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攻们都团宠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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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依稀浮现一个画面,少年少女羞涩对视,那女孩的脸孔十分陌生,但那少年身材修长轮廓分明,那是更年轻的自己!
那是一间教室,明亮的阳光从窗外斜斜打进,将一对徐徐靠近彼此的身影勾勒出浅淡明媚的线条,像是一幅水墨画缓缓洇开。
“吱呀”声响,教室的门被推开,少年回头,蓦然跌进一双如墨海深渊一般黑沉的眼睛里,那人先是震愕,继而不可置信,双眸一点一滴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他嘴唇开阖似乎说了什么,最后眸中的火光渐渐熄灭,浓稠的失望和哀伤潮水一般淹没了他,而与女孩相拥的那个男孩则是慌乱无措地走上前去……
……
“哎呀!”有人一拍大腿,激动地大喊,靳尧怔怔回神,这才发现剧组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尤其是那位导演,简直像是猎鹰盯住了猎物一般,那目光几乎是凶狠地看着他,凶狠却又惊喜,“你是谁?你刚才那个表情……林煊,林煊你看到没?这才叫专业!这才是我要的效果!你是谁?谁带你进的剧组?”
靳尧莫名所以,这时顾擎走了过来,他眼中意味深长,对导演说道:“这是我的武替,刚刚请来的。”
“武替,武替,”导演绕着靳尧走了两圈,最后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哟,这肌肉,还真是武替!做挺多年了吧?这天赋真是可以,做武替可惜了!”
第5章
靳尧依稀听懂了,他不由失笑:“我不会演戏,我只是想起个……”
想起个什么?想起个不认识的人?想起个连样子都看不清的人的表情?
靳尧甩了甩头,那导演让他再给林煊示范一遍,他却怎么也做不出来了。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表情,那只是一个突兀地闯进我脑海的画面而已。
顾擎休息的时候和靳尧坐在一起,他含笑道:“行啊尧哥,真人不露相!”
靳尧赧然:“您别笑我了顾哥,我那会真是……哎,说不清,你就当我梦游了!”
顾擎笑出声:“你这梦游得可够特立独行的,不过郭导说得对,你确实很有天赋,以后有机会,我会介绍你上镜。”
靳尧连连摆手,他相当有自知之明:“我这人就不是混娱乐圈的料,”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瞒你说,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有人让我拍戏来着,不过后来,人都被我得罪光了,我这脾气……嗨!”
靳尧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少爷的命,但不知为何一身少爷的病,刚踏入这行的时候,因为脸和身材实在出众,许多投资商无意中见了他,都通过中间人传话,让他开个价,最离谱的一次是有个相处得还不错的经纪人给他下了药,不过最后他还是把那个经纪人和投资商打成了猪头,那两人放话要封杀他,但真金不怕火炼,靳尧是武替一行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大把的人排队等着请他。
“你这脾气,”顾擎笑道,“我倒是觉得挺好,耿直无伪,谁跟你相处,都觉得你很有安全感。”
“那是,别的不说,这剧组所有人绑一块,不够我一人打的。”
顾擎低低地笑:“我不是说你能打……虽然你确实很能打,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性格的人让人处起来很放心,不用担心哪一天会被出卖。”
“行走江湖,义字当头!”
靳尧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他眉目飞扬拓达,在阳光下整个人璀璨生光,顾擎不自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在演艺圈浸淫多年,早就没见过这么明亮的人了,光明磊落四个字几乎就是为靳尧而生的。
顾擎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他舔了舔嘴唇,正想说什么,面前却出现一个水杯,林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哥,喝水。”
靳尧抬头看了看,他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锐,林煊对他有敌意,靳尧挑起一边眉,略一忖就想明白了,他拍了拍腿站了起来:“顾哥您忙,我到别处转转去!”
顾擎看着靳尧远去,脸上温润的笑意尽敛,林煊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那水杯一直杵在顾擎眼前,仿佛如果顾擎不接,他就能这么一直举着一样。
但是顾擎真的不接,他冷冷道:“你还想接着闹?”
“顾哥,”林煊委屈道,“是陈啸然先对我动手的!”
顾擎捏了捏自己发痛的额角:“林煊,我跟陈啸然,跟你,都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不欠他,也不欠你,大家好聚好散,我顾念最后一点情分,你见好就收。”
林煊抿紧嘴唇:“如果不是陈啸然,你根本不会和我分手!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不然你完全可以让我进不了这个剧组——”
顾擎站起身:“有没有陈啸然,我都会跟你分手,我从来不会因公废私,既然郭导选了你,我就不会横加干预,我不会阻止你进剧组,但你也就是这个剧组一员而已,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林煊骤然冷笑:“因为你现在又有了新的猎物,顾哥,不是我打击你,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被人压的吗?还是你想找个能在上面的换换口味——”
“林煊,”顾擎居高临下,那眼神是彻底的冰寒利箭,再无半点情分残留,“我想给你留点脸,这是最后一次,拍完这部戏,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真怕自己会打破原则,我一般不对睡过的人下手,你别当那第一个!”
————
靳尧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在剧组里逛溜逛溜,跟人聊聊天,看影帝影后演演戏,收工的时候把老板送回家,顾擎还让他把车开走,这老板确实没说的。
他回到屋子,照例打开电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打游戏,而是登上了EM软件,依然有无数的人戳他,很多合作过的人对于他入职星璨又向他恭喜又表示遗憾,他挑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回复,之后就开始对着电脑发呆。
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点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靳尧也不知呆了多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睡着了,电脑里传来特殊的提示音,他神情一凛,果然又看到昨天那个头像在跳动,靳尧迫不及待地点开信息:
靳尧,今天下班早,我去了一高,你不知道吧?一高建了新的教学楼,老楼本来是要推倒重建,被我制止了,我要保留我们当年的那个教室,我等着有一天你回来,我们还坐在当年的位置上,这次换你在里面趴着睡觉,我坐外边给你扇风,好不好?
1月14日,我还记得十四年前的这天,我去参加物理补习,放学后你在教室等我,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是这样过。
但是那天当我推开门,看到你跟林佳宁拥抱在一起,那一刻,我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我眼前崩塌……
靳尧的瞳孔剧烈骤缩,“教室”,“推开门”,“拥抱”,这几个字眼像是沾上了灵魂一般在他眼前疯狂飞舞……
同一时间,嘉禾国际的某栋别墅里。
许泽恩站在阳台上,指尖香烟缭绕,那烟雾蒸腾上来时会淹没他的脸,冷风过处烟雾散开,又把他的表情勾勒得无比清晰。
二十九岁的男人,彷如夜色般暗沉,那双眼睛里,都是死灰一般的浮白,心脏跳动得很慢很慢,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
回到一高,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十四年前的今天,当他推开教室的那扇门,看到靳尧和林佳宁相拥在一起,那一刻,他的眼前弥漫开猩红的雾气,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想要毁灭的欲。望充斥上心头,他看到靳尧惊讶地看过来,他看到靳尧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羞涩又腼腆,他看到靳尧小麦色的肌肤上浮起遮掩不住的红晕,他看到靳尧眼睛里欢喜愉悦的光芒还没有消散……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靳尧一般,用自己的眼光一寸一寸凌迟过这个人脸上的每一处轮廓,仿佛想要就这样看进他的灵魂里去。
那时候许泽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原本想徐徐图之,引导靳尧慢慢开窍,但是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做,靳尧自己开窍了,靳尧情窦初开的对象不是自己。
有极寒的冷意从脚底窜起,盘盘旋旋,慢慢渗进四肢和躯体。
又好像有极细的针尖挑破皮肤,细细密密的微弱的刺痛无孔不入地漫卷而来。
许泽恩想自己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靳尧忽然慌乱地推开了林佳宁,两步跨过来扶住他:“泽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泽恩猛力甩手,但是靳尧的手劲非比寻常,许泽恩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心脏在遽烈紧缩,像是被一只尖利的爪子伸入,狠狠地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双手都是冰凉一片,靳尧吓坏了,他以为许泽恩生病了。
靳尧一弯身,把许泽恩扛在了自己肩上,跟林佳宁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奔向了医务室。
即使是在对靳尧动情之前,许泽恩也一直认为他和靳尧之间唯有彼此,林佳宁的存在就像一桶热油泼向许泽恩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烈烈灼烧,又惊又怒又热又痛。
他这才发现,他和靳尧对彼此的感情是不对等的,他把靳尧视作生命里各种意义上的唯一,但是对靳尧来说他只是兄弟,靳尧或许重视他,最重视他,但不是唯一重视他。
他们发生了相处十五年的第一次争吵:
“我跟林佳宁,你只能选一个,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就给我滚出许家!”许泽恩当时被嫉妒和狂怒烧得眼珠子都血红一片。
靳尧不可置信:“许泽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是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许泽恩吼完这句话,就扑了过去,什么循循善诱徐徐图之,什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全都去他妈的,许泽恩只知道,自己要是再藏着揣着靳尧就要跟别的女生好了!
两张柔软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一个微凉,一个火热,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人都狠狠颤抖着。
靳尧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
许泽恩闭上了眼睛,食髓知味。
像是有不可遏制的电流被注入尾椎骨,一点一点攀爬过脊椎,进入颈椎骨,窜入脑神经,世界在眼前旋转,有点点金光盘旋飞绕,金光之外又是一片墨黑。
靳尧推开许泽恩,他用手背拼命抹着自己的嘴唇,他瞪视着许泽恩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眼睛里满满的震愕惊恐,他哆嗦着嘴唇,连牙关都在打着颤音:“你……你疯了……”
“我没有疯,靳尧,”许泽恩咬着牙,脸上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暴涨的火焰,那是热烈的激烈的狠戾的赤。裸。裸的渴望和欲求,“我没有疯,我只是喜欢你。”
……
第6章
“我没有疯,靳尧,”寒风飒飒的阳台上,许泽恩捂住自己的脸,香烟只剩了最后的滤嘴还夹在他的指尖,他的手有些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他低低地呜咽了一声,那悲怆之音好似一只被困入绝境中的兽,撕裂如刀锋割过,“我没有疯,我只是想你了……”
————
大地空茫,苍穹笼罩四野。
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在眼前蔓延,靳尧独自行走着,他双臂向前,手掌竖起,掌心向外,那是一个摸索蹒跚的姿势。
是谁蒙住了他的眼睛?
远处似乎有轰隆炸雷爆开,手背上像是被刚淬过烈火的剑劈过,是闪电吗?原来闪电劈在人身上,是这样深入骨髓的痛感,靳尧几乎能听到鲜血滴答在地面上,巨大的空间响起狰狞的回音声。
有冰凉湿润的液体打在脸上,扑头盖面,嘈嘈切切,是雪还是雹子?
寒意裹缚住心脏,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冰天雪地里,让人痉挛的绝望的冷意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往身体的每一个骨缝里钻去。
他跌跌撞撞,一路踉跄,喉咙里像是被人堵塞,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音,不能呼救,不能呼吸。
前方倏忽亮起一道光,他忽然就能看见了,颀长凌厉,像是谁的影子,靳尧欣喜地奔过去。
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靳尧骤然掉进一团熊熊烈火之中,瞳孔深处疯狂扭曲的影像是那火苗吐着狰狞的长舌迅速将他淹没,斑驳墙壁寸寸开裂,直至轰然崩塌,空气中满是浮灰颗粒,疯狂盘旋着涌入他的耳鼻口腔,灼热,窒息,血腥和热力交织,靳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手腕,小臂,大臂……一点一点,化作浮光,化作飞灰,逸散着,消失着,毁灭着……
“呼——呼——呼——”
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室内回响着,靳尧满身被冷汗浸透,身体犹自在痉挛中震颤着,他双手环抱住自己,指节陷在小臂上的肌肉里。
诡异到鲜明的噩梦,真实到令人恐惧的触感,靳尧觉得自己后颈的寒毛都炸开了,他甚至在黑暗中打量着自己的屋子,思忖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剧组混了这么久,耳濡目染,靳尧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很有