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攻们都团宠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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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恩的成功落地还是鼓舞到了其他人,都是男人,谁比谁差啊,钱权比不过,不至于连胆子都比不过啊,一时间除了陈啸然,其他人都跃跃欲试。
嘉宾们一个个有惊无险地落了地,终于崖上只剩了靳尧和小娘炮两个人,陈啸然已经囫囵个儿赖在了地上直蹬腿,靳尧朝他走一步,他就双手撑地往后挪一步,好像靳尧要非礼他了一样嘶声尖叫:“我不跳,你别让我跳……”
靳尧蹲下去,完全不理会小娘炮那挠痒一样的反抗,把下降器结结实实给陈啸然绑好,提着他的领子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陈啸然拼命往后退,叫声凄厉地几欲突破苍穹:“我不跳我不跳我不跳——啊啊啊啊啊啊啊!”
靳尧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搂住陈啸然的腰,带着他一跃而下!
久违的飞翔的感觉,山川大地在脚下匍匐,银色的瀑布像是一条链子从他的胸前横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陈啸然濒临疯狂的叫喊,靳尧只觉得郁结在胸中的那一团熔岩烈火终于在这一刻溘然消散。
天地从未如此广阔,我从未像此刻这般自由。
那些硝烟与战争,那些阴谋与杀戮,那些被折断的羽翅和筋骨,那些被禁锢的情感和忏悔,那些伤害那些抛弃那些撕裂那些背负那些辜负那些分筋沥血那些生不能生死不得死……
都在这纵身一跃里,远去吧,消散吧,见鬼去吧!
向死而生,方能脱胎换骨。
如今的我,早已再世为人。
————
“呜呜呜呜……”
陈啸然落地后整个人瘫软成了一团泥,他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死武替,你这是……草菅人命,嗝!我要向节目组投诉你……嗝!我再也不给你买奶茶了呜呜呜……嗝!”
从崖上下来之后陈啸然依然挂在靳尧身上被他背了许久,许泽恩几次走到他旁边欲言又止,靳尧只抬眼冷冷一扫,他就悻悻地把话又憋了回去。
他被蚂蟥咬得满腿都是口子靳尧也没说背他,这小娘娘腔只是受了点惊吓,就被背了一路了。
许泽恩被辗转上心头的念头堵得几乎要透不过气,靳尧给出去的那些好,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有了,甚至除了他许泽恩,谁都能轻易得到靳尧的好。
曾经唾手可及的东西,有一天却成了最奢侈的幻想,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此。
一行人终于走到一条河边,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靳尧把陈啸然扔到地上,自己也活动了一下颈椎。
陈啸然一路上被靳尧背得惬意,当靳尧踢了踢他的脚底叫他站起来时,他还赖着撒娇:“我不!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就不走了!要么你抱我,要么你背我!”
靳尧勾起唇角,眼里闪过笑意,他双手抱胸淡定地数着:“三,二,一——”
“啊啊啊啊啊啊!!!”陈啸然再度发出能震破人耳膜的哭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衣服,“虫子虫子虫子!”
一条一指长的爬虫正黏在陈啸然的领口蠕动着,靳尧伸出两指捏住虫子,又故意往陈啸然眼前晃去,吓得小娘炮屁滚尿流得离他远远的。
晚上在河边过夜,靳尧简单分配了任务,一半人去捡树枝柴火,一半人跟他去找食物。
方景行迟疑地问:“咱们晚上就睡地上吗?”
“猜对了!”靳尧嘻嘻笑,“以天为盖地为庐,是不是想想就觉得豪情万丈啊!”
“可是这地上有蚂蚁啊!”沈潜正脱下自己的登山靴,就这么一天功夫,他鞋子里都进去了好多蚂蚁,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知道怎么爬进去的。
“所以我们要把这一块空地打扫出来,”靳尧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好大一个圈,“这一片,全都清干净,晚上睡袋就铺这里,好了抓紧时间,必须在天黑透之前把火升起来!有了火,咱们才能有热饭热水,才能烧白蚁窝驱蚊,今晚能不能吃好睡好可就全靠自己了啊!”
靳尧带着顾擎和方景行往河边走,许泽恩自然也跟了过来。
河水清浅,靳尧十指扣在一起掰了掰,对眼前的天然食库很满意,他脱掉了鞋子踩进水里,方景行年轻,也欢快地跟着跳下水。
靳尧和方景行手里都拿着根简易鱼叉,匕首绑在树枝上,看到鱼游过来就猛地扎过去,只不过靳尧例不虚发,方景行倒是栽进去喝了不少水,一条也没抓着。不过这小孩态度可嘉,靳尧也就不挑剔他,横竖自己一个人也能养活整个团队。
顾擎在周边采了许多宽大的叶子,靳尧抓上来鱼他就用叶子包着送回营地去,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只有许泽恩无事可做,他就蹲在那,双手托腮看着。
“哎你!”靳尧看不下去吃闲饭的人,他指着许泽恩,“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怎么什么活儿都不干呢?”
许泽恩呆呆瞅着靳尧,有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靳尧被他这副傻样子气笑了:“什么都不会做你会烧水吧?看看火生起来没,要是有火了,你就多烧点开水,给大家都装水壶里!”
“哦。”许泽恩慢吞吞站起来,刚转身就和顾擎打了个照面。
靳尧正叉腰往这边看着,忽然皱了眉,一边趟着水往岸上走:“顾哥你站那别动。”
顾擎莫名所以地站住,许泽恩也奇怪地看过来。
靳尧走到顾擎面前蹲下:“你把鞋脱了我看看你脚。”
“啊?”顾擎一愣,但他还是蹬掉了鞋子。
“我就说你走路怎么那么不自然,你这脚上全是水泡怎么也不说呢?”靳尧示意顾擎坐地上去,他抬头对许泽恩说,“哎你帮我去拿个火机,再找根针过来……我背包里有个绿色的小盒子,里面有回形针,你愣着干嘛?快点啊!”
许泽恩一边往营地走一边嘀咕着:“哎哎哎的,我没有名字啊,以前都叫我恩恩,现在只会哎哎!”
靳尧的包里果然有一盒回形针,等他再回来,就见靳尧和顾擎正笑着说话,靳尧接过火机,把回形针掰直,在火头上燎了燎,然后专心致志地给顾擎挑脚板上的水泡。
脚板本来就是个敏感又脆弱的部位,顾擎又痒又疼,一个劲往后缩,靳尧却紧紧抓住他的脚踝,顾擎无奈道:“你这手劲儿可真是……铁钳子一样,我可真服了!”
“你要是像我一样,从四岁开始胳膊上就吊沙袋练习,你也能练成这样。”靳尧漫不经心地应着话。
“那么小的年纪,你家人怎么忍心?”顾擎忍不住心疼。
“我生来就是被当做保镖培养的,当然没什么不忍心的,要是不好好练武,拿什么吃饭?”
“你要是我家的孩子那就好了。”顾擎轻叹。
靳尧哈哈笑:“你哪能有我这么大的孩子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就好了,我一定好好宠你,不让你吃一点苦……”
靳尧接着话头,随意地道:“我也想啊,可出身是没得选的……”
许泽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离开那个河岸,他只觉得靳尧和顾擎在一起的那个画面,像整盒回形针全戳到了他的眼睛里。
他回到营地里,那里已经生起了篝火,想起靳尧交代他的话,找出来一个水壶,他下意识地抱着水壶又往河边走,刚踏出两步,他就蹲了下去。
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仿佛整个森林里的树藤都缠绕在他脚下,把他牢牢缚住,要往深不见底的地心拖去。
“如果我能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就好了,我一定好好宠你,不让你吃一点苦……”
“我也想啊,可出身是没得选的……”
一字一刀,每一刀都切割在许泽恩的皮肤上,鲜红刺目的血肉翻飞,血管绽裂,骨髓白惨惨地曝露出来,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挖筋拔脉的痛。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水壶,仿佛是抱着自己一颗鲜血滴淌的心脏。
天与地在眼前颠倒,黑与白都混沌成一片,所有的神智都被这摧心折骨的剧痛撕搅成碎片。
纵使钢筋铁骨的人,也禁不得这样无孔不入的鞭笞和凌迟。
我也曾千娇万宠过你,只是你再不记得。
我也曾试图为你阻挡一切狂风暴雨,只是我无能为力。
第45章
丛林里的夜晚格外黑沉,幸而还有火光给人带来安定和温暖。
篝火上用树枝串着几条鱼; 靳尧正在往上面撒盐; 陈啸然黏在他旁边; 时不时哼唧两声:“好了没有呀?好饿呀!”
靳尧把鱼翻了个个儿,因为先前下河抓鱼; 他的衣服也大半都湿了; 此刻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火光下随着他的动作舒展,看上去实在是赏心悦目。
陈啸然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靳尧大臂上戳了戳,有弹性的硬实; 手感真好。
靳尧丝毫没有被吃豆腐的自觉,他只是睨过去一眼:“你稍微坐远一点,不嫌热么?”
陈啸然红着脸挪开了一点; 靳尧拿起一片叶子包好一条鱼,最先递给顾擎; 然后依次分发给所有人; 最后一点人头; 少了一个:“许泽恩呢?”
大家都一愣:“咦?许董呢?”
这些个嘉宾一开始还真当许泽恩是来蹭活动的; 直到靳尧点名许泽恩第一个下悬崖许泽恩乖乖走过来,大家才恍然大悟; 这个小小队伍里的人心就更加澎湃纠结。
尤其是沈潜张竞锋他们几个局外人,几人在背后八卦的时候一合计,队伍里头八个人; 有三个居然是奔着靳尧来的!
要说在座诸位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偶像明星,可在靳尧面前,大家都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够看!
这节目要是不带剪辑实时转播,只怕收视率要爆。炸!
“许泽恩?许泽恩!”靳尧对着对讲机喊。
频道里面呲呲拉拉,没有回音。
靳尧皱了眉,很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多毛病!”
夜晚的雨林十分危险,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你们先吃,我找他去。”
“我跟你一起去!”陈啸然叫道。
“呆着吧你,瞎凑热闹!”靳尧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着陈啸然在原地跺脚。
许泽恩并没有走远,毕竟他再傻也晓得晚上不能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瞎转,靳尧很快就在河边找到了他,这人拿着个水壶,咕噜噜把水灌满,又全都倒掉,再咕噜噜灌满,再倒掉。
靳尧看了一会,忍不住扑哧笑了:“你在干嘛?”
许泽恩转过脸来,月色正好,映得他白皙如玉的脸庞上光华流转,实在是容光盛世,靳尧抬手挡了下额,他能感觉到自己思维断开了一拍,再开口时,嗓音略有些不自然:“你坐那干嘛?吃饭了。”
许泽恩又背过身去,继续咕噜噜灌水,倒掉,再灌,再倒。
靳尧走过去跟他蹲在同一块石头上:“你到底在干嘛?”
“装水啊,不你叫我装的吗。”
“那你装满再倒掉是几个意思?”
“都说时光如水,一去不回头,可你看这水,根本就是能倒回来的,时间也是能倒流的。”许泽恩煞有介事地说。
靳尧眨了眨眼,有些啼笑皆非:“你这个纯粹是歪理,水不能倒流那是自然定律,不是你这种人为的倒来倒去……”
“时光真的可以倒流,你不相信吗?”许泽恩认真地看着他。
“信信信信信,”靳尧敷衍道,“行了赶紧回去吃饭,然后早点睡觉,明天五点就得起……”
“你不信,”许泽恩又埋头去灌水,“我以前跟你说过一次,你那时就不信,现在你也不会信。”
“你什么时候……”
靳尧顿了顿,记忆里许泽恩确实跟他说过时光倒流这个事,那时靳尧刚跟许泽恩从港城回京都,失明让他很多时候神经过分紧绷,许泽恩的亲近有时会让他警惕抗拒,有一天许泽恩握着他的手,跟他说:
“靳尧,当年分手时候说的话,有许多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让你做了许多事,但我从没有存心伤害你……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讲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我……你相信时光会倒流吗……”
当时靳尧打断他:“你不用讲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我既然跟你回来了,就无所谓过去的事,你别再费尽心机找理由,还越找越不成样子。”
后来许泽恩没有再说下去,那时候靳尧的眼睛已经失明,根本看不见许泽恩的眼睛里满是潮润的泪水,当然也不会看到他那么深重的无可奈何。
……
无稽的旧话重提,靳尧面色不悦:“许泽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你总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来获得原谅,可我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不分是非不问情由地支持你谅解你,这样蹩脚荒唐的话我更不可能去相信!”
许泽恩垂眸不语,神色间无限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