到对方床头,他推了推床上那人,“起来吃药。”
屋里暖气很足,徐灯灯裹着被子硬是出了一脑门子汗,一头金色小卷毛湿哒哒黏在额头上,蔫得像个耷拉着脑袋的狗尾巴草,他扁了扁嘴,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痛…我怎么脑壳这么痛…”
“几点了…爸…”
他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才发现坐在自己床边的哪是他爸啊,入目所及的是一张陌生帅气的脸,他脑子当机了很久,终于想起这人是自己的新房东兼老板。
新房东晃了晃手里的药,露出一个在徐灯灯看来阴恻恻又不怀好意的笑。
“你爸知道了估计挺失望的,自己儿子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徐灯灯这才清醒了过来,屋里的窗帘还严严实实的遮着,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的还是从酒吧回来的衣服,不由得拍了拍脑袋,想着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晏闲拦住他,“干嘛去,先把退烧药吃了。”
“洗澡啊,”徐灯灯摸了摸自己脑袋,以为还是昨天晚上,自己只是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道:“我刚才说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你怎么不回去睡啊…”
他说完便脱掉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穿的卫衣,光着白嫩嫩的膀子在自己背包里翻找着什么,“诶?我的小恐龙睡衣呢?怎么没了…”
晏闲看他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就是没看见自己的小恐龙睡衣。
“嗯?去哪儿了?我不是忘在桐城了吧…我的小恐龙…”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沮丧地不停嘟囔,“我的小恐龙呢…我的小恐龙呢…明明记得带了…”
这他妈是个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将近十一点了发着烧闭着眼在屋里找他的小恐龙睡衣,找不着还很生气的样子,蹲在床脚揪着被子角不撒手。
晏闲走过去突然拉开了窗帘,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扔到床上,一鼓作气地掖好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闭嘴,再嘟囔一句小心把你扔出去。”
外面突如其来的光亮叫徐灯灯眯了眯眼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然后恍然大悟,回过来头看他,“我睡了多久了?怎么天都亮了。”
晏闲指了指他床头上那个简约的白色闹钟摆件,“十一点,早上。”
然后又指了指床侧摆着的一堆药,眯了眯眼,“吃药,再让我说第三遍,我让你的小恐龙永远见不着你。”
第八章
徐灯灯这人是个怂蛋,怕黑怕鬼怕软体动物,现在又加了一项怕晏闲。
他身子陷在软软的被子里,脑子烧的糊涂,看到晏闲的眼神和脸色却还是心里一激灵,“吃吃吃…我又没说不吃…你不要生气嘛…”
他伸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探到床头拿了一盒布洛芬问他,“这个吃几个?”
晏闲从他手里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的小字,扣出一个胶囊给他,说:“吃一个。”
徐灯灯点点头,从他手心拿那颗小小的胶囊,吞了下去。刚吃完退烧药,他伸手便想摸摸他一晚上没见的手机,被晏闲打了一下手背又缩回去。
“还看,嫌头不够痛吗?”
徐灯灯蔫儿了,“我想看看我微信有没有消息,晏哥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晏闲按了一下他锁屏键看了一眼说:“没什么消息,别看了。还有…”
“谁是你哥?你自己捋捋这个辈分,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管我叫爸,这会儿醒了一边喊我叫哥一边说我像你妈。”
徐灯灯让他说的怪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嘿嘿地笑。
晏闲去卫生间拿了条薄毛巾,又从冰箱里弄了点冰块,敷在了他额头上。
“别动。”他说。
徐灯灯掀开眼皮瞧他神色,渐渐收起了笑容有些突如其来的沮丧,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徐灯灯指了指那一堆药,“呼兰叫我不要给你添麻烦的。”
晏闲看他一双眨啊眨的大眼睛,硬是顿了顿,“还行。”
徐灯灯问:“还行是个什么意思?”
晏闲没见过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脑子顿时一空,手指又有些发痒,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东西,他丢下一句,“就是也没那么麻烦的意思。”说完他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徐灯灯眼见他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呼兰叫他乖一点,他也不想刚来几天就闹得对方讨厌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他偷偷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没有人理他,他戳了戳呼兰的头像,跟他闲聊了两句。呼兰于他,就像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亲哥哥一般,有时候对他凶巴巴,但本质上特别护短,他可以骂徐灯灯,但容不得别人欺负他。
徐灯灯:兰兰,你吃饭了吗?
呼兰:没有,刚醒,打算定外卖。你怎么样,还好吗?
徐灯灯:哇,你家附近的外卖我都吃腻了你还在坚持吃吗,祝愿你的胃能坚强地挺到我回去。
呼兰:臭小子,跑到西平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等我跟晏闲说一声叫他找个鸡毛掸子收拾你。
徐灯灯想象了一下晏闲拿鸡毛掸子的模样,捂着嘴巴笑出声。
徐灯灯:晏哥拿鸡毛掸子估计真就我妈附体了哈哈哈。
呼兰:这就叫人家哥啦?怎么就没听你老老实实地叫我声哥?你管他叫声哥他也应?
好像还真不应,明显很抵触的样子。但呼兰这么一嘲笑他,他肯定不服气,说:那可不,本灯灯发烧了,晏哥还来照顾我给我买了药,人晏哥对我可好啦。
呼兰:发烧了?哦,多喝热水。
字里行间的冷漠让徐灯灯一连打了好几串省略号。
徐灯灯:你果然不爱我了,我一走你是不是就去找别的弟弟了。唉,世事炎凉啊。
恰时晏闲推了门进来,吓得徐灯灯不知道心里一紧,动作利索地把手机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闭着眼装死。
晏闲走进来手机屏幕恰时亮了,他往那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锁屏上的消息。
呼兰:早就不爱你了,随便找个人都比你…
后面的字晏闲没有看到,他眯着眼睛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徐灯灯,联想起他昨天打给呼兰时兴奋的神色,心里的天平在移情别恋和七年之痒之间摇摆不定,最终想想徐灯灯话一多起来的烦人模样,他在心里给徐灯灯的脑袋上贴了两行大字。
弯的、被甩了。
徐灯灯闭着眼睛假寐,直到晏闲拿去压在他脑袋上的冰,他才佯装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
“呀,我怎么又睡着了?”
这点儿拙劣的演技看在晏闲眼里,权当他是失恋了之后的强颜欢笑,假意逢迎。
这人可真是个戏精,趁自己出去偷偷玩儿手机,搞得他像中学老师突袭检查一样。失恋了也一脸平静,不知道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假装若无其事。
他看了徐灯灯一眼,那眼神叫徐灯灯觉得有些发毛,总觉得下一秒对方就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结果晏闲只是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说:“温度降下来一点儿,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吧。”
徐灯灯“哦”了一声,半截身子从被子里探出来,爬到床脚捞他刚才丢在床上的一件白色长袖,他背脊线条很漂亮,不是那种特别单薄的那种,白白的,很光滑,胳膊虽然细但也覆了一层肌肉在上面。
晏闲顺着他的背脊线看到他不盈一握的细腰,紧接着那腰便被白色的衣物盖了个严实,徐灯灯迅速在自己面前套上了白色长袖和一个肥大的黑色大裤衩,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晏哥,我穿好了,走吧。”
大概是由于发烧,他的脸颊还有点红,衬的脸颊周遭的皮肤越发白嫩,他揉了揉眼睛,眼睛看向他亮的发光。
早知道他和呼兰还有这层皮肉关系,他绝不会让这个人住在自己家里的。如今他和呼兰闹翻了,岂不是要赖在自己家里不走了?
那他如此放肆,毫不遮掩的在自己面前换衣服,是真的大大咧咧,还是…意有所图?
晏闲心里这么想,不由得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揣测,他“嗯”了一声,然后一秒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