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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潜逃-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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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活去。
  …
  陶姨回家时并未马上注意到李瑜不在,也没有察觉常怀瑾回了一趟家,看到餐厅挂在椅背上的小鲤鱼时小小地吃了一惊,然后微笑着把鱼从塑料袋里解了出来,“别急别急,在碗里呆一会儿,等会儿就把你搁鱼缸啊。”她先进厨房放了手里的菜篮,然后才把全身洁白的小鲤鱼倒进宽敞的五米鱼缸中,“诶,进去喽。”
  下午便忙于其他家务,并且在晚上上楼唤李瑜时终于发觉他并不长住的卧室被整理一新,书桌上放了个小本子,写着诸多家务事项的标注,占得最多的是希宝的养育办法,陶姨哎呀一声不知所措地拿着本子下楼,迎面看到发着零星酒气的常怀瑾面无表情地立在玄关,直直地看着鱼缸中漂浮的白色尸体。
  黑身红尾的斗鱼一瞬不瞬地看了他一眼,便像以往一样回身游走了,晃荡的却不仅是硕大的扇形鱼尾,还有一片红得动魄惊心的血迹。
  那股凝望终于消失了,它的预言已经如期实现。
  白色鸢尾腐败在无害春季
  珍珠自裁成粉末 逃离绞碾它的贝壳
  夜航船失去起点 永恒沉没在无名之境
  它把它吃得彻底
  接下来呢?
  常怀瑾淡漠地看着这一切,稍微引颈,意识到这或许才是所谓的即将降临的命运。
  雪白墙壁曾诚实投影——
  衔尾蛇一尸两命。


第37章 
  李瑜下了公交,刚好是从前他常常从银色超跑开门下车的路口,他没做太多停顿,只目送笨重的公交在寒风中缓缓驶去,就回身往校门走了。
  两个室友都还没来,他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把寝室认真打扫了一遍,下午陈鑫和汪启明陆续进了门,嚷着要请他吃饭,李瑜笑着说好,一行人又定在了元旦那天吃火锅的地方。
  到了火锅店他才觉出饿来,空涩的胃在热气蓬勃的餐桌旁像一团虚虚凹陷下去的冷空气,钝得他有些疼,让他想起自己这天除了早上陪常怀瑾吃的三明治什么都没咽。
  陈鑫端着碟子下了十来卷羊肉,嘴上也不停,“寒假过得好么,打工的地方伙食行不行?”
  “还行,你过得怎么样?海南好玩吗。”他笑,陈鑫于是开了话头叽叽喳喳说自己在三亚的见闻,汪启明在旁边损他,怪李瑜提旅游让这人得瑟,陈鑫便把汪启明下的虾滑给捞了干净。
  汪启明诶了两声,到底也没当真,又要李瑜别傻愣着,“吃肉,干嘛呢。”
  他才反应过来拾起筷子,陈鑫看他没睡醒一样捞了两片青菜,也没说什么,给他碗里搁了两片羊肉。
  他今天早晨还在和常怀瑾一起吃饭吗?
  打工的地方。
  李瑜恍了恍神,觉得这指代非常合理,他可还拿了一笔不菲的工资,好几万呢,而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老掉牙的回忆了,或者更像错觉。
  “怎么了?”陈鑫控制着语调,他见李瑜的面色并不太好,比平常安静的样子又添了些不健康的白,“你……没被拖欠工资什么的吧?”
  “没。”他把脑海里的思绪阻隔住,一并抵挡那股虚厚的伤感和油然而生的想要嘲讽自己的冲动,这两者互为因果,没完没了。别想了。
  他笑笑看向两位操着老妈子心的室友,“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一下就开学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他被剥削得瘦得脸都尖了,还替他打听了今年的奖学金政策,他们关系倒紧,一个个都很真心地彼此照应着,又属李瑜性子静生活比较困难,总是很照顾他,也不避着这些话。
  两个涉世未深的男孩用自己二十年来积累的为数不多的办法照顾宿舍同伴,很笨拙,很别扭,但同样很真诚,也十分有用。
  李瑜在火锅的热气中被蒸腾得发了些汗,全身的肌肉好像才终于有些松动——他在此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是紧绷着的。
  他笑眯眯地应话,夹锅里的肉。
  鲜嫩的羊肉裹在红油里,什么也没蘸,膻味和辣味在齿间随着肉咀嚼时独有的黏糯感滋裂在牙床上,又随着一次比一次碎烂的咬合渐渐淡去,而体会到肉本身的生味,他把它吞了下去,顺着食道坠进泛着酸水的胃里。
  陈鑫和汪启明真不会别的,关心的话说了两句自己都觉得酸,于是一个劲给他夹肉,李瑜吞了大半羊肉卷和肥牛,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了筷子求饶,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吃没吃饱,胃好像总是空出一股不真实感。
  回寝室的路有些暗,他们并肩走在路灯下,李瑜听陈鑫和王启明聊新学期的选课安排,微笑出一张寡淡合群的脸,这就是他生活真正的样子,他该有的样子。
  两个朋友在嘴唇张合间制造出初春寒夜里一团又一团烟白的雾,每一团都在不断重塑着这样的李瑜,将他也逐渐染白,渡去一层春季该有的零星温度,把他从飘渺虚高的某个地方渐渐拉了回来。
  李瑜神思放松着,觉得十分感谢。
  晚风拂过发间,将他们与严肃和深度无关的闲话吹散了,吹得到处都是,似乎便能很好地掩盖住那些让他害怕的东西。
  他的确这样认为,心想自己已经快速回归了校园生活,做两名开朗又好心的室友忠实的听众,社会角色甲让人忘记社会角色乙背负的辛秘,他很快学会了叫他尽早忘却那份痛苦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完全套牢在甲中,让乙早早去死,他应该舍弃一切留恋,像离开时一样果决,让那个李瑜干干净净地死在冬季。
  他心情不错地参与话题,似乎在迈着步子热切地想要走进春季,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讨论某个游戏,虽然他并不太懂,但在这方面不懂倒也适合懂的人指点一二,很能激起对方的热情,李瑜间或点点头,像在认真学习该有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真怕自己忘掉。
  两个网瘾室友跟李瑜叭叭了一路,回了寝室也没歇,等宿舍安静下来已经近凌晨了,李瑜微笑着平躺在窄短的床上,盘算着新学期的安排,合上眼预备进入睡眠,理所当然地觉得今天晚上不会做梦了,以为自己能天赋异禀地在短短半个白日就毫发无损地迎来生机。
  周遭彻底暗了下来。
  …
  常怀瑾借着些微酒意很快就睡着了。
  他平躺在主卧大床的正中央,月光很亮,斜照在覆着他胸膛的软被上,像一截虚虚伏在他胸口的手臂。
  他只喝了一点酒,称不上多醉,叶杏倒被他沉着脸的样子吓了一跳,许久不见了,这人在酒吧也总是那张轻佻刻薄的脸,叫人忘了他比这群狐朋狗友都要更早地坐在高位,有着实打实的上位者的威严。
  倒也不妨碍叶杏翘出一点八卦,他等常怀瑾一个人坐了片刻才款款拉开椅子问好,“好久不见喽。”
  常怀瑾嗯了一声,叶杏便随便开了个话题,“婚后生活怎么样?”他笑了下,“狗仔挺烦吧,你都多久没过来了。”
  常怀瑾的脸色果然更差了,叶杏直觉自己说到了重点,“怎么,不是表面联姻么,”他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稍加安慰,“习惯就好了,又不影响你找乐子。”
  常怀瑾啧了一声,嘴巴张了两下也没像以往一样得心应手地嘲讽叶杏八婆,一杯紫红的酒下肚才颇为不解地朝叶杏道,“是啊,这算什么大事?”
  叶杏以为是常家内部不支持,毕竟常怀瑾还算年轻,这倒是他不好细问的了,“的确不算,你老婆还挺好看。”他晃了晃自己的酒杯,戏谑地看着他,“你对着女的能硬么?诶,李瑜呢,也没见你多带他来酒吧坐几次。”
  “他那么点大——”常怀瑾嗤笑一声后蓦地噤了声,有些烦躁地说,“散了。”
  “散了?”叶杏觉得蹊跷,前一秒还宝贝人家小孩舍不得带出来,是这意思吧?下一秒就散了,合着常怀瑾是借酒消这愁的,叶杏胡乱猜出个一二,估计是那小孩喜欢上这人也看不得他结婚吧,一拍两散呗,倒没想是常怀瑾被甩了。
  没劲。
  他难得见常怀瑾这模样,却只觉得人间故事千篇一律的无聊,倒让他有些看不起常怀瑾了。
  “换一个呗,正好别糟蹋人脆生生的小孩儿。”叶杏满不在乎地说,扫了一圈隐在酒吧暗处偷摸着打量常怀瑾的人,笑了一声,“有的是人等着您收,他不合适就找个更合适的啊。”
  常怀瑾换sub实在不算稀奇事,他已十分免疫,即便这次比以往都要不同——曾经的常怀瑾更多的是对奴隶劣质的不耐烦,和抛弃他们后一种扔掉垃圾的悠然,甩甩灰继续投入到新的脂香浪蕊中,叶杏见得多了便只觉得无趣了,没有察觉这个男人身上压抑着某种随处可见的不适感。
  常怀瑾为他的话醒了醒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与他聊了些别的闲话,走之前心情好上不少,留了句谢了,叶杏摆摆手祝他接下来的日子猎艳成功。
  那是每一个猝然失恋的人身上必将笼罩的不适感,是叶杏已经嚼得失去滋味的人间情意万千结局中最烂俗的一种,也是大部分人哭哭笑笑最终总能很快走出去的一种。
  可惜常怀瑾是个没什么人情味的人,缺乏关于尘世的羁绊与眷恋,和他一样为失去所爱买醉的人该放下的放下,该纵乐的纵乐,一蹶不振的也不是没有,但好歹懂得一个原因,知道自己在缝补一颗破碎的心。
  常怀瑾倒是享乐的行家,也比任何人都要对情爱有着最大的不屑,于是快速投向叶杏揭开的他们生活的真相,李瑜不合适,那就去找一个合适的嘛,他什么时候缺过人?这是他的无知将要带来的短暂的安全,保证他享有舒心的安眠。
  只是开启玄关的门时没有得到那个男孩的吻有些不适而已,看到鱼缸中被吃掉的白色鲤鱼有些不安而已,他稍微引颈释放掉某种恐惧,像在接受命运,又似乎在昂着头颅拒绝已经被他感知到的厄运。
  大概是酒醉后的臆想,常怀瑾不以为意,草草洗澡和衣躺下,他十分刻意且可笑地睡在了床中央,并且得到了令他颇为得意的高质睡眠。
  是啊,李瑜算什么东西?
  在李瑜还在努力找寻忘记常怀瑾的方法的时候,这个强硬的男人在一夜之间便彻底剔除了李瑜在自己生活中的存在。
  鱼缸被清理一新,斗鱼血红的扇形尾巴似乎比平常还要雍容优美。陶姨继续做着符合他口味的西式早餐,咖啡的香气飘浮在荆馆一如既往的安和空气中。他在七点半准时出门,最近和白家有不少接洽,正是忙的时候,正好省得他还要多分一份心给以前的烦人的男孩,常怀瑾在一个又一个承载着黄金的白纸上签下大名,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
  他会十分配合妻子需要的公关,甚至因为没有人在荆馆等待他而更长地留在了澜墅,白西燕淡淡地朝他道谢,他便很绅士地说这是应该的。说实话,他对自己联姻的对象十分满意,白西燕不同于那些天天想着傍大款的艳俗女明星,也没有大家族出来的大小姐脾气,不试图在常怀瑾身上多拿东西,也不抱有假戏真做经营关系的幻想,倒真让常怀瑾觉得她只图一个有夫之妇的清净。
  他真不明白李瑜在闹什么脾气,在他眼里白西燕恰恰是维持他们关系最好的人选,可比未来几年里常家替他挑的人好得多——他也真是考虑过自己与李瑜的未来,怎么也不想家里的小孩被一个泼辣的妻打骂。
  属他贴心,是李瑜不知好歹。
  常怀瑾总是难以忘记李瑜那张又蠢又固执的脸,让他觉得可恨,让他觉得可笑,并且终于在反复想起间觉得厌烦,最后生出一抹嘲讽的笑,真当自己是什么呢?幼稚地冲他叫板,顶着一张死人脸,哭都哭不出来,常怀瑾知道,李瑜势必感到痛苦,他却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活,这到底是李瑜罪有应得,是他活该。
  他徜徉在胜利的喜悦间,和白家的合作相当顺利,要他放弃这次联姻?做什么梦,倒不如说李瑜带着他可笑的发言趁早离开刚好给他提供了更多完善工作的时间。
  春天在常怀瑾步履匆匆的脚步声中静默地流淌,于是他也理所当然地根本没有察觉到它的到来,它的再也不会来。
  他每晚带着不知疲倦的灵魂休憩在主卧中央,并在靠右的一侧醒来,这当然被他刻意忽视了,并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忘记了关于李瑜的一切,就像右侧曾经拥有的暖热干燥的温度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常怀瑾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那个男孩,半个月大概已经算很久,却不知道一旦丈量起时间已经在预告危险。
  他这天应酬到很晚,身上和精神都很乏,在玄关站了两分钟才若无其事地上楼,澡也没洗,失去警惕地躺进曾经属于他的一侧。
  月光这次便明晃晃地照在他的腰上,像一只虚虚揽着他的手臂,随着浓郁的酒气遥遥传来一声犹如鬼魅的两个字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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